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订婚（下） “大家先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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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寅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从书房出来，直接去找了陆老先生。
白玛正陪着陆老先生用早点，见陆寅走来，替他拉好座椅，脸上悄悄浮起一层红晕。
陆寅没有坐下，牵起白玛的手，对陆老先生正色说道：“爸，我要娶白玛。”
陆老先生神色如常，饮一口牛奶，说道：“你先问过白玛。”
王雨天从陆寅身后走出，站到白玛面前，十分严肃：“白玛，你要考虑清楚。”
“不必了，”陆寅看着白玛，沉声说道，“昨晚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先订婚，等毕业了就结婚。”
白玛瞪大眼睛看着陆寅，眼神中分明是意外。
陆寅握着白玛的手，又紧了一分，用眼神暗示着什么。
白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应出一句：“是这样的——”
王雨天看得清楚，怎么不知道陆寅的猫腻，语气不由又重了几分：“你想清楚，真的是这样决定的吗？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而赌上将来。”
这话是说给白玛听的，也是说给陆寅听的。
白玛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怎么应，喃喃说道：“寅哥哥对我很好——”
陆寅却是不愿多说，看着王雨天，字字清楚说道：“是的，我们考虑得很清楚。至少我们彼此是相爱的，我们会幸福。”
王雨田胸口一闷，陆寅这明明是在暗讽她同陆亦夫的婚姻，默然摇头。
陆老先生终于发话：“你们两个都还小，结婚的事，以后再说。”
陆寅不服气，扬着头：“为什么要等以后？我不想我所爱的人，要终日被别人指指点点。我要给她一个应有名分，也省得别人说我不负责任，是不是？”
矛头直指王雨天。
白玛见气氛不对，轻声说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
“我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的妻子。”陆寅说得坚决，不留一丝余地。
陆老先生轻叹一声，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吧。”
已经是将决定的权力交给陆寅，等同赞成陆寅和白玛的婚事。王雨田无话可说，只疼惜得看着白玛，心中无底。
本该是受到祝福的恋人，却成了矛盾的交点，接下去的路，如何才是个顺？
订婚的事，如此，便定下了。
王雨天也不便再将白玛留在家中，替白玛收拾好东西，送她去老宅。
白玛有一些舍不得王雨天，走那天，白玛单独同王雨天说了许久的话。
“姐，我永远会记得是你带走出雨崩，送我上学。”白玛双眼微红，握着王雨天的手，真诚说道。
王雨天抚一抚白玛的脸：“只怕你以后辛苦，倒不如留在雨崩……”
白玛摇摇头，一脸的认真：“不是的。白玛如果不离开雨崩，永远也不会到这么好的学校念书，也不会认识寅哥哥。光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王雨天轻叹，看着白玛的眼，郑重问道：“告诉我，你真的爱小寅吗？”
白玛没有犹豫地点头：“我喜欢看寅哥哥笑，他一笑，我就觉得好开心。想到如果要离开寅哥哥，我就会觉得很难过。而且，寅哥哥对我真的很好。”
王雨天还能说什么呢，这样简单而真实的爱，多少人渴望而不得，白玛有幸如此，只有祝福：“自己要学着照顾自己。以后如果他欺负你，就回来，不要一个人憋着委屈，知道吗？”
白玛红着的眼，默默滑下了泪，咬着唇点头。
王雨天看得心疼，伸手揩去白玛眼角的泪，柔声说：“傻孩子，这也是你的家，想回来的时候就回来，有什么好哭的？”
白玛摇摇头，抽一口气，努力平静说道：“不哭。可是舍不得姐姐——”
王雨天的鼻子微微泛酸，将白玛揽在怀中，轻拍白玛的背：“往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更加亲密才是。”
白玛在王雨天的怀中用力点头，王雨天的胸前，却被白玛哭湿了一片。
订婚当日，老村长同卓玛也被陆寅用私人飞机接来。白玛换上一身纯白的洋装，挽起长发，似洋娃娃一般，乖巧地站在陆寅身旁。
王雨天早早到场，招呼起客人。
来的人，无非是陆寅在学校里相熟的老师同学和一些与陆家常有往来旧识。有人笑脸祝福，更有人冷眼旁观。对这个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娘，不甚看好。
