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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七章 七年之后… ...

  •   七年之后……

      “南枫!侧面截住他!”宋子月冲隐匿在屋顶上的南枫喊道。
      南枫立即起身,翻身下了屋顶,挺剑朝那个逃跑的人刺去,此人身穿囚服,是刚从监狱跑出来的邻国囚犯。
      那囚犯手上只有一根木棍,几个回合下来,便已招架不住,转身想逃跑,但背后便露了破绽,南枫手腕一转,长剑朝着此人挥去。
      那囚犯看见地上剑的影子向他越来越近……
      可剑锋却在划破他衣衫的那一刻忽然滞住了……
      那人见剑迟迟没有落下,反应也甚是机敏,握紧棍子反手挥去……
      南枫的手保持着向前的姿势僵掉了,已经没有时间举剑抵挡了,她看着棍子离她的脸越来越近……
      铛——
      棍子被另一长剑挡开了,那长剑转了个圈,磕破了囚犯的喉咙。囚犯丢下短棍,捂住了脖子,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染红了地面。
      宋子月插剑回鞘,不满地望了一眼还在发呆的南枫:“喂!人都到你手边了,怎么?还是下不了手?”他冷哼一声,嘲讽道:“胆小鬼!”
      “我……”南枫自知理亏,没有反驳,她看着那囚犯脖子上仍在不断涌出的鲜血,内心自嘲道:“呵,你这么没用,该如何报仇?”

      这些年,边疆一直祸乱不断,楚鸿鸣心系国家,加之名声在外,一年前,皇上便亲封他为镇远将军,率大军讨伐北狄。楚将军英勇神武,仅一个月便击退来犯夷狄,现下正率大军长驱直入,准备直捣敌军老巢,以绝后患。
      宋子月作为楚将军的大弟子,也被封为副将,不过楚鸿鸣却极少让他冲锋陷阵,主要负责的还是为前方军队提供战略物资,关押俘虏。现在俘虏中一武功高强的携军事机密逃跑,宋子月便亲自出马,以确保机密安全。
      此次行动还算顺利,只是……唉,那个废物!也不知当时师父是怎么看中了她?宋子月嘴角不自觉颤抖着,如果不是因为要在后方照顾这个胆小鬼,师父难道会不让自己去前线吗?

      回到军帐中,宋子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楚将军身着盔甲,一手执青霜,一手背后,正在巡视。
      “师父?您怎么来了?”宋子月赶忙叫人招呼,这几日前线战事刚刚告一段落,他原本以为师父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怎么?不欢迎?”楚鸿鸣反问道。
      “哦不,不,怎么会?”说着忙抢过一旁侍卫刚端上的茶,恭恭敬敬地端到楚鸿鸣面前。跟在宋子月后面的南枫进来看见师父,也略显吃惊,但只行了一礼,边退到一旁。
      楚鸿鸣并未接过,只是指了指桌子,示意他放下,“我这次来是要提审一个俘虏,此人可能知道敌军近日的秘密动作,据闻敌军正在研制秘密武器,可能会威胁到当前局势。”
      “敢问您要提审何人?”
      “此人代号枯木。”
      “枯木?枯木!”宋子月的脸色顿时变了,今早所杀的那个俘虏,正是枯木!宋子月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他……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他……他偷了我方布防图,想要逃跑,被我和师妹所杀!”宋子月觉得理由充足,渐渐理直气壮起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宋子月白净的脸上。宋子月捂着脸,惊恐地望着师父,站在后面的南枫也被吓了一跳:“师父,这……”
      “朽木不可雕也!”楚鸿鸣在桌上重重一拍,茶杯被振到了地上,摔碎了,“还想拉你师妹下水,她根本不敢下手,如何杀他?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前方吗?就是因为你脾气暴躁,做什么事都不过脑子!敌军俘虏,你说杀就杀,你不知道从他们口中能打听到多少情报?况且随意杀死俘虏,传到敌军那边,有可能激怒对方;再者,俘虏,特别是将领级别的俘虏,有可能成为我们的谈判筹码。你办事的时候,这点都想不到,如何打仗!”楚鸿鸣对他这个徒弟简直失望透顶。
      宋子月的面容渐渐从委屈转为愤怒:“我知道,我做什么事都让您失望,我永远都比不上他在您心中的低位!”说完,转身一撩帘子,离开了军帐。
      他是谁?师兄为何会如此生气?南枫心中有无数疑问,但见二人表情,没敢问出口。
      见宋子月如此忤逆自己,楚鸿鸣气的手都在颤抖:“真是逆徒,逆徒!”南枫赶忙上前想安慰师父,可没想到师父也把她的手打开了,“还有你!你就成天成天跟着你师兄瞎混吧,他说什么你都听!”
      “师父,弟子知错了。”南枫赶忙认错,希望平息师父的怒火。
      “哼,认错倒挺快,再不再犯就不知道了。”楚鸿鸣的气似乎消了点,转身坐回到椅子上,“你呀你,若你胆子能够再大一些,做事果断一些,可比你师兄强多了。”他看着南枫,示意她坐下,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以前没杀过人,要迈过这一关还是有些困难的。”
      南枫没有答话,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她的兵刃将要接触到对手的那一刻,眼前却突然浮现了傅青琉的脸。她忘不了那个晚上。
      “说实话,单看你的功夫,在中原可算得上数一数二了,尤其是你袖中那把匕首,就连为师恐怕也难以抵挡,但你若对敌人心怀仁慈,你这七年的功夫,就是白学了,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楚鸿鸣语重心长道。
      南枫拨弄着袖中的那把匕首,正是师父送她的那把,她一直藏于袖中随身携带,初时还常常被划伤,但到现在,已经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我知道,师父,我会尽力的。”
      “唉,师父最近事儿多得很,敌军又不知在搞什么名堂,都窝在老巢不出来,我这身边没什么得力之人,办起事来,甚是麻烦。”楚鸿鸣揉着额角说道。
      南枫眨巴着眼睛,问道:“师父,您有欣赏的人吗?或者说,您平生可遇到过对手?”
      “还真有!”南枫没想到师父答得这么快,楚鸿鸣仰头回忆着,“那是我平生遇到的唯一的对手,我们从早打到晚,愣是没分出胜负。”
      “师父为何不请他来帮您?这样,您也可以少些负担。”
      “你在江湖上,可听说过有人与我齐名?”
      “这倒没有。”
      “那便是了。他向来行踪不定,总是一个人逍遥自在,是不会受这军队的管束的。我们那一仗,打得甚是舒坦,之后又在酒楼中把酒言欢,此人是我一生中唯一敬佩之人,只可惜,那晚之后,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楚鸿鸣说着长叹一声。
      “那他可留下姓名?”
      “他不愿出风头,又怎会留下姓名,他只告诉我,他姓尹,我便叫他尹公子了。”

