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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红豆开 事难料,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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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边语耳畔绕
苍凉光荣白衣玉立
诸般滋味梦里尝
至死不渝梦一场】
—— 事难料,浮生葬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这白烟羽是何身份,她可是镇南国遗留的五公主。”
白烟羽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满地的文武官员。
跪倒在她的面前。
不对,是跪倒在她前面的颜厝面前。
只见颜厝正护着她,挡在她的面前,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
他向前面跪着的大臣说道,“我意已决,莫要再劝。”
“太子殿下,不可、万万不可啊。这样,明摆着是和东邵国作对,如今东邵国势力鼎盛,与之为敌实为不妥。臣们建议将五公主交给东邵国处置。”
众臣呼声高涨,众意难为。
颜厝开口,坚定的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太子殿下,就休要再说,我堂堂西平国太子,岂会怕。”
“太子殿下,就算不顾东邵国的恩仇。就凭她目前亡国公主的身份,按照历法,也是无法留下的。不论伦理,不论纲法,这白烟羽,就是留不得。”
大臣不畏盛怒,冒死进言。
颜厝负手而立,眉毛挑了挑,大声说道,“好,既然五公主的身份留不得,那西平国太子妃的身份,总留的了吧。”
听到太子殿下这么说,大臣们瞬间感到惊骇,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颜厝拉着白烟羽,离开了。
后面的大臣,顿时炸开了锅。
朝他喊道,“太子殿下,不可啊!”
颜厝拉着白烟羽,手心温暖又安全,对着她轻声说道,“烟儿,对不起,没有同你商量。”
白烟羽也是一脸茫然,没想到他竟要纳她为太子妃。
她说道,“颜厝哥哥,你不用这样。不必为了我,惹了众怒。”
颜厝握紧她的手,温柔的朝她笑了,说道,“烟儿,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
“颜厝哥哥。”
白烟羽试图握紧他的手,却一把抓了空。
“颜厝哥哥。”
她试图喊他,可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所以,她还是在梦中.
......
***********
“烟儿,烟儿。醒醒,快醒醒。”又有人在她耳边呼喊她。
白烟羽挣扎着睁开眼。
这次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满脸络腮胡的颜厝。
白烟羽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她用力睁了睁眼,试图看清眼前人。
只见颜厝一身深灰色粗布麻衣,头戴棉麻青棕色医官帽。还有、还有他整个下巴都长了长长的胡须,脸颊瘦了一圈,更显五官力挺了。
此时,颜厝正坐在床边,看着她,喊着她。
“烟儿,你醒了吗?”
颜厝的声音从白烟羽的上方传来,清晰又明朗。
这梦好真实,白烟羽都能感受到颜厝呼出的热气,闻到他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味。
白烟羽伸出手,试图摸他的脸。
却被他一把抓住。
是有温度的,他的掌心传来他温热的体温。还有,手指为什么这么痛。一股刺痛从指尖席卷而来,直击她的胸口。
“嘶!~”白烟羽吃痛,叫出了声。
“对不起,烟儿,我握痛你了吗?”
颜厝说道,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手。
突然,白烟羽清醒了过来,从床上坐了起来。
喊他,“颜厝哥哥?”
颜厝应道,“是我,我来了。”
听到颜厝熟悉的声音,感受到他真实的触碰。
白烟羽突然全身震颤了起来,仿佛被强雷电击中一般,全身酥麻。
她看了看周边的环境,雕花白玉床,金丝绣成的华锦床帘,还有红木殷实的桌子,紫檀雕刻的躺椅。低头一看,身上盖得床被面上,绣着精致传神舞龙飞凤。
这个地方她熟悉,关入大牢前,她就是在这里醒来的。这、这应该是墨霄的寝殿。
!!!
白烟羽伸手摸了颜厝的脸,感受到他脸上的温度,还有他的呼吸。她终于、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在做梦!
颜厝是真的!面前的颜厝,是真的!!
她又见到了颜厝,白烟羽从未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他。
她一把扑进颜厝的怀里,放声大哭,哭泣着说道。
“颜厝哥哥,颜厝哥哥。忆芝她、她不在了。都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她。”
颜厝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说道。
“烟儿乖,不是烟儿的错。烟儿受苦了。”
白烟羽哭的悲恸伤心。
直到她看到墙上挂着的墨霄画像,她才完全反应过来,从颜厝怀抱里起来。
白烟羽这才感到不对劲,慌张的问道,“不对,颜厝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他这幅打扮,实在是怪异的很。
颜厝扶着她,说道,“烟儿,你生病了吗?这些伤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颜厝看着她红肿的手,以及身上多处伤口,心疼的说道。
“颜厝哥哥,我不要紧,这些都是皮外伤而已。我是问你,颜厝哥哥,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可是东邵国的后宫啊。”
白烟羽脑袋如同有百十只蝇虫在飞舞缠绕,觉得思绪模糊,反应不过来。
颜厝为什么在这里,他是怎么穿过东邵国的重兵把守,来到的这里。还有,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知道她在这里。
这一系列的问题,齐齐砸向白烟羽。
“烟儿,我是乔装易容进来的。”
颜厝说着,撕开了下颚上的假胡须,露出了他原本清秀明朗的面貌来。
白烟羽更是疑惑了,紧张的问他。
“颜厝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易容进这里来?”
