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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修) 不要提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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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怜拿下了最佳女主角奖,圈内的风向转得比谁都快。短短几天,就有七八个导演通过经纪人递来本子,她挑了好几天,最终接下了林郁生导演的新戏——《雪夜》。
剧本是改编于国内知名悬疑作者南江的同名小说,剧本扎实,人物层次也深。
是圈内人都看好的项目。
开机前,林郁生请了主演们在私人会所吃饭,定在“白鸿公馆”。
阮青怜去之前给沈寂发了条消息。
阮青怜:[导演请大家吃饭,也许今天晚上会晚点回来]
过了很久,沈寂才回了她。
沈寂:[好]
沈寂:[到时候让王叔去接你]
白鸿公馆位于A市市中心,这里地段寸土寸金,一般来这家会所玩的都是A市出了名的有钱人。
阮青怜到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一进门便是环形走廊,两侧排开一圈半弧形的卡座,深色丝绒沙发配着黄铜边几,氛围被调得恰到好处。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在桌与桌之间穿行,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男男女女压低的谈笑声,在暖融融的灯光下洇出一种微妙的暧昧。
林郁生订的高级包厢在二楼。电梯门打开时,走廊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壁灯的光线昏昏沉沉地打在墙上。阮青怜脚步刚迈出去,余光就瞥见走廊尽头站了一个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形颀长。他微微偏着头,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一截清晰利落的下颌线。
阮青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推开包厢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灯光如昼,圆形餐桌旁都坐满了人,林郁生一见她进门,立刻笑着招手:“小阮过来了!快坐快坐,菜都上齐了,我们一直等着你和小周呢……。”
阮青怜扫了一眼,现在只剩下靠门的座位。
阮青怜顺势坐下,大家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动筷子,却听见有人笑道。
“老林,你怎么光顾着招呼,也不给我介绍介绍主演?”
开口的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赵北山。头顶那块地中海岸在灯光下锃亮反光,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堆叠在一起,目光越过半张桌子落在阮青怜身上,语气轻浮又油腻。
阮青怜依稀记得好像在哪次晚宴见过这人,她瞥了一眼他,赵北山挨着他们这部电影的女二号坐着,一只手大大咧咧地搭在人家大腿上,指腹还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裙面。小姑娘脸色涨得通红,咬着唇不敢躲,只能僵硬地坐在那儿,连筷子都不敢动。
阮青怜皱了皱眉,正要移开目光,林郁生已经笑着打起了圆场:“哎呀,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介绍了——赵总,这位是阮青怜,小阮,今年刚拿了电影节最佳女主角奖的那位。”
“我知道。”赵北山笑了一声,眼神直勾勾地钉在阮青怜身上,从她的脸滑到胸/前,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遍,“阮小姐才二十五岁就当上影后了,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说着,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白酒,杯底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推到她跟前:“阮影后赏不赏脸,陪我喝一杯?”
满桌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阮青怜声音平静:“我不喝酒。”
赵北山脸色一变。
赵北山原先也见过不少不能喝酒的女演员,大多都知道找托词,可面前这个小演员居然说话这么直接,拒绝的干脆利落,丝毫不给他面子。
赵北山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发怒。
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路上堵车来晚了,对不起大家等我这么久了……”
众人沉默,那人敏锐地察觉到了桌上那股凝滞的气氛,又瞧了一眼赵北山的脸色,若有所思。
他迅速拿起阮青怜面前的酒杯,给自己倒满一杯酒,笑着端起来朝赵北山道。
“赵总,好久不见啊——我都还没给您敬酒呢,来,这杯我敬您,赵总赏个脸?”
