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是个色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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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可能迟钝到没什么感觉，实则那股甜腻的茶香已经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否则那些下人也不会真有什么想法。
闻朝暮从来不知道戴抑制环，其实很容易被强制发情，要不是先前大宅里没有别的Alpha，估计会更早认清现实。
“夫人，您发情了。”
但这样的现实显然超出了闻朝暮的理解范畴，不过他震惊的同时又有些恍然，连日来第一次在管家面前流露出了冷静以外的表情，“发情？”
声音微微颤抖，仿佛要让对方把说出口的话吞回去。
可惜齐管家讷讷地肯定了他的疑问，“是的，强制性发情，可能是外来Alpha的信息素对您造成的影响。”
闻朝暮定了定神，恢复了镇静。
他刚刚跟那个weǐsuǒ的思想品德老师在一起待了两刻钟的时间，按照这个世界的性别法则，被逼到发情还真有可能。
他甚至还有心思对管家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齐管家揣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闻朝暮的房门口。
夫人今天的表现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对Alpha的信息素十分迟钝，发情也不知道，还要别人来提醒，被提醒时竟然都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京圈艳名远扬的Omega怎么可能是这个反应？
但无论怎样，把闻朝暮逼到发情的社会败类毕竟是他带进门的。于情于理，这事是他办得不妥，也就没有立场质疑受害人的反应。
思来想去，他给自家少爷打了个电话。
就算这个闻朝暮真的有问题，他的目的也只会是齐光，他得提醒提醒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四少爷。
※※※※
Omega的天性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控制。齐光第二天下午无奈赶过来的时候，闻朝暮已经断断续续在冷水里泡了一天多。
“为什么不用抑制剂？”
他不是很有空应付这个Omega。公司的事情很多，霍天行天天约他去销金，齐以申又明里暗里等着他露破绽，这么说来——
这闻朝暮还真不愧是跟齐以申一伙的。
齐管家无奈地跟着少爷上楼，“用了，抑制剂和食物一起送了三次，前两次抑制剂都被他用了，医生不建议再用，就没送了，食物也都没有动过。”
齐光心道原来如此，抑制剂一次用两支已经是大剂量，即便发情期来势汹汹，也实在不能再用。
但是闻朝暮又怎么可能会有两支抑制剂都抑制不住的发情期？
那种几乎将人催折的急性发情，他见过最多的，明明是禁欲多年后突然反弹的发情热，凶猛，暴虐，非残即伤。
闻朝暮和禁欲，这两个词从创造出来开始，就不可能相互联系。
多半是冲着他来的了，齐光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打着发情期的名头逼他标记？这么下作的手段，真不怕人笑话。
匆匆忙忙到了卧室门口，管家没再往里进，齐光迈了几步，不知怎地隐隐觉出些不对来。
浴室的推拉门紧紧关着，磨砂玻璃里迷迷糊糊映着大片色块。
看清门后的光景后，他的心却重重地沉了下去，不动了。
——闻朝暮面色惨白泡在水里，双目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样子可真是似曾相识的狼狈。
他突然有种荒诞的恐惧感。
如果闻朝暮真的死在了他的身边呢？
※※※※
原先的猜测全部落空，齐光彻底懵了一会儿，等到管家敲门才回神把人捞出来。
这很不妙。当初被逼着娶妻的时候他都没慌，反倒是现在闻朝暮这份音容做派让他有股迟来的荒谬感。
这种局势失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好比双方约着打一场黑球，打到一半对面突然有个人脱了球衣抱着球篮开始跳gangguan舞，你一时竟然分不清这人到底哪边的。
他一直以为闻朝暮是派来让他难堪顺便偷消息的，现在这样……
好像也不影响？
对啊！
齐光这就想通了，闻朝暮的艳名真假本就不重要，能膈应到他就行了。之所以震惊，也就是原本以为的花枝招展作天作地的人突然换上一张苍白虚弱的皮，一时间难适应罢了。
他把闻朝暮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人大约怕自己冲动之下自读，竟然把双手反绑到了背后，掌心有一条皮肉上翻的伤痕——割开后不处理，反倒一直沾水，伤口就是这样的。
这人把自己往死里整。
齐光不大高兴，这人这幅样子总让他想起些不堪的往事。
闻朝暮看起来没多少斤两，抱着还真不轻。他好不容易把人移到床上，就出了一身的汗。
管家在外面提醒说医生已经到了，他又抽了张薄毯把闻朝暮的身体挡了挡，开门让医生进来。
到这里，齐光今天出现的义务就结束了。闻朝暮说到哪里都是他的合法Omega，没有人比齐光更适合把他从浴室带出来，但之后的事情有医生和管家来处理，不关他的事。
他本来还打算查查闻朝暮这清白死节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想通后也觉得没必要了。怎么回事，跟他有什么关系？在外界口中，齐家的私生子还是为了闻家都人脉娶了个伤风败俗的Omega。
虽然如此，才见了人半死不活的样子，齐光心里好歹有些动容。出门的时候有人说话不干净，他今天就没再放任，让管家找工夫换一换人。
管家恭恭敬敬地应下，心道这新夫人到底要重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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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朝暮这次的急性发情，说起来也不严重，只是他自己抵抗得厉害，又是泡水又是自残的，身体比较虚，醒过来后又高烧了两天。
至于问到抑制剂为什么会没用，那个医生恨铁不成钢地骂他：“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到发情期就知道用抑制剂，那用了七八年就是特效药都会失效的，有时间琢磨打抑制剂就不能好好谈个恋爱吗？”
闻朝暮惊异地沉默了起来，对上旁听的管家震惊的注目。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
谁能想到，艳名在外的京圈绝世omega竟然连用了七八年的抑制剂？
这寻花问柳的名声都是假的不成？
且不论闻朝暮自己如何震惊，但说齐管家，在再三确认了这消息的真假后也忍不住又给齐光去了一通电话。
