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公主的现代忠犬》我杀

7、7.美食

　　李云松和伊丽莎白上午打完手稿，中午时分与公主一起用了午餐，就去补觉了，剩下李溯追欢欢喜喜地边写作文边看几眼昭仁。
　　傍晚时分夫妻俩醒来了，伸伸懒腰，起身穿衣下床洗漱。
　　打开房门，客厅灯开着，李溯追还在趴在茶几旁写着作业。窗外，一座座楼房的暖黄灯光汇成了地上的星海，其中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昭仁在瞧着灯火喧闹发呆。
　　小公主的脸上是一种独身世外的宁静，就像水流中的鹅卵石，从一块全是棱角的石块，被水流冲击一年十年，乃至百年的流淌中，静静被打磨地再不见原来的模样，而那百年间流过石块身边的溪水，也早已不知去往何方。唯留冰冷入骨地孤寂。
　　夫妻俩一时之间，喉咙都有些噎住，饱读历史诗书的两人，何尝不能代入想象一下昭仁公主三百多年的孤身行路。
　　思考了一下，李云松拉着伊丽莎白走到沙发前坐下，“公主，”李云松踌躇着开口，“您可否愿意，随我们一道回格兰国，在我家住下呢？”
　　“我和伊丽莎白都是历史学家，儿子溯追也很喜欢历史，您在我家不会觉得拘束。”
　　“而且伊丽莎白还经常带溯追去博物馆文化馆美术馆这类的地方，您也不会感到生活无聊。”
　　“我还会经常在欧洲各种跑，可以带着您的玉佩一起，我还会去梅国、益大利，您可以到处游览各国风光！虽然花国现在不便去，但是将来，我相信，您一定也可以返回花国看看！”
　　“您虽然现在可以操控玉佩飘来飘去，但是终归是不便的，现在科技越来越发达，您单独一个玉佩飘，也许还会遇上问题的... ...”
　　“是的啊，”伊丽莎白插口，接着说，“而且没人供奉吃食，您看到美食都没法享受，那太难受了！”
　　“等我们走了，溯溯长大了，溯溯的孩子，孩子的孩子，也能够继续供奉您！”
　　“您不用再漂泊了... ...”
　　李溯追坐在一旁，听着父母这么说，立马转头紧紧看着公主姐姐，大眼睛里满满的是期盼。
　　昭仁静静听着夫妻俩的肺腑之言，一双秋水明眸也不眨眼地看向两人，听到最后一句时微微笑了起来：“两位的意思是，本宫可以成为你们的... ...家人吗？”
　　夫妻俩左右手紧握在一起，很认真地回答了昭仁：“是的，公主殿下，如果您愿意的话。”
　　昭仁看着李云松和伊丽莎白澄清又真诚的双眸，一时之间仿佛看到了总是温柔照拂着自己的皇姐和母后。啊... ...昭仁心想，我真是，完全拿这样和善有礼的人毫无办法呢... ...很想，再多要点体贴，让我觉得，我不仅仅只是一个孤魂野鬼。
　　如果是这样，昭仁想，能再次有家人的话，跟着他们去遥远的格兰国，我也许就能过上属于正常人类的生活了吧？只是别人看不见自己而已，但是我有家人了啊，他们可以看见我，可以聊天，可以围在桌边用餐，可以一起过节日... ...
　　昭仁觉得自己眼眶有点发热，她忍不住举袖拭了拭眼角。
　　“公主？”伊丽莎白见昭仁一脸要哭的样子，急忙问了句，“您怎么了？”
　　“无事... ...”昭仁放下衣袖，微微摇摇头，但依然眼眶泛红。
　　伊丽莎白想了想，犹豫了下，还是起身坐到了昭仁的身旁，虚虚握住了昭仁半透明的双手，轻轻说，“公主殿下，以后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希望您愿意让我们... ...一直陪着您。”
　　“是的是的公主姐姐！”李溯追也几步跑来，蹭在昭仁的身边，“我还会给公主姐姐买芭比娃娃！还有迪士尼熊宝宝！”
　　“公主姐姐... ...”李溯追大大的眼里满是昭仁能和他回家的盼望。
　　昭仁看着小男孩嫩嫩软软的笑脸，感受着伊丽莎白温暖的双手，伤感慢慢消散了。
　　她对着李溯追和伊丽莎白还有李云松嫣然一笑：“以后不用称我公主殿下了，请直接喊我昭仁吧！”
　　然后又低头对李溯追好奇地问：“溯溯，什么是... ...芭比娃娃？还有什么熊宝宝，熊不可爱啊？”
　　“... ...啊！”李溯追听到公主姐姐柔和的问话，高兴地脑袋里在放烟花，炸得他一片空白，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熊熊，熊熊很可爱的，公主姐姐！”
　　伊丽莎白和李云松对视一眼，眼里溢满了笑意，此刻，在这间酒店客房里，充满了融融的暖意。

