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修） 谁让你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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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
阮青怜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垫微微陷下去，然后整个人被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臂捞了起来。
睡裙的肩带被人挑开，指尖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耐心，像在拆一件礼物的包装。
“你回来啦。”阮青怜呢喃，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还陷在睡意里，任由他折腾。
沈寂没应声，只垂着眼，指腹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来回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单纯在消遣。
阮青怜被他这样一弄，那点困意也散了大半。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正准备往他怀里靠，鼻尖却忽然嗅到一股隐约的酒气。
“你喝酒了？”
沈寂“嗯”了一声。
阮青怜起身：“你先睡觉，我去给你准备醒酒药。”
“别走。”沈寂微微用力，把她拽回来。
他靠过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侧，带出一片酥麻的痒意。阮青怜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却还是顺从地坐了回来。
后来阮青怜又去洗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睡衣，躺回床上时沈寂已经呼吸匀长地睡了过去。她在昏暗里看了他一会儿，才合上眼。
六点，阮青怜准时下楼。
家里的陈嫂还没起来，阮青怜昨晚在酒席上没吃什么，胃里空荡荡的，也懒得等陈嫂起床，自己去了厨房。
沈寂下楼的时候，阮青怜已经做好了早餐。
餐桌上摆了两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汤底浮着鲜红的西红柿和碧绿的青菜，浓郁的香味顿时席卷了整个人的味觉。
沈寂站在楼梯口看了两秒，难得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你居然会做饭？”
他跟阮青怜在一起快一年了，印象里她从没踏进过厨房半步，他以为她根本不会做饭。
“只会做西红柿鸡蛋面。”阮青怜说。
沈寂不再多问，将摆在他面前的面吃了，阮青怜把两个碗收好，去洗了碗。
流水哗啦啦冲洗着碗筷，沈寂临走前跟她道：“我去公司了。”
“好。”阮青怜应了一声。
沈寂却没走，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仰起头来。
他手指将她唇边的汤汁揩去，问:“什么时候进组？”
阮青怜说：“下周。”
“……听王叔说，他昨晚是在白鸿公馆接的你？”沈寂问。
阮青怜“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昨晚去哪了吗？”
“知道。”
沈寂哼笑一声，细细审视着阮青怜的眼睛：“那你不好奇我昨晚见了哪些人？干了什么事？”
阮青怜安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写着“我需要知道吗？”
沈寂被她这样子弄得有些心烦，赵方逸昨晚说了那么多话，他看到阮青怜莫名就焦躁了起来。
说实话，阮青怜什么都好，安静乖巧，从不过问床下的事情，算是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情人了。
但阮青怜平日里对他这贴心到近乎淡漠的态度，让他都有些怀疑阮青怜根本不在意他。
就像是方舒意。
还是小时候的方舒意一蹦一跳地跟在他旁边，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沈寂觉得心烦的很。
“你能不能安静点。”沈寂说。
“不能。”方舒意眨巴了下眼，舔着他买的糖葫芦，摇着脑袋拒绝。
沈寂气笑了：“那你别跟着我。”
“为什么！”方舒意一双杏眸顿时含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得很，“我就要跟着沈寂哥哥，我还要跟沈寂哥哥一辈子呢！”
后来，方舒意递给他一张婚礼邀请函。
少女眉眼明丽，笑容和以往一样甜美：“沈寂哥哥，我要结婚了，你会来我婚礼现场吧？”
沈寂给她的回应是当着她的面撕碎了那张请帖。
“怎么了？”阮青怜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
沈寂直接吻了上去，他吻得暴虐，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阮青怜被吻的近乎窒息，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却还是温柔的看着沈寂。
她眼里的深情让沈寂都一瞬间的心惊。
她是在看我，她眼里只有我。
沈寂这样想。
仿佛那种窒息的燥意消散了不少，沈寂说：“我去公司了。”
“好，我等你回家。”阮青怜乖巧道。
等沈寂走后，阮青怜换了身衣服，让司机送她去了星沙娱乐公司。
她拿下最佳女主角之后，《Style·Star》杂志那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她，希望合作拍摄一期封面。
作为五大女刊之一，《Style·Star》在时尚圈的地位举足轻重，能登上它的封面，对任何一个女演员来说都是一块分量十足的招牌。阮青怜几乎没犹豫就应了下来。
阮青怜到星沙娱乐公司，马上就被妆造师带到休息室里化妆。
妆造师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她羡慕地看着阮青怜的脸，夸赞道。
“青怜姐，你皮肤可真好。”
阮青怜是圈里出了名的冷白皮，素颜时在灯光下也莹白干净，几乎看不到毛孔。
阮青怜听多了这样的话了，对于女生的夸赞抿唇一笑，算是回应。
