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宵屿

20、第 20 章 亲爱的旧朋

　　很快，元旦快到了，12月31日当晚，211四人决定以一种难忘的形式迎接新年。于是…...四个人苦哈哈地在教室画图，说是为了度过一个难忘的跨年，其实就是宁愿熬夜也不想早起画图。

　　沈燃正画得聚精会神，旁边响起一个压低的声音。

　　“新年快乐。”

　　沈燃停下笔，抬头看了眼江山，一脸疑惑。

　　江山抬起手，指了指表。

　　“12点了，新年快乐。”

　　沈燃笑了一下，也压低声音说：“新年快乐。”

　　江山又拿出一张纸递给沈燃，上面是用铅笔画的烟花。

　　“boom！boomboom！”江山凑近，在沈燃耳边模仿烟花爆炸的声音。

　　沈燃抬头看着江山，一脸“你怕不是有病？”的表情。

　　“这么看我干什么？给你放烟花还不行？多环保。boom！”

　　沈燃乐了，凑近江山，也压低声音说：“烟花才不是这样响的。”

　　“那你来一个？”

　　“听好了啊，烟花是，biu~boom！biubiu~boomboom！你没有冲上天的那个biu~就没有灵魂。”

　　“……有道理！”

　　“你俩嘀咕啥呢？”胡然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俩。

　　沈燃：“我俩放烟花呢。”

　　胡然：“哪儿呢？”

　　沈燃：“这儿，江山画的。”

　　胡然：“你俩真有情趣啊，画图还没摧毁你们的生活信念？”

　　沈燃：“此言差矣，画图让人快乐，画图让人幸福！”

　　胡然：“……咱们要不出去透透气吧？去楼下买点儿喝的。”

　　沈燃：“行。你叫上伟熠。”

　　四个人向一楼贩卖机走去。

　　江山：“沈燃，外套扣上，冷。”

　　沈燃：“没事儿，教室暖气太足了，差点闷死我，我敞着不冷，正好透气。”

　　江山没再说话，但是一路上都挡在风来的地方。

　　四个人买了热咖啡，站在楼上看风景。

　　楼下是一大片人工湖，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学生，只偶尔有保安巡逻车经过。

　　这座百年老校，白天，人声鼎沸，夜晚，静谧无声。

　　但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喧嚣还是静谧，这座学校都有无尽魅力，那些怀揣着理想的人们在这里收获知识，以知识为盔甲与利刃，闯出自己的天地。

　　胡然：“咱们学校晚上也好美啊，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新年快乐呢！新年快乐啊我的四个好兄弟！祝我们越来越帅！”

　　沈燃：“新年快乐！祝我们吃好喝好！”

　　江山：“新年快乐！祝我们永远快乐！”

　　李伟熠：“新年快乐！祝我们梦想成真！”

　　四个人碰了一下咖啡。

　　胡然：“诶，有首诗怎么说的来着？你站在楼上看风景，楼上的人干什么来着？”

　　沈燃：“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胡然：“哦哦对对对！也不对，咱们现在就是楼上的人，可楼下压根没人啊。”

　　江山：“那就改改呗，你站在楼上看风景，后天交不上图老师就在讲台上看你。”

　　胡然：“打住！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破坏气氛！”

　　沈燃：“走吧，回去画图，再画会儿回去睡觉了。”

　　四个人回到教室继续画图，一点半，沈燃画完了一张，决定回去睡觉。

　　沈燃：“我太困了，兄弟们，你们什么时候走？”

　　江山：“我随时能走。”

　　李伟熠：“我大概十分钟！”

　　胡然：“马上！马上！我也还十分钟！”

　　沈燃：“嗯，那我等等你们，咱们一起走。”

　　沈燃说完话就在桌上趴下了，本来想闭目养神，结果睡着了。

　　十五分钟后，江山拍了拍沈燃：“醒醒，走了。”

　　沈燃迷迷瞪瞪睁开眼：“我居然睡着了？？”

　　“是啊。”

　　四个人回到寝室，打着台灯挨个去洗漱，江山洗漱回来后，从包里掏出课本，把夹在里面的画拿出来，那是一张沈燃睡颜的速写，他看了一眼，然后把画悄悄放进一个不常用的素描本里。

　　一月过得很快，期末考临近，沈燃家教没停，每次从江湖家回来，还会再看书到凌晨一点，他想拿奖学金，那样的话，第二年压力会小一些。

　　李伟熠有一科较弱，也天天看书到熄灯后，不过没有沈燃那么晚。

　　晚睡团成员还有江山，但他不是在看书，而是开着电脑不知道在干啥。

　　李伟熠：“江山，你在干嘛呢？怎么也不睡啊？”

　　江山：“我作图呢，接的兼职。”

　　李伟熠走近一看，江山正在用CAD作图。

　　“江山，你也太牛了吧，你都已经会做这个了？”

　　江山：“嗯，之前就一直在学。”

　　李伟熠：“学霸果然不一样。”

　　正在玩手机的胡然突然插了一句：“你们仨太可怕了，天天奋斗到夜深，我就不行，我只求别挂科、有零花钱就行，我爱我的头发。”

　　李伟熠：“醒醒吧，你熬夜玩儿手机也掉头发。”

　　胡然：“我这是快乐熬夜，快乐就代表心态好，心态好压力就小，压力小头发掉得就少。”

　　李伟熠：“就你歪理多。”

