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精神病后我正常了》千叶一支

23、第 23 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距离高考那年，四年已经过去了，李烨成绩不错，报的专业也热门，一毕业就光荣的成为一名路桥设计师。

　　要说设计，建筑设计师是个不错的行业，以后进入设计院更是稳定。

　　毕业后，长的清秀，沉默寡言，身高不差，工作稳定，城市户口的李烨一直是亲戚朋友眼中相亲的幼稚对象。

　　李烨却选择了路桥设计，毕业后进了一家私企，私企老板很有来头，能力出众，单子更是不少，工资奖金也很丰厚，其中的心酸也是一言难尽。

　　公司基本上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牲口用，考察，下施工地，样样不落，更不必提有些单子环境的恶劣。

　　三个月下来，李烨肉眼可见的黑瘦了一圈，围在身边介绍对象的热心肠大妈也散的七七八八，谣言四起。

　　父母也颇有微词，认为女孩子就要有女孩的样子，跟着一群大老爷们儿天天跑不着家算怎么回事！不禁埋怨起李烨当初的一意孤行。

　　李灿有些头疼的开口：“行了爸妈，姐姐这是正规公司，别人挤破头都进不去，怎么到你们嘴里就变得这么不正经？这是姐姐的追求，姐姐也有这个能力，咱家说不定还能出个像詹天佑那样著名路桥设计师呢，这多光荣，李婶儿子今年没考上，那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儿子反驳自己不懂事，李爸被下了面子，不悦的撂了筷子：“闭嘴，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作业写完了吗？赶紧吃完去写！”

　　李灿给姐姐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怂怂的低下头扒饭。

　　“闺女啊！不是我说你，咱事业干的再好终究还是要结婚生孩子的，设计院不比这什么公司条件好吗？设计院也能出设计师啊！你看看现在名声成什么样了，以后谁还敢给你介绍对象，难不成要找个二婚的？我和你爸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李母的絮叨宛若唐僧的紧箍咒，魔音入耳，喋喋不休，李烨听不下去把碗推开，起身回了卧室，把门摔的震天响。

　　外面传来李父的怒骂和李母劝阻，李烨锁好门，戴上耳机，点开音乐，翻开像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照片上的马悦然是第一次和她合照，两个人高兴的乐开了花，旁边的一脸不高兴的马修平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硬生生的挤了进来，温柔的注视着镜头，两人合照于是惨变三人合照。

　　她以为只要填满时间就可以忘掉过去，所以她拼命工作不给自己一丝胡思乱想的时间，可是昨天昨天她又做噩梦了，梦里马悦然呆呆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肚子喊疼，她冲过去帮马悦然捂住肚子想帮她减轻痛苦，像叫救护车，可怎么也找不到手机。

　　“哥哥变了，陶青云也变了，我都看到了！李烨，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生活为什么会变得一塌糊涂？你说的要帮我的！”

　　马悦然双眼含泪，气如游丝，李烨又惊又怕，马悦然的痛苦却让她没有面对的勇气，她什么都都没找到，陶青云也不肯见她，马修平也不理会她，她就像一个失败者，只能麻木的寻找着机会。

　　李烨握着陶青云的手挽留道：“下一次，我一定能见到陶青云！”

　　可是马悦然等不到了下一次了，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力竭的倒在李烨怀里，生死不知。

　　李烨颤抖的伸出手去抚摸马悦然的脸颊，却看到一道道血痕在马悦然脸上涂抹着，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满手的鲜血。

　　凶手！她是间接害死马悦然的凶手！

　　李烨去向警局投案自首，说完之后被无情的扫地出门，警花小姐温柔的告诉她警力资源很紧张，不要凭一个臆想来随便浪费。

　　她回到了家，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一个大人了，家里已经不是她的避风港了。

　　李烨疲惫的捂住脸，既然是因她而起那就因她结束吧，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留给她的只有一往无前。

　　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出藏在最角落里的一条手机号码，踌躇再三，李烨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我是李烨，还记得我吗？明天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日落之前的光影流转，鲜艳的晚霞衬托着一轮入火般热烈的夕阳。

　　李烨有些紧张，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外套，频频看向腕表。

　　青年在约定的时间前落了座，彬彬有礼。

　　李烨积极的寻找着话题，试图营造出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避免出现冷场和尴尬，可能是搭上话太紧张的原因，李烨眼神有些不自在的往外瞟。

