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林敏与巧合 ...
-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陶青云苟了这么多年,已经没什么脸面了,目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想死的体面一点。
捏捏床下的柔软被子,齐承之以泰山压顶之势向她袭来,面目狰狞的准备好好给她“送死”,显然是不想给她这份体面。
不给就不给,大不了同归于尽。
陶青云呼起九阴白骨爪直接就照着齐承之的脸上了,齐承之伸手轻而易举的钳住陶青云作乱的手臂,却没有防备那双不安分的双腿,一不小心被踹一脚,捂着胯滚下床。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
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陶青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冲下床,抬起脚,瞅准机会对齐承之的脸落井下石。
齐承之疼得额上冒汗,眼见脚要踹到脸上,双手抓住,用力一扯。
局面反转,陶青云一个屁墩儿摔在地毯上,她犹不气馁,两只脚使劲的扑腾,使出兔子蹬鹰。
齐承之胳膊瞬间挨了好几脚,吃痛放开,陶青云一骨碌爬起来拿起角落里的花瓶,发狠的朝齐承之脑袋砸过去,誓要跟他同归于尽。
齐承之跟着爬起来,争抢中花瓶滚过地毯落在墙边,应声而碎。
陶青云像是发了疯的向齐承之扑过去。
她没有力气,也没有退路,但她还有指甲有牙齿。
“啪”的一声,陶青云被打倒在地,再也起不来,连续遭受摔打,她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泪水模糊了双眼。
齐承之高定的西装变得皱皱巴巴,脸上,脖子上不知道被什么划出几道血线,往外渗着血珠,眼神阴鸷,格外吓人。
他弯腰粗暴的抬起陶青云的下巴:“陶青云,不要以为耍这些小把戏就能摆脱我,也不要以为死了就能摆脱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陶青云是一个普通人,长相一般,身高一般,学历一般,家庭一般,也没有玛丽苏一般的奇遇,她不知道齐承之为什么偏偏要留下她。
陶青云撑着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嘲讽一笑: “这么想粘着我,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齐承之甩开陶青云,掏出手帕擦掉手上的鲜血和眼泪,却擦不掉那种冰凉的触感,嫌恶的摔门而去。
你看,他并不因为爱你。
安静的房间里,低低的啜泣声响起,渐渐变大,然后转换成笑声。
空洞,悲凉,像是在嘲笑自己失败的一生。
纤细的手费力的向前伸,抓到一片如玉般薄脆的碎瓷片,对着另一只手腕倾斜的比划几下,动作干脆利落的一刀滑下去。
笑声戛然而止,疼痛使她面容扭曲,鲜血喷涌,溅上脸颊,活像个鬼。陶青云翻个身,正面朝上,合上眼静静的躺着,虽然疼的要命,可是心里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宁静。
夏季的大雨瓢泼而至,厚重如天幕,临海高速地面湿滑,林敏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雷声,刺破安静黑夜,响彻天际。
缓慢的点滴坠落,一点一点进入病人身体,眼睫颤动,有了要苏醒的征兆,护工连忙按铃。
医生护士呼啦啦的涌进来,确定人没事又如潮水般褪去。
陶青云安静的坐着。旁边的护工她没见过,她偶尔伸个胳膊蹬个腿,护工都会露出警惕的神色。
更别提上厕所,一路死死的盯着她。护工的三班倒,让她严重的失去了自由,不要说了,一看就是齐承之的人,好像是生怕她突然从怀里掏出地雷报复社会似的。
陶青云就想不通了,她承认她天生丽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但是事情都闹到撕破脸皮要出人命的地步,那狗逼怎么还不放过她!
真的是没救了!