妆上到一半，杂志这期封面的负责人朱莉姐推门进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沓设计图，风风火火地往桌上一摊，开门见山地说：“咱们这期主题定了——‘暗夜童话’，走哥特风格，妆面会偏暗黑系，服装我们暂定这几套……”
她一边说一边翻着图稿，阮青怜凑过去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配饰那页停了一下，伸手指了指旁边单独陈列的一对耳环：“这个，跟那条宫廷风裙子搭起来会不会有点素？”
朱莉姐朝她指的耳环看了一眼，也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不太搭。按‘暗夜童话’的氛围走，应该配更有神秘感的款式，色彩上得再重一些。可我翻了一圈，也没找到更合适的，只能先拿这对凑合一下。”
阮青怜听完，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让妆造师继续给她描眼线。
旁边的宋菲菲忽然开了口：“老板，我记得你那里有一对紫色的耳环，好像挺适合这个风格的——要不要我回去拿？”
阮青怜一怔，“我那里……有吗？”
“有啊。”宋菲菲语气笃定。
毕竟阮青怜走红毯的大部分礼裙和首饰都是自备的，从不向品牌方借，宋菲菲对她的衣帽间比对自己的还要熟，“就放在左边那个首饰盒的第三层，应该是品牌方送的，紫水晶的，你一次都没戴过。”
朱莉姐一听，眼睛立刻亮了：“那太好了！要是方便的话，就麻烦阮小姐的助理跑一趟吧，我们时间也来得及。”
为了杂志效果，阮青怜没拒绝。宋菲菲得了话，当即开车回了沈寂那栋别墅。
是陈嫂开的门。宋菲菲说明来意后，陈嫂便熟门熟路地领着她去了阮青怜的衣帽间。
阮青怜的衣帽间宽敞极了，左边一整面墙挂满了高定礼裙，右边是几排玻璃首饰柜，灯光一打，各种珠宝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杂志社那边还等着拍摄，宋菲菲不敢耽搁，直奔靠门那个透明抽屉盒——她对阮青怜的衣帽间比对自己家还熟，闭着眼都知道东西在哪儿。
拉开抽屉，那对紫钻耳环果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外面还套着一个小礼盒，盒身是深灰色的丝绒质地，边角烫着暗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宋菲菲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却先被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卡片吸引了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来看了一眼。
卡片上有一行清隽有力的字——
小公主，二十岁生日快乐。
落款：沈寂。
宋菲菲捏着那张卡片，愣了好几秒，随即整个人像被灌了一整颗柠檬，酸得连腮帮子都发紧。
老板居然二十岁就跟沈寂认识了？！二十岁就送钻石了？！还是拍卖级别的紫钻？！
她一直以为自家老板和沈寂只是你情我愿的“情人关系”，沈寂在人前那副冷淡疏离的作派，害得她连助理都不敢多嘴，生怕碰了什么不该碰的雷区。
结果人家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就是六千万的紫钻？！那还装什么冷淡啊！
宋菲菲深吸一口气，把卡片小心翼翼地塞回盒子，抓着礼盒就往外跑。
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朱莉姐正站在灯架旁调光，回头看见宋菲菲手里的礼盒，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打开。紫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切面干净得像一泓深紫色的湖水。
朱莉姐的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她盯着那对耳环看了几秒，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是四年前香港苏富比春季拍卖会上展出的那对吗？”
她抬起头看向阮青怜，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讶，“紫色钻石在全球范围内都很稀有，当时好多藏家都在抢这对耳环，最后被一个年轻男人用六千万拿下了……”
朱莉姐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她后来打听过，那个年轻男人是沈寂。
她看了看手中的紫钻，又看了看镜子里正在上妆的阮青怜，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落了地。网上那些传闻，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阮青怜侧过头看向宋菲菲，皱眉道：“菲菲，你确定这是在我房间找到的？”
我确定啊。”宋菲菲拍着胸脯，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就是衣帽间左边第二个抽屉，我还看到——”她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还有一张卡片呢，上面写了沈先生送给你的，可能就是忘塞回去了。说不定是沈先生想给你个惊喜，就一直没说。”
阮青怜听完，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下去，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
拍摄进行得比预期还顺利。阮青怜在镜头前的表现力向来无可挑剔，几套造型拍下来，摄影师连连点头，比原定计划提前收工。她回到别墅时，才晚上十点。
沈寂今晚没回来。
阮青怜在玄关换了鞋，上楼洗了把脸，睡前给沈寂发了条消息，那边没有回复。她便关了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沉沉睡了过去。
快进组前，《Style·Star》的官方微博发布了那组杂志大片，还附了一段拍摄花絮视频。
视频里，阮青怜穿着一袭黑色宫廷风长裙，裙摆蓬松拖曳，整个人像从暗色油画里走出来。她提着裙沿慢慢走过长廊，廊壁上挂满了阴郁色调的旧画，光线从高处斜斜落下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她转过头，对着镜头微微翘起嘴角——