　　“溯溯快点，牵住Dad的手，下楼了~”
　　“好的好的Mommy！”李溯追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进电梯，“但是我要牵着公主... ...昭仁姐姐的手嘛！”
　　昭仁飘在电梯里，闻之好笑地弯腰捏了捏李溯追的鼻子，“本... ...我在别人眼里可是看不见的！你要牵着空气吗？吓人呢小傻蛋！”
　　“姐姐姐姐我不傻，”李溯追心里甜得像蜜，神仙一样的古代公主姐姐当他的姐姐了！！他此刻开心地，人家给他一百万他都不换的那种，“那我跟在姐姐身边！”
　　李云松和伊丽莎白无奈地对看，自己的儿子那副傻气样，哎，真是没眼看了。
　　“公主... ...哎呀！”李云松笑笑拍了下自己脑门，“改口改口了！昭仁，今晚带你去尝尝尼罗河国的街边美食！”
　　“这路边摊上的美食啊，博物馆馆长马哈茂德先生给我推荐过几家，都是本地人几代传承的小店，价格实在又特别好吃。”
　　几人出了酒店，往路边逛去。
　　李云松当向导，边走边说，“比如说那锦葵汤，尼罗河国有名的美味之一，是用尼罗河畔生长的锦葵叶子做的。把叶子洗净晒干、粉碎，然后和羊肉、鸡、大米等一起煮汤。据说啊~埃及的锦葵汤妇女做的比男厨师做的更加美味，因为妇女做锦葵汤时，会加入一种特别的东西，那就是奶油烧蒜。汤上漂浮一层浓绿的锦葵碎叶，喝起来味道非常鲜美。”
　　“Dad，”李溯追插嘴，“我觉得那是因为妈妈的味道！妈妈的味道在哪里，都是最好吃的！”
　　“哈哈哈哈，”李云松大笑，“对对，溯追说得对！”
　　李溯追指指路边:“Dad，我想要吃那个。”
　　两个大人和昭仁望过去，是一个油炸小摊子。
　　“炸蚕豆球啊，”李云松牵着儿子走过去，转头问妻子，“亲爱的，你要吗？”
　　“不了~李，这太油了。”伊丽莎白摆手。
　　“好的，”李云松回头，“老板，要三个。”
　　随即李云松装作在跟儿子讲话的样子，其实在跟昭仁说话，“炸蚕豆球是尼罗河国非常流行的路边美食，是把蚕豆捣成糊状，然后加入香料，下锅炸成焦黄色，外层酥脆，里面香软，就是油很大，女士一般吃的少，哈哈~”
　　李云松接过三个饼，递给儿子一个，自己拿着两个没动，等李溯追很隐秘对着自己小包包里的玉佩拜了一拜，看见昭仁手中出现了一个炸蚕豆饼，才又递给儿子一个饼，自己也拿着手中饼吃了起来。
　　李云松边走边继续对李溯追和昭仁说：“待会我们主食就吃烤鸽子，别看鸽子小，烤鸽子是尼罗河国非常受欢迎的传统美食，制作起来比较费工夫，先在鸽子体内塞满绿麦、米和香料，再用炭火烤熟，鸽子肉酥脆鲜嫩，焖熟的米饭口感极佳！”
　　“吃完烤鸽子，我们再去吃卡巴布。卡巴布就是烤肉串的意思，但尼罗河国的卡巴布与花国的大街小巷中到处可见的新疆烤羊肉串有很大差距。卡巴布的选料非常考究，一般只以羊腿和背脊上的瘦肉为原料，而花国人很爱吃的羊尾油在埃及则是不会上桌的。”
　　李云松绘声绘色地描述：“先将选好的羊肉刷上用精盐、胡椒、姜葱和橄榄油混合而成的调料，然后切成四五厘米见方的肉块，依次穿在一米长的钎子上，放入特制的烤炉中，待肉色变黄后即可出炉。烤好的卡巴布那是一个香味四溢，嫩而不焦！吃的时候，配上陶黑那，就是尼罗河国一种类似芝麻酱的佐餐酱，再和当地用黄瓜、洋葱、胡萝卜、莴笋叶做的沙拉，吃起来啊那叫一番别有风味~”
　　“卡巴布在尼罗河国也是非常受欢迎的菜肴，有许多家专门经营卡巴布的店铺，每一家店在配料上都有自己的祖传秘方，烤出来的卡巴布味道都各不相同，所以啊~我们绝对不会吃腻，可以这几天晚饭，每天换一家吃！哈哈~”
　　李溯追和昭仁听得那是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昭仁边跟着一家三口飘小口咬着热乎乎的饼，边心花怒放，真想马上吃到！可怜她已经整整半个世纪没有吃到热腾腾的饭食了啊！心中真的很期待。

