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精神病后我正常了》千叶一支

21、对峙

　　明亮的玻璃窗前，两个漂亮的女人在约茶，一个略施粉黛，面孔艳丽，漫不经心，一个素面朝天，清纯淡雅，怨气横生。

　　陶青云有些疑惑，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位了，在她的记忆里，和李烨只不过是有过几次无关紧要的争吵，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还对她耿耿于怀，念念不忘，这也忒小气了点。

　　陶青云爱玩心理作祟，挑衅道：“既然你这么想念我，对我牵肠挂肚，这几年怎么没见你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呀？”

　　李烨这么多年过去了，打嘴仗还是没什么长进，几句话就被羞的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你这么讨人厌，谁想念你！我那是恨你！恨你！你当初有本事别换号码，我恨不得天天打电话骂你！”

　　陶青云有些不理解李烨的脑回路，差点给气笑了：“我说李烨，不就是吵架输了吗？这点事至于吗！当初事可是你挑的，后果当然要自己承担，你记恨我干什么？成年人要学会自己控制情绪，来喝杯咖啡压压惊，实在不行就去精神科挂个号。要是缺钱就开口，看病的钱老同学还是会借的，你还年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陶青云端正的坐着，一本正经的看着李烨气的抓狂。

　　陶青云手里挎着名牌小包，发型特意打理过，显得妆容更加精致，经常锻炼的身材姣好，一无所知的快乐模样，活着像个公主。

　　李烨低头看着自己，早上随便套上的衣服，万年不变的发型，常年加班不修边幅的脸上早上还冒了痘，平时根本不会来咖啡厅这种又贵又难喝的地方，坐在陶青云对面的李烨，感觉自己就像是公主屁股后面一个拎包的。

　　本来陶青云转学后，她们的生活不会有交集。

　　转折点是马悦然在和陶青云见面后，马悦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每天恍恍惚惚，最后高考被动手脚，绝望自杀。

　　虽然马悦然的自杀和陶青云没有直接关系，可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谈话，马悦然不会那么脆弱。

　　她问过马悦然，可是马悦然任凭她怎么说，就是缄口不言。李烨因此对陶青云心里一直有怨气，再加上当年她的口不择言，利用马修平报复陶青云，她对陶青云还有愧疚。

　　这么多年，李烨一直在自责，是不是因为她的任性牵连了马悦然，导致陶青云报复马悦然，但是更多的是自卑和恐惧。

　　她像找到真相，又怕知道真相。

　　她找了陶青云很多年，在同学会上看到陶青云，看到她和刘瑜石龄热热闹闹的样子，她竟有些怕，她孤独惯了，不敢走过去，怕这种热闹。

　　今天看到陶青云独自一人坐着，她才敢鼓足勇气进来，却忍不住埋怨，埋怨她的一无所知。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李烨察觉自己的失态，红着眼睛，低声下气：“我来是想问你一句话，请你告诉我，你走的那天晚上对马悦然说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想说。”

　　陶青云面色不虞，她觉得李烨简直是脑子有毛病，便想不想的拒绝了，谁不也想在一个厚脸皮又令人讨厌的人面前自揭伤疤。

　　窗外阳光灿烂，窗内心怀鬼胎，李烨就是来搞她的，陶青云瞬间确定了想法，伸手招来侍者，结账走人，却被李烨的一句话炸的不得动弹。

　　“马悦然死了，就在你走后两个月，自杀了。”李烨嘶吼着：“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陶青云像是被上了发条一样，机械的转过身来，努力的想挤出一个微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知道！”

　　李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颤抖的尾音：“她那么喜欢你，连最死前最后的联系人都是你，你就这么绝情吗？”

　　“你这是指责我吗？呵～李烨！以为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来教我做事？”陶青云目光鄙夷的看着刘烨：“我没招她没惹她，好心跟她做朋友，他哥反倒来找我茬，怎么？我骂她几句就受不了了？她这么有能耐敢跳楼怎么不敢再找他哥来打我啊！还有你，你不是跟她形影不离吗？她自杀的时候你去哪了，你怎么不拦着她？还有死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凭什么现在假惺惺的出现这儿讽刺我！”

　　豆大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夺眶而出，陶青云红着眼眶，表情狰狞，嘴上咄咄逼人，如果马悦然还活着，她恨不得当场给她两个不争气的耳光。

　　李烨被逼得陶青云步步后退，听到马悦然哥哥的时候，更是心虚的不敢直撄其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带倒了椅子。

　　李烨就像一个懦夫，怕责备，准备许久的坦白此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彬彬有礼的侍者把李烨扶起来，陶青云早已消失不见。