　　石龄看着李烨的表现，有些疑惑，刚想开口询问，手机铃声却响起来，石龄有些歉意的开口：“抱歉我接个电话。”

　　“叔啊！你咋地了？这个月咋还没给家里寄钱尼，俺们都快饿死了！”

　　电话那边扑面而来的方言带着一股大碴子味，石龄微微一愣：“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叔叔，你打错了。”

　　咖啡来了，李烨客气的把它往石龄手边推了一下。

　　“谢谢，”石龄挂掉了电话，放下手机去端杯子，却与李烨的力道相撞，碰翻了杯子。

　　褐色的咖啡渣溅上灰色的外套，一片狼藉。

　　“对不起，对不起，”李烨连连道歉，从座位上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帮着石龄擦拭。

　　咖啡渍存在的地方微妙，女孩的动作没有擦掉掉它，反而让气氛更加的尴尬。

　　“意外而已，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石龄脸色微红的制止了李烨的动作，起身去了洗手间。

　　李烨呆呆站着，手上还残留着石龄手心的温度。

　　石龄整理完回来，大衣被搭在臂弯，污渍已经不怎么明显了，但是搭在清爽干净的石龄身上，就像皎洁的月亮上火长了一颗痣，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或许可以帮他买一件衣服，他们这么多年没见，他还记得她，并且答应她的邀请，会不会有一丝的可能……

　　即使有可能，过了今天，石龄还会原谅她吗？

　　李烨摇摇头像把这些不知所谓的想法扔出脑海，看着石龄微笑着走来却又忍不住期盼，期盼着朝他靠近。

　　咖啡已经凉了，也到了告别的时候。李烨鼓起勇气开口：“今天是我太莽撞了，旁边就是商场，我帮你买一件吧，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石龄有些惊讶于李烨的客气，推辞道：“怎么能让学妹破费，不用那么麻烦，送去干洗就行。”

　　李烨有些失望，呆呆的应了声好，准备道别离开。

　　石龄突然开口：“不过路上这么冷，的却需要外套，学妹学的设计，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帮我挑一下衣服？”

　　层层叠叠的乌云被一扫而空，石龄的话像一轮明月照在李烨的心头，让她霎那间心情豁然开朗，飞扬激荡，控制不住的喜悦从心里蔓延开来。

　　李烨仰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石龄，生怕他下一秒反悔：“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室外宛若溜冰场的冬天，李烨揣着一颗火热的心，按耐着悸动，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跟在石龄旁边。

　　高档中餐厅的包厢里，陶青云翻来覆去的看着时间，手机停留在在石龄的发给她的短信界面上，分针一圈圈的走过，她不知道石龄为什么这么急着邀请她见面，打电话询问，却提示对方已关机，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过了，陶青云越发的着急起来。

　　时间到了，陶青云忍不住站起来踱步，宽敞的包厢里，此刻仿佛却变得狭窄起来。

　　开门市响起，陶青云期待的回头，却看到了令她厌恶的一幕。

　　李烨拿着外套，推门进来，带着仿佛许久未见故人的微笑开口：“青云，久等了。”

　　等不到要等的人，却等到了讨厌的人，陶青云语气中多了几分被戏耍的恼怒：“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我邀请你来的，有些事情想和你求证，你不肯见我，我只能出此下策，抱歉。”

　　李烨动作轻缓的把外套搭在衣架上，陶青云才注意到这是一件男士的外套，陶青云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十分熟悉，联想到石龄打不通的电话，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一把把外套抓起来扔到李烨脸上。

　　“不伦不类的耍手段？王八蛋！这就是你的邀请？你以为我来了就会告诉你吗？别白费心思了，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也不想和你玩这无聊的游戏，你最好在我对你动手之前赶快滚蛋！”

　　这是最后的机会，也唯一的机会李烨怎么会放弃，必须要稳住！她不紧不慢的拿下脸上的外套，语气却难免讽刺：“怎么？这就生气了？陶青云啊，没想到这么年过去了，你不仅工作没找到，性格也越来难相处了，平常没什么朋友吧？不对？你还有刘瑜！在刘瑜面前谈笑风生，一见我就疾风骤雨，该不是因为我戳中了你的痛处吧！”

　　说罢李烨扬了扬手里的外套，笑的不怀好意：“有男朋友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可真是不安分呀！你男朋友知道吗？要不要我帮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