一套太极打下来,行云流水,不卑不亢,连给赵北山发难的机会都没留。
赵北山脸色僵了僵,眼底压着几分不痛快,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发作,最后沉沉地盯了阮青怜和他一眼,端着杯子仰头饮尽了那杯酒,重重搁回桌上。
阮青怜偏过头,打量了一眼这个替她解围的人,这才认出他来——周泽。
男人两鬓剃得很短,露出利落的发际线,宽肩窄腰,单眼皮,下颌线条带着几分锋利的少年气。他脖颈靠下的位置微微露出一点青色的边角,像是纹了什么图案,藏在衬衫领口里若隐若现。
阮青怜对他有点印象。周泽是今年刚冒出头的新人,靠一部刑侦片里的男二号一炮而红。
那部戏里有一场他脱掉上衣的戏份,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审讯灯下绷得紧实流畅,看得不少观众当场尖叫,一夜之间微博涨了几百万粉。弹幕里全是“老公”“小狼狗”“我可以”之类的虎狼之词。
眼下这只“小狼狗”就坐在她旁边,低头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压根没发生过。
见阮青怜打量他,林郁生笑着跟她介绍:“小阮,认识一下,这位是周泽,《雪夜》的男主。”
周泽抬头,看了她一眼。
阮青怜伸手过去:“你好,我是阮青怜。”
“阮前辈,周泽。”周泽伸手,两人微微一握。
周泽开口嗓音带了点沙哑的少年音,阮青怜近距离打量才发现周泽应该还挺年轻,估计比她还小上几岁。
周泽敬完这杯酒,还跟那个女二号演员换了个位置。
包厢里气氛低迷,林郁生开始活跃气氛:“都愣着干什么呢,快吃菜,再不吃凉了……”
这才有人陆陆续续动筷子。
阮青怜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又嫌屋子里太闷,中途离席去上了趟洗手间。
她在洗手台前站了片刻,用冷水洗了手,正低头擦手,转出来就撞见了周泽。
他靠在走廊的墙边,歪着头打电话,整个人松松散散的,一条腿支着墙,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周泽的声音从听筒那边扯回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不喜欢这个纹身是你的事,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去洗掉它?”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嗤笑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分手就分手——蒋小柔,你腻不腻啊,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我,来来回回就这一招。”
他说完也没等对面回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裤袋里一揣,一抬眼就对上了阮青怜的目光。
阮青怜站在走廊拐角,进退两难,只好轻轻咳了一声:“……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你站的位置正好是回包厢的必经之路,我就在这儿等了一下。”
周泽倒是没恼,唇角一挑,笑容里带着点大大咧咧的无所谓:“没事儿,就我这点破事,也不怕别人听。”
阮青怜点了下头,正要绕过他回包厢,周泽却忽然朝她走近了两步。
“青怜姐,”他问得直白,“你是酒精过敏吗?”
阮青怜一怔,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不喜欢喝酒而已。”
周泽挑了挑眉,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诧异:“为什么?酒难道不是个好东西吗?”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像是在找烟,“我以前在国外念书的时候,遇到烦心事也没人说话,就自己跑酒吧里喝到昏天黑地,睡一觉醒来什么烦恼都忘了……”
“我以前在国外留学,遇到烦心事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倾诉,就自己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个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什么烦恼都忘了……”说着,周泽那点瘾犯了上来,去摸口袋里的烟。
“在我眼里不是。”
“酒精会让人变得疯狂,很多人有时候都会因为酒精轻而易举地被欲望支配,这很可怕。”阮青怜说,“不是吗?”
周泽若有所思。
饭局散场后,沈寂的专职司机王叔来接的她。
阮青怜上车后,王叔跟她聊起天来。
“阮小姐,你怎么没跟沈先生一起走?”
阮青怜一怔:“沈寂也在白鸿公馆?”
王叔说:“沈先生临时有事要来白鸿公馆,我以为您和沈先生在一块,没想到是阮小姐一个人回来。”
阮青怜没说话,想起进包厢前看到的人应该就是沈寂了。
到家,阮青怜给沈寂发消息。
阮青怜:[我到家了]
沈寂没回她。
她去洗了个澡,本来还想等沈寂的消息,接过一碰到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青怜做了个梦。
她梦到她第二次见到沈寂的时候。
第二次见到沈寂是在酒吧。
昏暗的酒吧里,沈寂紧紧盯着她,眼眸像是浸润在深潭里的月光,冰冷、森凉。
可揽着她腰的手,却是滚烫火热的。
阮青怜上次给沈寂留了电话,可两个月过去了沈寂一直都没联系她,如果不是因为沈寂那张脸,阮青怜都快忘掉这个人了。
接到沈寂的电话,阮青怜直接就从剧组赶了过去。
然而沈寂看起来太不对劲了。
阮青怜闻到他身上的浓烈酒气,轻声询问:“沈先生……你怎么了?”
沈寂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手指摩挲着她的唇,一下又一下,暗示性非常明显。
他问十分直接:“你喜欢我吗?”