他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只当少爷从来不碰夫人和夫人的风流事迹有关，现在既然不是，而且婚都结了，以后做事就要顾些脸面了。
当然，这样的话，他也是不能直说的。但齐光何许人也，听两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语之余倒有几分兴味。
他现在的确想去见见这个奇怪的Omega。
闻朝暮太奇怪了，他原本还以为对方对齐以申情深似海，但上次见面时却完全不是这样。
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对身边的一切乃至自己的身体都极度陌生，前段时间甚至还找了老师在家补课。齐光问过了管家，得知他的课程从初中开始。
可如果这人真的靠抑制剂来压发情期，那他三天一换的男朋友难道全是看着高兴的吗？
闻朝暮，是个色胚？
要不是齐管家深得他信任，他几乎要怀疑这是不是闻朝暮新想出来玩儿他的把戏，可惜了，管家告诉他，自己一开始也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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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见只是一种想法，他不是那种做事全凭一时兴起的人。真正决定去会会自己这位合法配偶，是他得知闻朝暮想要预约腺体切除手术的时候。
管家这几天找他的次数赶得上前几个月的总和了。再次接起电话，齐光深深拧起了眉，对于闻朝暮被雷劈坏了脑子的传闻深信不疑。
腺体啊，那可是腺体！
即便Omega的身体可能会对人都日常生活造成诸多不便，但世上的Omega多的是，闻朝暮和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要是真的让他切除了，好好的一个Omega就残了一半，到时候外面传得绝对不会比现在好听。
齐光自认心狠手辣，但他和闻朝暮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也并不想坐视对方把自己作成残废。
说到作，他后知后觉闻朝暮从远征号上下来以后就仿佛作精附体，特别会来事儿。
据说还闹过绝食。
结合上次酒会时那么好请，他忍不住起了一身恶寒。
这人举止这么反常，该不会真是为了见他吧？
闻朝暮身上集合了多方利益，看起来无足轻重，可一旦出事，闻家，齐家，和其他蛰伏在暗地里的对家都会就此发难。
这人大概也是吃准了自己的身份，才敢肆无忌惮地想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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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朝暮如果知道齐光对他的诸多揣测，大概只会觉得他戏有点多。
天地良心，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学习学习，哪里有时间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而且，他自己的腺体，切不切又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因此，对齐光挥挥手赶走他心目中宛如天才的数学老师这件事，闻朝暮非常不满意。
他一挑眉，“你来干嘛？”
齐光开门见山坐到他对面数学老师的位置，“你要割腺体？”
“嗯。”
“为什么？”
“为什么？”闻朝暮有些疑惑，“发情期太麻烦，切掉会方便很多。”
齐光显然不信：“那也没有必要，如果你只是不想要发情期的话……”
“可以找人标记一下是吗？”闻朝暮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你来劝我找人标记的话，就可以走了，你的管家在你来之前已经劝过了。”
齐光绷着脸想了想，摘除腺体对一个Omega来说太过严重，齐以申应该不能对闻朝暮下这样的指示。
“如果切掉，你没有性别，可能会受到歧视，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排斥自己的腺体？”
“我受到的歧视多了。”闻朝暮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他又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剑圣，没出师前在师门受尽冷落和白眼，不会比那更可怕的。
齐光却以为他说的是眠花宿柳的名声，小脸一白，想起了之前自己和旁人一起对他的嫌弃。
“况且，这样的性别，不要也罢。”闻朝暮心情尚佳，笑了笑，“发情期一次就够了，难道你愿意每个月都抽出三天的时间和别人上床，而且自己还是在下面那个？”
“一次？你只经历过一次发情期？”
“我可能对以前的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所以，一次，就一次。”
闻朝暮倒不觉得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必要藏着掖着，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索性就用失忆一笔带过。却不知道，这话在齐光听来，就是小可怜果然被雷劈坏了脑子。
齐光善解人意地没再提这个，又确定了一遍：“你真的要预约手术吗？不要意气用事。”
闻朝暮差点儿没笑出声，心说被你劝退才叫意气用事。
面上却严肃起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光绞着眉看了他一眼。他确实没有资格左右闻朝暮的决定。就算这桩婚姻可能会在其中为齐光招来非议，但那毕竟是闻朝暮的腺体，他不能这么自私。
并且，他思来想去，到底没发现闻朝暮要摘腺体会给他造成任何损失。只要不牵扯利益，他没必要故意跟闻朝暮对着干。
这次会面以齐光自请帮他预约更加权威的专家结尾。闻朝暮想了想，觉得这样也不错，就同意了。
但他从上次突然发情以后就一直没有见到新的思想品德老师，随口一问，果然是齐光的暗箱操作。
这人当时已经准备要走，站在门口和他楼上楼下遥相对视，端的是理直气壮，“禁锢思想的东西，学多了有害无益，我是在为你好。”
闻朝暮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就盯着他看了半刻，转身回房。
不要脸！专制！
但也没有办法，他现在靠齐光吃饭。
主要是，他现在对齐光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这人多管闲事的时候比故作冷淡要可爱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是个色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