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归》书耘

16、第二卷 儿时回忆 南枫顺着声

　　南枫顺着声音的来路在雪地上摸索前行着，她发现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断崖，抬头望去，好像望不到顶，山崖下是一片明镜般的湖泊，水面异样的平静，像镜子般清晰倒映出周围的景象。南枫走到湖边向湖底张望着，水面映出南枫憔悴的脸，南枫努力想看到水的深处，但很奇怪，怎么都看不到倒影底下的景象。这么冷的地方，这水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没有冻住呢？没有流入的水，也没有流出的，这湖好像就是这么平白无故地在这了。不由自主地，南枫向湖水伸出了手，但指尖刚一碰到水面，就打了个哆嗦，把手缩了回来，水面的倒影出现了细小的裂痕，透过裂痕，南枫发现这水虽晶莹剔透，但深不见底，很快，水面又迅速归于平静。南枫捂着碰到湖水的指尖，惊讶道：“这湖水怎么这么冷啊？”手指要是在里面多待上几秒，只怕血液都会凝固了，怎么会比雪还冷的水？南枫一边想着，一边望向四周，她发现自己找不到声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了，除了这山崖和湖泊外，其余都是雪，身后的脚印渐渐被风雪抹平，她已经看不到来时的那间房子了。
　　正不知所措之时，湖面的一块地方突然起了波澜，水下好像有东西！南枫吓得后退几步，
　　水面渐渐被分开，露出几块石头，通向湖的另一边。与此同时，对面山崖壁上出现一扇石门，石门缓缓升起，一条幽深的隧道映入眼帘。南枫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前进。
　　“怎么还不进来！”那声音陡然从隧道深处传出，南枫咽了口唾沫，决心向前，她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了。踏着石头过了湖泊，走进那条隧道，一股幽森的风从里面吹来，南枫打了个寒颤，咬着牙继续前进。
　　隧道还挺宽敞，约能容下三人并肩而行，地上是整块整块的青石板，石壁上刻着壁画，开始几张是一些生活图景，到后面画像越来越光怪陆离，人们好像在被追杀，四散奔命，又在一个地方聚集起来……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画面渐渐看不清了，最后一张能看清的是众人都向着同一方向匍匐在地，好像在祭拜着什么。南枫摸索着墙壁走入一片黑暗中……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忽然眼前出现几点荧光，南枫伸出手去，那荧光却飘走了，同时听到了小虫子扑棱翅膀的声音，陡然间，眼前好像突然被点亮了，豁然开朗。
　　隧道尽头通向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石洞非常的大，仿佛把整个山体都掏空了一般。南枫内心十分震撼，她站在角落里，就好像一只蚂蚁，微不足道。
　　刚才的荧光就是小虫子发出的，那些小虫子好像带动了一群小飞虫，成千上万只闪着深深浅浅蓝色荧光的小飞虫汇成流动的银河，在空中盘旋，最后都停在了顶部和墙壁上，向星空一般，洒下一片朦胧的蓝光。
　　南枫脑海里陡然蹦出一句话：“它叫螟，以黑暗为食，却能产生光明。”南枫脑袋又开始痛起来了。
　　我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小虫子，我为何会知道它？是谁告诉我的？
　　南枫感觉自己丢失的记忆怕是和这里有关。
　　“凌南枫！你终于肯回来了！”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南枫揉着脑袋，朝声源处望去，只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石柱，那声音就是从那儿发出来的。
　　“你是谁？为何会叫我凌南枫？我可曾来过这儿？”南枫一步步向石柱走去。但等到走进石柱，看清石柱的真面目时，不禁吓得惊叫一声。这不是个石柱，是个人！但他的下半身像是被嵌进了石头中，与地面融为一体，上半身才显出人形，但肤色青灰，也与石头一般，怪不得第一眼看到时以为是石柱，但与其说他是被嵌入石头，不如说他已经长在石头里了！
　　那人脸和头发都如石头一般，是青灰色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似是一位老者。老者蠕动着嘴唇，缓缓开口道：“凌南枫，你什么都忘了吗？”老者虽然全身青灰，但唯独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我五岁之前的记忆确实没有了。凌南枫？我是姓‘凌’？这个姓好熟悉。”南歌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回忆，终于好像想起个人来“凌结绮！凌结绮也是凌家的，是那个传说中的凌家吗？”
　　但没想到，老者突然震怒了，脸上的皱纹都拧到了一起：“是她？！她怎么还活着？！”
　　“您，您认识她？”南枫被吓到有些结巴。
　　“她是凌家的叛徒！叛徒！”老者怒目圆睁，仿佛要挣脱石头。
　　“那我是谁？”南枫的头越来越痛了，她想起那个“她”对她说的话，想起她在小黑屋中脑海里浮现的场景。“啊！”一阵剧痛后，南枫跪倒在地上。
　　“你是不是想起我把你判入雪牢之事了？”老者见南枫反应激烈，问她。
　　老者一语惊醒梦中人，南枫记忆中那个高高在上判她有罪的人渐渐清晰起来，就是眼前这个人！只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又想起她记忆中的父亲母亲，还有周围所有人，都说她有罪，要她承认一项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无人为她辩护。
　　“为什么？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当时的南枫和现在的南枫好像融为了一体，共同悲伤着，泪水开始止不住地流。
　　“你相信你的所见所闻就是事实吗？”老者道。
　　“什么意思？”南枫抬头望着老者。
　　“你想知道真相吗？”老者问，但没等南枫回答又道“不，你必须知道！”
　　“好，那请君明示。”南枫擦干眼泪，看着老者的眼睛说，“我想知道，您所说的真相。”
　　老者望了望头顶的“星空”，缓缓开始了讲述。在老者讲述过程中，南枫的记忆，也在慢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