颜厝轻轻拍拍她的手,试图安抚她,微露笑意,说道。
“是墨霄,他满世界大肆张贴皇榜。说、说你得了怪病,太医已无辙,广求天下良医,替你治疗。”
白烟羽从一开始的疑虑、犹疑,越听他说,越是清晰明白。这是墨霄布的局!!
白烟羽整颗心揪紧了,慌慌张张地说道,“颜厝哥哥,你上当了,我根本没有得怪病。”
“快走,颜厝哥哥,你快走!这是一个圈套!”
白烟羽试图推他走,整个人已经害怕的浑身微颤。
可是颜厝却纹丝不动,神色寻常,仿佛是在听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颜厝紧紧握住白烟羽的手,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深情温柔的望着她,竟然露出一抹笑容来。
颜厝岂会不知,这是一道陷阱。
拿着皇榜进东邵国,那侍卫竟是什么也不问他,也不问他的身份,也不问他的医术。
仿佛认得他一样,带着他径直来到了这里。
一路上,侍卫什么都不说,问他也不答。而且这一路走来,安静的不正常。似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颜厝不怕,不悔。
他喊着金钥匙出生,从小锦衣华食,是高高在上风光荣耀的太子殿下。他要什么,就能够得到什么。
除了白烟羽。
自打他第一次在莲池里救起溺水的她。颜厝就爱上她了,她是坠入俗世的仙子,不染纤尘。她是从水里生出来的精灵,巧邈倩熙。
颜厝怕,有悔。
怕烟儿真的生病了。他后悔,后悔当初放开她的手,拱手把她让给了墨霄。直到她离去,也没有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所以,这一趟,他走的很坦然。
他,不是来送死。
是来圆梦,来忏悔。
......
“颜厝哥哥,求求你,快走好不好。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你不能有事。”
白烟羽哭着,喊着,求着他,脸上失了颜色。
颜厝看着她,拂去她的眼泪,轻声说道。
“烟儿,别哭。烟儿笑起来最美了。”
“颜厝哥哥,趁现在没人,你快走。走啊!”
白烟羽嘶吼,推搡他。
颜厝说道,“嘘,烟儿乖。我有话要和你说,不要推开我。”
白烟羽垂下了手,哭着说道,“颜厝哥哥,你为什么这么傻。三番两次为了我,做这些傻事。”
颜厝说道,“是的,我真傻。原以为成全你,是正确的选择。可见你现在这样,我才明白,是我放手让你受了这些苦。”
颜厝看着她满身的伤,心疼的抱着她。
白烟羽说道,“颜厝哥哥,我不值得啊。你有锦绣江山,似锦前程,为了我,不值得、不值得!”
颜厝搂紧她,说道,“烟儿,我知道你爱的是墨霄。所以,有些话怕说了让你为难,一直未告诉你。但现在看来,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颜厝坐正,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烟儿,我爱你。将你从莲池救起那一天起,一直到现在。爱,只增不减。”
如此言语,如同五雷轰顶,炸向白烟羽。
白烟羽茫然开口道,“所以,十三岁那年,莲花池。那个跳下池来救我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呢?白烟羽醒过来看到的明明就是墨霄,她一直以为,她的救命恩人是墨霄。因此对他心生感激,陡增好感。才有了后来这么多的故事。她才会和墨霄青梅竹马,互生情愫!
颜厝说道,“烟儿,跟我走,跟我回西平国。”
颜厝在说梦话! 这皇宫内重兵把守,他自己一个人都无法全身而退,更何况是带着白烟羽。
白烟羽心里乱的不行,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傻乎乎的伸出手,将手递给颜厝,她竟然想跟着他走。
......
“嘭......”
门轰然倒塌,二三十个带刀侍卫冲了进来,里里外外包围了他们。
门口响起了一阵掌声,白烟羽向门外看去。
只见墨霄身着暗红五爪黑蟒袍,剑眉似刀飞入发鬓,鎏金发冠在阳光下发出光芒。
他鼓着掌,缓缓地走了过来。
眼色如刀般寒光毕露!嗜血的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