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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一晃十年过去了。
这一天风和日晴,又恰逢庙会。顾老爷携了全家要去上香还愿,感谢菩萨让他们顾家后继有人。一家大小兼之仆役马夫分了六、七辆马车,走在路上浩浩荡荡,热热闹闹的。几个公子哥儿正是好动的年龄,拉了帘子,看见窗外各种摊贩、各样表演十分新奇,路人熙熙攘攘争先恐后的围着观看。顾家的小少爷们见此盛况,纷纷央请下马车步行去上香,也好游玩一番。顾老爷自是不答应的,顾承月眼珠子一转,手捂着腹部直嚷着肚子疼。顾老爷无法只好让他下车方便,吩咐了仆从照看好,便允了他下车。
顾承月下了车撒丫子就跑,见哪儿人多热闹就往哪儿钻。跟着的仆从不敢掉以轻心,紧紧追着他。跑至一处唱戏的地儿,仆从眼见要追不上少爷了,忙高呼:“三少爷,您慢着点啊,阿财快跟不上了!”顾承月似乎没有听到,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把阿财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往里蹭,但人潮拥挤,三少爷钻得进去,他却挤不进去。
顾家的三少爷生的粉雕玉琢,眉清目秀,天生一副笑脸,聪慧不凡,十分惹人疼惜。今日上香,他娘亲专程给他穿了件红绸衫,这绸衫胸口镶了百十颗珍珠,而且是用金丝银线绣成双鱼戏珠的图案,做工十分精巧。他头戴一顶朱红小帽,脚登一双黑色小靴,十分神气。众人见他长的讨喜,穿着不凡便也由得他钻来钻去。待他钻到最前面,方看清台上之人浓妆盛艳,步态柔美,仪态万千,其嗔、痴、怒、笑无一不美。顾承月一下子着迷了,他看不懂戏,不通情节,却为演戏之人在台上的种种美妙所倾倒。
若是说美,台上之人当之无愧。今日在此演出的戏班是桃园春,其中最红的旦角就是台上之人赵白苏。他今年不过一十五岁,上了台能演百种神态,相貌英俊,嗓子亮身段好,能演旦也能演生。装起旦来妩媚妖娆,扮做生时又尽显英锐之气,真是天生一个戏子!
顾承月看的如痴如醉,赵白苏也注意到突然蹿到前排的这个小小少年。看他衣着也知他非富即贵,但并无多想,只专心唱自己的戏文。
一曲唱罢,赵白苏下台卸妆。顾承月巴巴地追进了后台,因这一出《荆钗记》还未演完,众人皆忙,门口竟无人看守,顾承月才有机可乘溜了进去。
后台里并无他人,赵白苏搬了椅子坐到墙边自顾自的卸装。
顾承月瞪眼望着他:“小姐有牡丹之貌,黄鹂之音,有月辉之神韵,照秋水之姿态。为何不缆镜自照,偏要对墙卸妆呢?”
赵白苏吃惊的看向眼前这个少年,不明白他小小年纪怎么如经常涉足风月场所的登徒浪子般说话,且吐字清晰用词文雅,一时竟以为有鬼怪附身,颤颤的问:“你是何人?”
顾承月笑着走到他跟前,亲热的叫到:“姐姐,我叫顾承月。”说完拉起他的手欲在他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白苏回过神忙把他推开,冷冷的说:“你是哪家的小孩,一点规矩也没有!这后台旁人是不允许进来的。”
顾承月被他推开,委屈的瘪着嘴巴,也不答话,两行泪珠划过面颊。
赵白苏厌恶的摆摆手:“你快出去,别在这里惹人嫌。”
顾承月一听便知他嫌恶自己,反而不哭了,只抿着嘴忍住眼泪。顾承月何曾被人嫌恶过,别人都巴不得把他捧在手心里,就只跟前这人不由分说把他推倒还口出恶言。他一见他,便觉欢喜,不料这人脾性如此恶劣,先前的欣赏之情现在全变成一口闷气压在胸口。
直到赵白苏卸过妆洗了脸才又听到那少年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乃顾府的三公子顾承月,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赵白苏听他语气高傲,更不耐烦,他赵白苏虽然只是一个戏子,但还不到让一个小孩子逼迫的地步,于是懒懒的答道:“哦!幸会了!我听过这城里的张家王家,就你说的顾家我是一概不知。”
顾承月并未听出他语气中的轻慢,见他答了话,又欢喜的凑上去,道:“姐姐贵姓?方才见你的台上唱的好听,我也想学!”
赵白苏故作卑贱:“贱名赵白苏,有劳小少爷过问了。”遂又嗤笑一声,“你想学戏,想做戏子吗?真是好笑!你爹要是知道了,非打得你屁股开花。你快走吧!这一场散了,我们也要走了!”说完也不理顾承月便出去了。
顾承月年纪小,但脾气却很固执。尤其是被赵白苏嘲笑,心里十分不服。他环顾四周,掀了赵白苏的梳妆台,又要去把衣箱里的衣服弄乱,要让赵白苏知道小爷的厉害,看你还敢瞧不起人。打开衣箱后他又想,不如将自己藏在衣箱里,等那赵白苏回来了吓死他。于是就躺到衣箱里面,又拿衣服盖住自己,隐约间似有一阵异香袭来,合上盖子,没想到赵白苏的衣箱还挺大,比顾府的衣柜还大,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日暮时分,斜阳若影,街头早已恢复了平日的宁静,似乎日间的喧嚣不曾来过。找不着顾承月,急坏了顾府上下,顾老爷也吩咐家里所有的仆从出去找,却无半点消息。只听阿财说少爷是钻到戏园子不见的,早些时候也遣人去问过,都说无人见过。顾老爷担心是被人牙子抱走了,眼见天色越来越晚,真是坐立难安,就亲自到官府报案。官老爷派了官差四处查找,终究没有下落。三夫人哭的声嘶力竭,忧郁成疾,整个顾府一时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亲们看了请给点意见,有人看俺才有动力耕耘吖!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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