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谈判 对不对得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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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个星期，王雨天全心准备与海天的谈判，不再顾其他。
虽然陆亦夫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但在这件事上对王雨天确实信任。一早说明，市场部必须通力与王雨天合作，配合一切工作。
如此，王雨天做起事来十分顺手。与海天的谈判，眼看在即。
这一日，多家银行联合声明不再为海天提供资金，海天股市当日大跌。海天上下，人心惶惶。
王雨天惊讶之余，也是问心无愧，毕竟海天与银行集团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自王雨天口中道出。
此时的陈靖涛，气焰全无。昨夜多家银行向陈靖涛表示将不再为海天提供资金，更要海天两月内结清所拖贷款。一夜之间，陈靖涛苍老许多。
陈靖涛兵行险招，拼上海天的家底也要叫南阳破产，却万万没有想到向来支持自己的银行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捅倒戈相向，更想不到，被自己扫地出门的王雨天竟以陆氏代表的身份打来电话。
王雨天与陈靖涛相约海天楼下的咖啡吧。记得当初，王雨天也时常与陈靖涛在这里讨论海天的各项事宜。此时此地，两人却是全然不同的心境。
王雨天正一正身，道：“陈董，陆氏对海天现下的处境也感到十分同情。海天发展潜力十足，大战之际，忽然传出这样的新闻，实在可惜。”
陈靖涛苦笑：“雨天，海天的情况你最最清楚，客套话大可不必，开诚布公便是。”
眼前这个陈靖涛哪里还有昔日意气奋发的样子，王雨天有一些心酸：“那我也便直接说了。陆氏一早看好海天，有心助海天一臂之力，愿意注资一千三百万。”
陈靖涛的眼中亮起一丝希望，立即也明白陆氏无非是看上海天在日本的市场，更不会白白救海天翻身，当即问道：“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王雨天自包中取出准备已久的协议，交于陈靖涛手中，道：“这是我们初步起草的一份合作协议，您先请过目。”
同样是由王雨天交给陈靖涛，却全不同当初那一份销售方案。如果陈靖涛没有因为怀疑而赶王雨天出局，今时今日，又何须这一份合作协议？
陈靖涛看得仔细，不敢落下一字一句。一份协议，陆氏处处欺压，分明蓄谋已久。陈靖涛当即明白，这与王雨天在海天两年的工作经历有着莫大关系。如果银行集团倒戈相向是由陆氏所为，多半与王雨天脱不开干系。
陈靖涛忽得冷笑，直视王雨天：“看来陆氏倒当真是一早‘看好海天’，海天的各处软肋，一应俱全。王小姐果真是陆亦夫的好帮手。”
王雨天并不在意陈靖涛的误会，本只求问心无愧。何况海天走到这一步，陈靖涛也是咎由自取，即便王雨天今日不在陆氏，陆亦夫也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王雨天淡然答道：“这一份协议就算不是由雨天交给你，也自会有其他人来做。重要的是它确实能够帮助海天扭转乾坤。”
陈靖涛大笑：“王雨天，你真当我走投无路吗？一千三百万就要换走海天30%的股份，还需进行董事会重组，恐怕海天届时也容不下我陈靖涛。”
王雨天心中摇头。此时的陈靖涛哪里还似那个沉着冷静、行事谨慎的陈靖涛。
“陆氏素来十分欣赏陈董的做事方式。短短几年，陈董带领海天杀出重围，成为与南阳旗鼓相当的重头企业，陆氏一直看在眼里。资金方面，如果陈董觉得一千三百万还不满意，我们大可以再商量。”王雨天同样直视陈靖涛，十分诚恳，“至于董事会重组，这么一笔资金交给海天，陆氏总得派个人跟着，您说是吗？”
这番话，换陆氏其他任何人来说，都要大打折扣。只是陈靖涛十分了解王雨天的做事风格，自她口中道出，多少有几分相信。