　　胡然和李伟熠都睡下后，就剩下江山和沈燃还在学习，有道题有点难，沈燃解了好久都没解出来，决定去上个厕所缓缓脑子，回来的时候瞟了一眼江山那边，却发现对方已经关了电脑，抱着本建筑杂志在看……

　　沈燃压低声音说：“你没在作图了？”

　　“嗯，看看别的放松一下。”

　　“哦。”沈燃一脸欲言又止地走回自己桌前。

　　江山扭过头，冲着沈燃的背问：“怎么了？有问题？”

　　“嗯……有道题半天了也解不出来。”

　　江山把自己的椅子移到了沈燃的桌子旁，和他并肩坐下。

　　“我看看。”

　　江山压低声音给沈燃讲题，两个人挨得很近，被圈在暖黄的台灯光里。

　　那天以后，偶尔沈燃找江山问题，发现对方都在看杂志。熬夜看杂志，看来是很好看吧，下次借来看看，沈燃心想。

　　临考试前一天，沈燃睡觉前拉着江山一直在说话，嘴就没停过。

　　第二天考试，沈燃和江山前后桌，沈燃也扭过头拉着江山说话。

　　江山听他说完一堆话后，问：“你是不是紧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说话的量比原来两天都要多。”

　　“哎…...我太紧张了，我一紧张就想跟熟人说话，转移注意力。”

　　正说着，监考老师开始发卷子了，沈燃只能扭回身子。

　　“加油。”江山在身后说道。

　　折磨人心的期末考终于在二月第一天结束。

　　胡然：“咱们晚上庆祝一下？吃饭然后KTV走一遭？”

　　李伟熠：“同意！考试这几天我太紧张了，”

　　沈燃：“同意！”

　　江山：“好。”

　　晚上一行四人去了一家很火爆的火锅店。

　　胡然：“喝酒喝酒，我要喝酒！”

　　李伟熠：“喝喝喝！咱们仨都喝，沈燃喝什么？”

　　沈燃：“可乐吧。”

　　江山：“我也喝可乐，不喝酒了。”

　　胡然：“啊？你怎么也不喝酒了？”

　　江山：“戒了。”

　　胡然：“行吧，那你俩可乐，我和伟熠喝啤酒。”

　　四个人吃到大汗淋漓，都很开心。

　　胡然：“你们什么时候回家？”

　　李伟熠：“明天中午。”

　　沈燃：“我下周一。”

　　江山：“那么晚？”

　　沈燃：“嗯，我等霍城，你弟那儿还有四次课呢。”

　　江山：“哦，我也晚几天，你周日去上课的时候，我去看看我二伯和二娘。”

　　四个人吃完饭，勾肩搭背着去了KTV。

　　“班长？”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山扭头看过去，居然是祁楷。

　　“祁楷！这么巧！”

　　江山和祁楷已经一年多没有见了，毕业聚会时，祁楷全家去国外探望他的舅舅，就没参与。

　　“太巧了，我今天刚到，本来说明天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呢！”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室友，沈燃、胡然、李伟熠。”

　　江山又转头给沈燃他们介绍：“这是祁楷，我高中同学。”

　　他们仨都看过江山高中的论坛，自然也知道祁楷是谁。

　　胡然：“啊！我知道你！”说完，胡然又觉得说错话了，赶紧闭了嘴，然后招呼沈燃和李伟熠进包间。

　　“你们聊你们聊，这么久没见，肯定好多话想说，我们先进去了，祁楷，一会儿一起来玩儿啊！”

　　三个人进了屋，胡然神秘兮兮地向沈燃和李伟熠招手。

　　“你们说，当年没在一起，现在会不会旧情复燃啊。”

　　李伟熠：“什么旧情复燃，当年江山不是拒绝了吗？”

　　胡然：“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江山挺身而出保护他，他又站出来保护江山，当年江山可能只是一时没发现自己的心呢？”

　　胡然和李伟熠在八卦、争论，沈燃却没说话，一个劲往外面偷看，但只能看见江山后脑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胡然说江山有可能会喜欢上祁楷，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门外，江山和祁楷还在聊天。

　　“祁楷，你变化挺大，好像比原来开朗多了。”

　　“是吗？可能是受人影响吧。”

　　“你这次是回来看看吗？”

　　“也不全是，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

　　“男朋友？”

　　“嗯，他是我高三的同桌，现在在你们隔壁的N大念金融，他有个项目还没完结，我就过来找他了，顺便也回来看看。”

　　“真好，恭喜你啊，遇见那个人了。”

　　“谢谢，那，你呢？遇见那个人了吗？”

　　“遇见了，但他还不知道。”

　　“啊……你这性格不像是会单恋的人啊。”

　　“我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喜欢男生，所以还没敢开口。”

　　“那你试探过吗？”

　　“嗯，问过他喜欢什么类型，但他感情简直一片空白，连自己喜欢什么类型都不知道。”

　　“这样啊…...那我就祝你早日俘获他的心吧！”

　　“谢谢。”

　　“小楷！”祁楷的男朋友找来了。

　　“诶，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说的江山。江山，这是尹哲。”

　　“你好，一直听小楷提起你，之前的事，谢谢你。”

　　“客气了，都是同学，互相帮助应该的。”

　　“班长，你明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晚上七点前都有空。”

　　“那咱们约中午饭吧。”

　　“行，我带一个我室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人多热闹。”

　　“行，那咱们明天见。”

　　尹哲牵着祁楷走了，一路上尹哲还在小声唠叨：“出来也不知道带电话，那么久没回去，厕所也找不到你，吓死我了…...”

　　真幸福，江山心想。目送他们离开后，江山转身回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