眉眼间氤氲着一层郁色，笑容却冷得恰到好处。
那条微博发出不到半小时，转发量就过了万，评论区刷新得飞快。
［我一直以为阮青怜的美是阿尔卑斯山顶终年不化的雪，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看完这个视频我错了——她是浓颜系巅峰！！浓颜系巅峰！！］
［啊啊啊我死了，老婆不对是老攻！！！是我的老攻！！！］
［母爱变质现场，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钢铁直女表示我已经弯成蚊香了，姐姐什么时候来娶我[大哭]］
翻了好几页，终于有一条评论画风不太一样。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那对耳环上吗？四年前苏富比那对紫钻，绝了，这得什么身价才能戴出来拍杂志啊……］
这条评论很快被点上了热评，下面跟了一串问号和惊叹号。
《Style·Star》那边对成片效果相当满意，主编亲自给阮青怜的经纪人发了消息，说这期杂志还没正式铺货，预售数据就已经破了他们近两年的记录。
沈寂看到那本杂志，是在阮青怜进组之后。
杂志社先寄了一份试刊到家里，阮青怜不在，是陈嫂签收的。沈寂那天从公司回来得比平时早一些，换了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摊着一本崭新的杂志。
沈寂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他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嫂正从厨房端菜出来，闻言笑了起来：“哦，阮小姐又上杂志了。杂志社那边特意送了一本过来，我瞧着实在好看，忍不住多翻了几页——阮小姐可真是上镜，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沈寂没接话，目光从封面扫过，正要移开，却在看到某处时忽然停住了。
杂志内页的大图上，阮青怜侧对着镜头，耳垂上坠着一对幽深的紫钻。切面在光影下折射出细碎而冷冽的光芒。
沈寂的目光定在那对耳钻上，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陈嫂还在旁边笑着絮叨：“阮小姐长得可真好看，杂志上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沈先生能有这样的女朋友，也是有福气呢——”
她说得热闹，没注意到沈寂的脸色已经沉到了底。
他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转身就往玄关走。陈嫂愣了一下，追着喊了一句：“沈先生，您不吃晚饭了吗？”
“不吃了。”他冷冰冰道。
——
沈寂的车停在片场外围的一条巷子里，没靠太近，远远避开了剧组拉起的警戒线。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熄火，指尖夹着一根烟，在昏暗的车厢里明灭不定。
他给阮青怜发了条消息。
［我在片场外面。］
隔了几秒，又补了一条。
［出来见我。］
阮青怜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拍完一场戏，身上还穿着戏里的衣服，外面裹了件外套。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没多问，跟导演说了声“出去一会儿”，便往片场外走。
旁边的周泽正低头喝水，余光瞥见她快步离开的背影，目光在她握着的手机上停了一瞬，没说话，移开了视线。
阮青怜远远就看见了沈寂。
他倚着车门，半垂着眼抽烟，整个人笼在路灯昏黄的光线里，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那张脸实在过分优越，路过的人影三三两两停下脚步，以为是哪个明星在拍外景，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沈寂察觉到了，冷冷抬眼扫过去，偷拍的人吓得缩回手，灰溜溜走了。
阮青怜走到他面前，喊了一声：“沈寂。”
沈寂抬眸看她。她进组后似乎又清瘦了些，下巴线条收得更尖了，可气色倒还不错，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绯红，不知道是跑过来热的还是拍戏时带出来的血色。
“怎么了？”阮青怜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声音放轻了一些。
沈寂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目光沉沉的，像是在压抑什么。他开口时声线近乎漠然：“谁让你动那对耳钻了？”
方舒意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时候，两人分别三年没见。
为了给她一个像样的重逢礼，沈寂特意飞了一趟香港，在苏富比的春拍上用六千万拿下了这对紫钻。
他满心以为她会喜欢，结果方舒意打开盒子看了两眼，吐了吐舌头，语气娇嗔又随意：“沈寂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粉色，干嘛送我紫色的呀？”
沈寂淡淡回了一句：“你不喜欢就扔了。”
“别呀。”方舒意连忙把盒子抱进怀里，护得紧紧的，笑眯眯地说，“六千万呢，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后来她跟他分手那天，把所有他送过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全还了回来。项链、手镯、戒指、包包、衣服——还有这对紫钻，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纸袋里，放在他公寓门口的鞋柜上。
连一张纸条都没留。
沈寂从回忆里抽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阮青怜脸上。她那双眼睛正看着他，干净，清澈，此刻却夹杂着一丝茫然和无措。
她轻声问了一句。
像是试探，又像是小心翼翼地确认：“沈寂……你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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