陈靖涛知道陆氏势在必得，现下海天30%的股份，甚至还不值一千三百万，但等陆氏注资之后，海天绝不只这个价钱。陈靖涛要价两千万。
王雨天见陈靖涛大胆要价，心知签约不过是时间问题，当即言道：“两千万，陆氏或许可以接受。”其实，两千万是陆氏本来定下的数目，王雨天算准陈靖涛决不会甘心由陆氏提出的价格，无论多少，势必要再抬。
陈靖涛却有一些意外，从一千三百万到两千万，王雨天已经能坦然替陆氏作答，只道陆氏对她的重视万分。
王雨天见陈靖涛沉默，只得再逼：“哪怕是以海天最盛时的股价，两千万也已绰绰有余。不过陈董倒不妨多考虑两天。只是眼下海天的情况实在紧急，雨天担心如果再没有转机，怕是崩盘也只在顷刻之间。届时，恐怕陆氏也要回天乏术。”
陈靖涛抬眼，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王雨天逼到无路可退，不禁惨笑。
胜负已分，王雨天松下一口气，只是始终不忍，别过脸，看窗外。
陈靖涛还有最后一丝挣扎：“资金需在签约后立即到位。”
王雨天似有为难：“现时经济不景气，两千万的资金对陆氏也不是易事。”
陈靖涛立时打断：“只要陆氏同意资金即时到位，明天便可召开记者会签约。”
王雨天略一沉思，答应替陈靖涛尽力争取，稍后便给陈靖涛答复。
其实，若是在一个月前，谨慎如陈靖涛又怎么想不到，像资金是否能够立时到位这样一个重要问题，应当是陆氏早已考虑妥当的事，哪里会由得王雨天在这里同自己为难。这一条，不过是王雨天特意留给陈靖涛的挣扎，叫陈靖涛心甘情愿罢了。
公事谈毕，王雨天正要起身告辞，陈靖涛艰难开口：“雨天，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今时今日，我也再没有顾忌。”
王雨天一怔，道：“雨天始终当你是自己的朋友。”
陈靖涛苦笑摇头：“今天的陈靖涛哪里还受得起你的一句朋友，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做过一丝对不起海天的事？”
如果当日陈靖涛肯问自己这一句，又何至沦落至此？
王雨天心中感慨，直直看着陈靖涛，轻声道：“王雨天自出社会起便在海天做事，由海天一手栽培，哪怕是那一日离开海天，依旧感激。对不对得起海天，您应当才是最明白的人。王雨天不过求个问心无愧。”
至此，陈靖涛真正沉默，目送王雨天离开，不禁想起当初接手海天。彼时，海天不过一家小小企业，在零售市场上苦苦挣扎。几年来，陈靖涛受尽南阳欺压，终于做到能与南阳一搏的地步，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谁说不是心酸？
王雨天回到公司，已是下午时分，当即去找陆亦夫。
对于这个结果，陆亦夫自是十分满意，立刻命人着手安排记者会。
王雨天功成身退，陆亦夫却并不预备放她走：“雨天，这次同海天成功合作，你功不可没。”
“雨天也领陆氏一份薪水，不过份内之事。”王雨天从来不是居功的人。
陆亦夫笑道：“你不居功自是难能可贵，不过陆氏向来赏罚分明。当初我答应你，一定给你一个叫你满意的职务，不知道海天执行总裁一职，是否和你心意？”
淡然如王雨天也不自禁讶异。
海天眼下虽然举步维艰，但到底是颇具规模的上市公司。现下又有了陆氏这样一个大靠山，未来发展自是潜力无限。王雨天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不过刚刚出社会两年罢了。
王雨天的可贵之处便是自知，再讶异也懂得婉拒：“陆董不要开雨天玩笑，雨天何德何能，愧不能当。”
陆亦夫依旧微笑，自信十足：“我陆亦夫看人是不会错的。何况陆氏上下以你对海天的情况最为了解。由你出任，我最放心。这个决定，我定下了，便不会再改。等忙完记者会，以后你就全权负责陆氏在海天的各项事宜。”
话说到这，王雨天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大局已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谈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