　　李烨低着头，狼狈的攥着衣服，事情过去这么久，她不能再这么懦弱了。

　　热闹繁华的街道上人来车往，陶青云像丧家之犬一般躲在车里瑟瑟发抖，刘烨的嘴不怎么可信，可是关于马悦然死讯的事情，陶青云相信刘烨不会说谎，尽管她从没听过马悦然的消息。

　　可是，万一有万一呢？

　　突然之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拨通的了齐承之助理的电话：“帮查一下一个叫马悦然女孩，牛羊马心兑悦然后的然，1983年出生，1998年入学临城一中，越快越好！”说完挂掉电话，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扔在后座。

　　助理是齐承之配给陶青云的保镖，陶青云讨厌被监视的感觉，所以助理上岗三天后之后就光荣下岗了，只是时不时的给陶青云跑个腿，今天却突然得到了如此沉重的任务，助理表示有些惶恐。

　　助理就是要给老板分忧，他干脆应下，转头报告给了齐承之。

　　“嗯，”齐承之满意点点头：“你做的很好，出去吧，有什么不懂的直接找刘秘书。”

　　助理受宠若惊退出办公室。

　　齐承之拿起手机想给陶青云打电话，想了想还是按了内线电话：“公司员工或者客户有没有叫悦然的。”

　　“没有，”刘秘书大脑飞速运转：“不过和宜王总的女儿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她今年多大了？”

　　“上周刚刚满6岁！”

　　齐承之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有些疑惑的咀嚼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悦然？悦然？”她是谁？又和陶青云有什么关系？

　　不假思索的伸出手，齐承之再一次按下内线：“刘秘书，查一下陶青云今天中午去了哪里，见了谁？”

　　“我终于找到你了！”

　　粗噶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陶青云条件反射性的往下一缩。

　　“你躲什么？”炎炎烈日下，本该光鲜亮丽的刘瑜踩着高跟鞋气喘如牛，有气无力的拍打着车窗，像一只被榨干水分的丧尸，怨气横生：“你个损色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长时间！”

　　陶青云遮遮掩掩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刘瑜只当陶青云心虚没和她计较。

　　在车里灌了半瓶水，刘瑜才慢慢的缓过来，扭头看到陶青云的脸差点被吓到。

　　被泪水洇湿的而晕开又擦花的妆容，稀稀拉拉白一块黑一块花花绿绿的挂在脸上，眼睛自带放大特效，肿得像核桃似的，血丝浮动，头发一披，像是刚从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某位女士似的。

　　“我的天，你这是让谁给打了？”

　　“没事！”陶青云抽出湿巾开始狠狠的擦脸，不仅粉被擦掉了，皮也快被擦掉了。

　　“你看看你，这是怎么了，你年龄也不小了，要注意保养，就算底子好也不能这么可劲造啊！”刘瑜看不下去，伸手夺过陶青云手里的湿巾，仔细的给陶青云擦脸。

　　刘瑜作为一个养生达人，擦脸时眼神专注，就连的手法都温柔至极。

　　陶青云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眼泪越流越多，擦不干净，狠狠的砸在刘瑜的手背上。

　　刘瑜怒火中烧，湿纸巾啪的一扔！

　　“哪个狗东西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剁了他！”

　　陶青云把遇到刚刚遇到李烨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瑜看着陶青云哭的抽抽噎噎，嗷嗷直嚎：“我当是啥呢，这事我知道，马悦然是因为高考失利而轻生的，听说是她那个游手好闲的爸做手脚故意让她考砸嫁人的，和你没有一分钱关系！李烨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脑子有毛病，见不得你好，这种人就该套上麻袋拖到后巷里被狠狠的打一顿！”

　　刘瑜表情凶恶，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套麻袋打人的模样，陶青云忍不住破涕为笑。

　　刘瑜放下心来，但心里一直有疑惑：“青云？”

　　“嗯？”陶青云疑惑的看着刘瑜，水润的凤眼里泪光点点，分外可怜，让人心生怜悯。

　　以前的陶青云家底硬，性格更刚硬，即使受了委屈也会咬牙反击，完美的诠释了一句话：要强！

　　现在的陶青云会哭会笑，却总让人感觉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刘瑜不知道陶青云经历了什么？但在朋友心里，道德的天平毫不犹豫的偏向了。

　　刘瑜观察者陶青云的表情小心翼翼的询问:“你当初转学是不是和马悦然有关？是不是马悦然他哥威胁你什么？所以你才不敢回来？”

　　刘秘书作为老板最器重的左膀右臂，可谓是操碎了心，不仅要分担工作，还要兼职司机、保姆、会计、包打听。

　　调取了陶青云的刷卡记录，刘明迁火速赶往事发地点：贿赂店员，然后调取监控记录。圆满完成任务。

　　没成想出门被一个冒失的人撞了一下，转身看到了老板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