陶青云放弃齐承之,对着小护工温柔的科普非法囚禁的量刑,护工看了看病历卡,摇摇头,依旧不为所动,目光严肃中带着一丝怜悯,像看精神病似的瞅着她。
温柔的护士小姐姐进来扎针,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陶青云趁机偷偷在她手心画了一个求救信号。
护士了然一笑,末了还拍拍陶青云的头,夸她学的不错。
事情越发诡异起来,陶青云怀疑她们严重藐视国家法律精神!!!挑战法律底线。
要不是她的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陶青云还以为自己赶时髦穿越了。
趁去厕所的功夫,陶青云偷偷看了一眼病历卡:陶青云,女,22岁,骨外科,有躁郁症病史。
谜团豁然开朗。
这肯定是齐承之那个缺德的透了她的老底!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陶青云发脾气吵闹要加餐,趁护工下楼去买饭,忍着断手的痛迅速的换下扎眼的病号服,把纱巾蒙在头上,包得像中东来的沙特人,打开房门准备偷偷溜走。
结果刚刚出门就被五大三粗的保镖给堵了回来,陶青云还没来得及狡辩,保镖一个电话打给了齐承之。
得!她这安生日子到头了。
出院手续被迅速办好,两个黑衣保镖一个前面走一个推着她,护工在后面提着行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她只是伤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半截入土了,马上就要入土为安了。
一路从wip通道出来,楼下停着商务车,保镖动作迅速的把陶青云塞进去,生怕停顿一秒给了陶青云搞事的机会。
不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在这个割腕的房子里再看见齐承之,陶青云一点也不意外。
齐承之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陶青云面带微笑深呼吸,坐在齐承之旁边,嘴角的弧度刻意的模仿着电视里的主持人,好言相劝齐承之:“天涯何处无芳草,趁着年轻要多找。您家境优渥相貌堂堂年轻有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多的是貌美如花,优秀进步的女青年想跨过山河大海还有人山人海,想和您交个朋友。”
“您再看看我,干啥啥不行,好吃懒做第一名,自从与您同行,就如同得到了ATM机,除了花钱一事无成。我活了二十二,自认除了有病以外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也不懂的欣赏您优雅的内涵,要是我以前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也请您直说,何必浪费时间陪我玩游戏呢?”
“行了!”齐承之像是嫌她烦人,不耐烦眉头轻轻皱起,伸手搂过陶青云的肩膀靠在沙发上。
“有什么事看完新闻再说。”
陶青云坐立不安,肩膀上的手像铁钳一样难以挣脱,让她十分难受。
“锦北高速今早因降雨发生一起连环车祸,两人死亡,一人重伤,具体情况请看详细报道。”
一片狼藉的现场,残损的车辆,还有大片的血迹,陶青云不适的像转开头。
最后几秒,侧翻的奔驰商务车底下汇聚着一摊血渍,整齐漂亮的白色坐垫此刻凌乱的躺在地上,干净的毛色浸满污水后又被晾干,一绺一绺的结成块,随着镜头一闪而过。
记者的声音温柔甜美,陶青云却如坠冰窟。
林敏平时的座驾就是奔驰商务,纯白色的软毛坐垫是陶青云亲自挑的。
陶青云突然发力挣脱齐承之,凑到电视机面前想睁大眼睛看清楚,下一条新闻已经开始了。
这可能是个巧合,天底下这样搭配的人多了去了。
陶青云侥幸的想着。
齐承之从抽屉里逃出一支手机递给陶青云,亲手打破了她的幻想。
“钟有回今天凌晨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想必有急事找你。”
钟有回是林敏的助理,陶青云匆匆拨回去,手指不听话的乱抖,直道听到林敏没生命微信才放下心来,听到骨折又揪起一颗心。
这是恐吓,赤裸裸的恐吓。
“你做的?”陶青云红了眼眶,声音颤抖,拼命压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在齐承之面前哭出来。
齐承之没有否认,双脚肆意的搭在面前茶几上:“半路退出游戏不是一个好习惯,这只是一个警告。”
陶青云走近齐承之,轻声质问:“齐承之,你个王八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就她妈的我当初接近你目的不纯这一点事,你戏弄了我四年了,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没完!”齐承之突然靠近,和陶青云面对面,阴恻恻的表情尽显睚眦必报的本性:“你践踏我一片纯真的少男心,我当然要变本加厉的戏弄你才对 。”
陶青云轻轻的笑起来,带着一丝魔幻:“强bao了我之后抹除了现场证据,又假装清纯男大学生靠近我,看着我傻乎乎的往你温柔陷阱里跳,感觉怎么样?我看你这片纯真的少男心,是筛子做的吧?”
齐承之托起陶青云的脸,就是这张脸在病房里一笑融化了他的心,他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孩,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陶青云一样,让他喜欢,又让他猜不透,戒不掉,只能随着时间慢慢翻阅,他渴望留住她。
“你这张嘴真会颠倒黑白,我当初都想放过你了,是你在病房里勾引我。”
没有道歉没有后悔,也许齐承之并没有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什么不对,陶青云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