      中原腹地,不知何时,一场瘟疫正悄然蔓延……
      说是“瘟疫”,但至今也没查出病源,只是家畜猫狗之类的动物最近常常离奇死亡,人们望着这些动物的尸体直摇头,感慨今年的收入又得打上折扣了。

      尹栖梧看着眼前排成一排大大小小猫的尸体,抱着手,没有说话。
      尹双溪正在逐个检查着,一边拿着笔,在小册子上记录着:“栖梧兄,我方才用灵力检查过了,死因绝非瘟疫。”
      “这次又死了多少个?”
      “目前来看,有二十六个,这一片的家猫野猫,只怕都死绝了。”双溪摇着头道,“我找阿茉打听过,猫类死亡数最多,而且大多在我们这一片,感觉是针对我们猫族。”
      栖梧咬着指甲,思索着道:“十几年前,猫族正处于扩张时期,树敌无数,要说报复倒还合理,可这几年猫族从未侵犯他人,这又是何人所为呢?”
      “对呀,而且还敢在这里,真是大胆,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双溪应和道。
      此地地处坞城,是猫族发迹之地,现在也是猫王所在之处。在猫族后方公然杀猫,只怕来头不小。
      “既是针对猫族,为何其他家畜也会受牵连?”栖梧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为掩饰目的?”双溪耸耸肩道。
      栖梧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跟阿茉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你还别提,你一提我就来气。”双溪翻了个白眼。
      栖梧把手搭到双溪肩上,说道:“怎么啦?跟哥说说呗。”
      “还不是近日王认的那个儿子吗?”
      “王认了个儿子?”栖梧有些吃惊。
      “你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和猫族——”栖梧指了指坞城的方向道。
      “也是,据说啊,那个新皇子是从西域来的,血统纯正,身价高贵,一来就得到了王的青睐,王把猫族上上下下几乎所有事务都交给了他,这小子八成已经把自己当成继承者了。”说起这个,双溪就一脸气愤,“更可气的是,他居然,居然敢勾引我的阿茉,当着我的面,在那眉目传情,气死我了!”双溪插着腰,气的直跺脚。
      栖梧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阿茉那小姑娘的心思从来不在他这个兄弟身上,她向来把权力看的比什么都重,如果说是她勾引的新皇子,到更有可能。
      “那王呢?王近日如何?”栖梧问道。
      “对哦,说起来,好久都没听到王的消息了。”双溪感到有些疑惑。
      现任猫王是历任王中唯一的女性,自上任一来就带领着猫族子民开疆扩土,颇有一番作为,但到后来猫族发展稳定后露面的时间却越来越少,偶尔会要些补品珍宝。王一生没有结婚,近来除了认新皇子外,便无其他动向,大有要让位的意思。
      栖梧又望向地上的一排尸体,皱紧了眉头,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次事件,会不会和王或者新皇子有关。

      “蓝,你说你若你把这件事解决了,王会不会直接传位于你?”阿茉卧在新皇子蓝的怀里,轻声道。
      蓝的手指轻轻抚摸过阿茉的脸颊,在她耳边柔声道:“此事棘手,还需你帮我。”
      阿茉咯咯地笑了,在蓝胸口推搡着。蓝一手枕着头,一边任由阿茉在怀里打闹:“没想到外表强硬的阿茉也会做小女人姿态。”
      阿茉嘻嘻一笑,转过身掩住了自己微红的脸颊。蓝笑着把她搂入怀中,道:“放心吧,王的位子,迟早是我的。”
      “你说话可要算数!”
      “当然。”蓝说着,在阿茉嘴边吻了一下,“我两个月前见王的时候,她已苍老不堪,我看她活不过今年了。”
      阿茉在暗中窃喜,她与蓝早已私定终身,若蓝上位,她便是王后,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一想到这,就不忍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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