阮青怜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还是点头:“喜欢。”
从一见到沈寂,她就被吸引住了。
沈寂扯了扯唇,笑了。
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给出这个答案。
后来沈寂把她带了回去。
那晚的记忆在阮青怜脑海里非常模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很奇怪,比如为什么沈寂要在那天晚上联系她,比如沈寂那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她只记得,那晚的沈寂像是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阮青怜痛的几乎晕厥,手指紧紧地抓着身下的床单。
沈寂不动了,借着冰冷的月光打量她,忽然用手指揩去她眼角泛起的眼泪。
“原来你也会哭。”沈寂轻轻地笑,声音奇异。
“明明是你对我这么残忍……”他贴在她耳边呢喃,“明明是你先放弃我的……是你把痛苦全留给我……”
“你怎么有脸哭?”
沈寂说完,去吻她自己咬的伤痕累累的唇。
“我恨你。”
阮青怜惊醒。
她茫然地看着四周,漆黑的卧室里,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着,反射着冰冷的白光。
其实当时阮青怜已经晕过去了。
梦的后半段是什么意思?
阮青怜轻轻喘息,这才平复下自己的心情。
旁边的手机又震动了下,阮青怜拿了起来。
是沈寂发过来的语音。
阮青怜点开,沈寂低沉的声音混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
“我今晚不回来了。”
阮青怜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垂眼,回了个“好”。
***
白鸿公馆。
私人包厢里,烟雾缭绕,光线昏暗暧昧。
沈寂靠着沙发坐着,估计是嫌里面闷,将白色衬衫解开几个纽扣,看起来颇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
沙发上坐满了人,他们这群公子哥旁边都有一个女孩陪着,沈寂一个人坐在旁边,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起来。
赵方逸瞧着,忽然对自己的女伴道:“你去照顾沈总,照顾的好还有奖励。”
说着就把一把红色钞票放进女伴胸前。
女人媚笑着,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其实她一进门就注意到沈寂了。
说实话,像赵方逸这种公子哥她见多了,可沈寂却跟他们不一样,每次来都是坐在一边,冷眼看他们玩。
她听这群公子哥说,沈寂是有女朋友的人,所以才不跟他们这么玩。
有女朋友又怎么样?
她可见过不少有女朋友的男人,最后还是拜倒在她的裙摆下。
“沈总,喝一杯吗?”
女人微笑着,极其大胆的往他身边靠。
“不需要,走开。”沈寂声音冷淡。
女人眨眨眼,极其无辜:“可是……是赵总让我过来陪您的……”
“赵方逸,你什么意思?”
赵方逸哎呀一声:“我不是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太无聊了吗,所以才让她过来陪你玩……”
“不需要。”沈寂又一遍重复,“让她滚。”
女人一脸错愕。
赵方逸知道刚刚他那样子做是踩了沈寂雷区了,自然不敢再说什么,见女人还站在那里,皱眉冷声道。
“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呢?没听到沈总的话吗?还不快滚?!!!”
女人便一脸委屈地走了。
赵方逸这才松了口气,对沈寂道。
“沈寂,你今晚怎么火气这么大?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留。”他冲沈寂挤眉弄眼,“怎么?今晚不能回去陪小情人,心烦了?”
沈寂没理他。
“恐怕是。”林凡凑过来,笑嘻嘻的:“别说,沈寂那个小情人我昨天还见过,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跟个仙女似的。”
“有这么漂亮的老婆,的确是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
“那哪能比?”赵方逸说,“阮青怜那张脸别说跟她们这些人比,就是比沈寂那个白月光方舒意都好看不少……”
赵方逸明显是喝多了酒,没看到周围人的脸色霍然变了,林凡小声地警告他,他也没听到。
他大着舌头:“沈寂,你说你这个小情人又漂亮又懂事,真的,我要是有个这样的老婆我都得乐疯了……也就你傻还总是惦记着方舒意……我就搞不懂那女人有什么好的,都结婚了值得你这么上心吗……”
周围一片寂静,那群狐朋狗友们盯着赵方逸,用一种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谁都知道,方舒意这三个字是沈寂的禁忌。
赵方逸酒醒了点,看到周围人的脸色才想起刚刚说了什么,瞬间慌乱起来。
“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沈寂说。
他平静的捏着酒杯:“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