　　吃完了晚餐，三人一鬼顺着街道遛弯消食，一路说笑地逛了一会儿感觉肚子不撑了，伊丽莎白指着小道街边的咖啡馆，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去吃点尼罗河国特有的甜品吧！顺道再带公主... ...昭仁尝尝咖啡！”
　　“好呀好呀！”是李溯追，为能吃上甜食欢呼。
　　“好的好的~”是昭仁，她还从来没尝过咖啡这物呢。
　　李云松笑着补充：“别找有抽水烟的。”
　　“什么是抽水烟？”李溯追和昭仁都很好奇。
　　伊丽莎白挑眉笑道，“是小孩子不能尝的东西~”
　　昭仁好奇地继续问：“那我可以吗？”
　　“... ...”伊丽莎白和李云松停顿了一下，然后齐齐摇头，“不合适！”
　　李云松解释起来：“阿拉伯水烟最初起源于十三世纪的银度，从十六世纪开始在中东地区流行。最初的水烟烟具包括烟瓶、烟管、空气阀、壶身、烟盘、烟湾等部分，由椰子壳与空竹管构成，主要用来吸食老式黑烟草。在中东特别是在古代奥斯曼帝国时期的土耳其和伊朗，水烟曾一度被看作是‘舞蹈的公主和蛇’，后来才逐渐流传到阿拉伯国家，成了一种民间吸食烟草的通用方式。”
　　“但是，使用燃烧的炭火来保持烟流动的装置，会极大地增加患肺结核或肝炎的风险。每天吸食3次水烟，相当于吸食1包纸质香烟，而且，水烟通常混合了蜜糖和水果口味，和纸烟相比，长期吸食水烟会增加人们抽烟量，水烟吸食者将比抽纸烟者多摄入超过100倍的烟草，水烟管除散布尼古丁外，还容易使人们上瘾！在二手烟方面，水烟对健康的危害比纸烟更大，同时，水烟会给孕妇造成更多不良影响。初步研究结果显示，抽水烟还可能导致一些特殊的健康风险。”
　　“在尼罗河国，平均每年与吸烟有关的死亡中，有至少三分之一来自于水烟，可见水烟的危害。”
　　李云松做总结：“所以，不可以抽水烟。当然，纸烟也尽量别抽是最好。”
　　“原来如此，本... ...我明白了，不会碰！”昭仁点点头，严肃地说，“虽然我是鬼，不畏惧危害，但是父皇说过，烟酒之物，惑人心智，百姓用大好土地种植烟草而不种粮食，动摇国之根本。而酿酒也大量耗费粮食。父皇在时，全国禁烟禁酒，一心发展农业和军事，可依然无力改变国情... ...日月朝... ...那时，已经腐朽得烂透了骨子... ...”
　　默默听着的夫妻二人见昭仁情绪低落下来，连声安慰她：“唉！昭仁，别难过，你看现在的花国，已经再次站了起来，不再有战乱，人们也安居乐业，再过几年国情... ...等溯溯大了！我们一起回花国，到处都去看看！逛遍京城！”
　　昭仁偏头看夫妻俩，心中十分感动，眼框虽然泛起了泪，但是脸上却浮起了笑，她用力点头：“嗯！”

　　褪色的棕色木门，屋内嘎吱作响的吊扇，墙上贴着泛黄的老照片，比如有马哈福兹和埃及末代国王法鲁克的照片，还有用黄铜盘子呈上来的咖啡。周围坐着的人们热闹地聊着八卦时事，街边不时有兜售纪念品的小贩和乞讨钱财的乞丐来烦扰坐在露天座位上的客人，倨傲的尼罗猫咪旁若无人跳上身边的椅子，找一个舒服姿势趴下，懒洋洋地打量世人。
　　昭仁捧着黄铜茶杯打量，然后轻嗅着，好奇之色溢于言表：“这种紫檀色的液体... ...在光照之下呈赭色，有股... ...糊掉的味道？但是... ...却透着蜜甜，散发着胡椒烟脂的异香，实在奇妙！”
　　捧杯痛快喝了几口，昭仁惊奇不已：“苦中带甘，很像是... ...我小时候吃着糖块儿时去药房闻到药草香混合的滋味！好刺激！”
　　“不错不错~”昭仁咕噜咕噜大口饮完，“太有味道了！”
　　“再来一杯！”
　　昭仁眨眨亮晶晶的杏眼，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吗？”
　　李云松和伊丽莎白大笑：“当然可以！想喝多少杯都成！”
　　伊丽莎白笑眯眯地：“咖啡有很多种类，以后在格兰国可以一一尝试。等我们去别的国家时，都去喝一喝~每个国家的风味均有一些差别的。”
　　“那真是太快活了！”昭仁欣喜不已。

　　昭仁一连喝了三杯咖啡，又和伊丽莎白一起吃过甜品，才意犹未尽地出了咖啡馆。回到酒店，伊丽莎白赶着儿子去洗澡，然后和李云松去书房整理桌上有些乱糟糟的稿件，昭仁飘在窗口望着方才身处的彩灯街巷，心中却不再迷茫，充满了暖意。我有家了——她这么想，然后微笑起来，低低吟唱：
　　“... ...涕泪满衣裳。
　　... ...愁何在... ...喜欲狂。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