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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四章 几乎全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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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全部的凌家人都挤在了这条小溪边,围着这个从未见过的人,那个人躺在水边,紧闭双眼,嘴唇发青,面色惨白,但还有呼吸。
目击村民道,他是在河面捕鱼时发现这个人从溪水上游飘下来的,他还以为是哪家顽童的游戏,但仔细一看竟不是凌家人,他当时吓坏了,便叫众人来看。
自凌家在此处定居以来,从未有外人来过。众人大多知道凌家过往,知道先辈是遭到外人屠戮才逃到此处,凌家和天神的契约也指明了凌家不得和外人来往,这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此处使凌家众人惶惶不安,他们不知道这个陌生人会给凌家人带来什么。
“他都成这样了,我们先救一下他吧。”
“他可是一个外人!”
“对呀!万一他想害凌家呢?”
“可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争议着,也没争出个结果。
凌家祭司正盯着这个陌生人思量着,自从凌家取消族长只设祭司后,祭司实际上也履行着族长的职责,所以此时众人都在等着祭司做决定。良久之后,他才开口道:“先救人吧,其他的事等他清醒过后再做打算。”
南枫在凌熙后面探出小脑袋,打量着这个外来客,还没等她开口问,凌熙就伸出手将她推到了身后。但在南枫被挡住视线的最后一刻,目光却锁定在了不远处的结绮身上,凌结绮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躺在地上的外来客。
听说那个外来客一直住在祭司的祭殿,最近已经醒来了,南枫十分好奇,一直想去看看,但每次一提此人,就被父母打断了,大家似乎都在有意隐瞒这个人的存在。倒是凌结绮最近蹦蹦跶跶的,每天都是早出晚归,好像挺开心的。凌熙他们见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变得活泼起来,都挺为她高兴的,也就没多问什么。
南枫却注意到结绮颈上多了个亮闪闪的东西,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这天晚饭,凌熙等大家都到齐后,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日杨先生的身体已无大碍,祭司及大家决定于后日送杨先生离开,杨先生已答应我族人出去后绝不向外人提起此事,大家以后就当此人从未来过便可。”
“杨先生?”没等南枫开口,凌南霄就先问道。
“就是那个外来客,”凌熙答道,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他叫杨晗。”
见大家眼里都有疑问,凌莺莺接着凌熙说道:“你们父亲和祭司也都是为我们着想,你们照着做就是了。”
南枫又想起那日父亲对她说的话来,多多少少明白了个大概,也就没多问。不知怎么的,她转头望向了结绮,结绮仍像往常一样吃着饭,但手却不自觉地按住了领口。
凌结绮失踪了!
当凌熙慌慌张张地跑到祭司这里报告这一事件时,祭司脑子里猛地炸了一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脑袋,缓缓坐下,良久才道:“具体怎么回事?”
“近日结绮都是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面露喜色,这丫头自从来到我们家话都不怎么说,我们见她高兴,也就没多问什么,谁知今天一早刚把杨先生送走后她就再也没露过面,现下已过凌晨,以往她早该回来了,我也问了我那两个孩子,他们也都说不知道,祭司您看,她会不会……”一向冷静的凌熙变得十分慌张。
两人都不愿往最坏处想,但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此事你可曾告知旁人?”祭司问。
“只有吾妻知晓。”
“切莫再告知他人,以免引起慌乱。”
“我自有分寸。”凌熙说完,准备离开,却又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不妨直说。”祭司看出了他的担忧。
“若真到了那一天……我的妻儿……”凌熙吞吞吐吐道。
没等他说完,祭司就打断道:“凌熙,你不是个不识大体的人。”
凌熙眼里的一点希望顿时熄灭了,他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祭殿,是呀,大灾将至,何人能幸免?人皆有妻儿,想让其活下去的又岂止我一人?
可是……
凌熙走后,祭司手一挥,大门自动合上了,他独自一人打开重重暗门,来到了祭殿的地下密室,内心一遍遍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可当他推开最后一扇门时,却没能得偿所愿。凌家圣器雪魂的光芒已明显减弱了,那张承载着凌家血泪的蓝白色弓箭,原本灿烂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黯淡下去,这是凌家的死亡倒计时。
祭司深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他的身体战栗了。
凌结绮果然和那个杨晗出去了。
契约已毁,凌家,要遭报应了……是天灾,还是人祸,但这又有何区别呢?
听完凌熙的讲述,凌莺莺只剩下了默默哭泣。
“我是担心霄儿、枫儿……”凌莺莺抽泣着。
“我知道,我知道。”凌熙何尝不知,他们现在心里所想的其实是一样的,他轻轻将凌莺莺搂在怀里,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长夜漫漫,凌熙安慰妻子睡下后自己却一夜未眠……
过了好些天,凌莺莺看着丈夫熬红的双眼,不禁心疼道:“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这都是我们的命。”说着,眼里已有了泪光。
这个时候,南枫恰巧不在家,南霄在书房里学习,凌熙握住妻子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我有办法了。”
“你……”凌莺莺睁大了眼睛。
“雪牢。”凌熙吐出这两个字。
“雪牢?你是说……”
“雪牢位于雪山深处,是我族禁地,也是圣地,外人不知道这个地方,天灾也不会侵犯圣地,眼下那里是最安全的。”
“但这被关进雪牢的都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且须全族人的同意才能被关入雪牢。”
“唉,这就只能苦了这两个孩子了。”凌熙长叹一声,但也下定了决心。
两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已达成默契。
书房内,一个少年的脑袋偷偷伸了出来,目睹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