“也不知道陆寅看上她哪一点了，怎么看都是个不配。”
“这陆家两个儿子娶的老婆，都是莫名其妙。”
“你别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进了陆家的大门，日后，说不准会成什么。喏，他那个大嫂就是个例子！”
有女客小声议论着，恰恰王雨天擦身而过，对她们礼貌一笑，似是什么也没有听见。
女客立即噤声，齐齐报王雨天一个明媚的笑脸。
得不到，也便只有凭着一张嘴去议论。
好在王雨天对这些似是而非的议论，从来是看得很开。
“叮叮叮——”陆寅轻轻敲响手中的香槟杯，牵着白玛地手，立于场地中央，扬声说道，“感谢诸位赏脸参加我和白玛的订婚礼，我代陆家，先敬诸位一杯。”
言毕，陆寅举起杯，一饮而尽。
扑面而来的贺词，引得陆寅一阵一阵笑。
这样的场景，老村长和卓玛呆呆立在一旁，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王雨天远远瞧见他们，抬步朝他们走去。
“村长，卓玛。”王雨天行一个礼，含笑招呼。
老村长搓着手，十分无措。
“难得来了，就多住些日子，也好陪陪白玛。”王雨天是知道两位老人心中的矛盾的，既是欣慰又是担心。这样的阵仗，在雨崩一辈子，怕也是遇不上，只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希望叫两位放松一些。
“还是不住了，小两口刚刚订婚，总是要腻一些日子。”村长小心拿捏着分寸，走出雨崩，好像便无法那样自然的说话。凡事都需先在心头一转。
王雨天热忱地笑着：“无妨，住我那边就好。”
老村长摇摇头，正要说什么，见陆寅牵着白玛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顿时慌了手脚。
陆寅走进，松开白玛的手，白玛一步上前，抱住卓玛：“嫫啦，我好想你！”
卓玛疼爱地抚着白玛，笑得灿烂：“订婚这样大的事，临时才通知嫫啦，我可不相信卓玛想我。”
卓玛听得急了，忙道：“我们也是才决定的。”
陆寅恭敬上前，倾一倾身，道：“是我不好，其实一早便决定要同白玛成婚，没有早点通知二老，叫两位来得这样仓促。”
老村长笑得淳朴，反复说着：“不仓促，不仓促，白玛喜欢就好，就好——”
陆寅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王雨天站在一旁，不轻不重地提点一句：“不带二老去见见爸吗？”
陆寅并不看王雨天：“稍后自会引见。”
“那是最好。”王雨天的口气不自觉也变坏一些。
陆寅在白玛耳旁轻语，对两位老人欠一欠身，道：“我去招呼朋友，白玛在这陪二老说说话，很快回来。”
老村长点点头，看着陆寅背身离开，才不由默默念道：“长得这么好看，白玛，你要看牢一些。”
白玛的脸蓦地红了，抓着卓玛的手，小声反抗一句：“寅哥哥才不会——”
王雨天在两位老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正要帮陆寅说话，胸口一阵气闷，一股酸味从胃里直冲喉咙。王雨天心知不妙，本想强行压下，酸味反倒更浓了一些，终于控制不住，一口呕了出来。
远处的陆亦夫见此状，推开人潮，大步大步朝王雨天冲来，却不及刚走不远的陆寅来得迅速。
“怎么了？”陆寅一把扶住王雨天，轻拍王雨天的背，“是吃坏了什么？我送你去医院！”
语气之中，是无需言表的关切和焦急。
白玛见着这一幕，一股异样的滋味爬上心头，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难受。
王雨天没有想到会是陆寅第一个扶住自己，微微有一些不适，见陆亦夫赶到，不着痕迹地推开陆寅的手，由陆亦夫揽过。
“我陪你去洗手间。”陆亦夫什么也不问，扶着王雨天要走。
卓玛却是大喜过望，眉开眼笑说道：“大家先别着急，雨天怕是有喜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阵惊讶。
陆亦夫猛得一震，欣喜地看看王雨天，又看看卓玛，不敢相信地问道：“是真的？”
卓玛自信笑着，贴着王雨天的耳，小声问道：“是不是很久没来月事了？”
王雨天经卓玛这一问，才回忆起，在英国的那端时间里，一直没有月事，没想到竟是怀了孩子。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看着陆亦夫，重重点头。
陆亦夫什么也不说，抱起王雨天，竟欢呼起来：“我要做爸爸了！雨天！我要做爸爸了！”
忽然之间，陆亦夫也成了一个孩子。多少年没有将喜怒这样直接的摆在众人眼皮之下，陆亦夫怕是自己也记不得。
王雨天由陆亦夫抱着，满脸都是幸福的微笑。
终于，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陆亦夫忽的放下王雨天，动作却是轻柔到极点：“我们马上去找医生，做检查，好不好？”
他的眼里，此刻，只见得到王雨天，只听得到那句：“雨天有喜了。”
王雨天扫一眼白玛和陆寅，顾虑着：“等仪式先结束吧？”
“切了蛋糕再去，这总可以吧？”陆亦夫是看着陆寅说的。
陆寅脸色始终不好，淡道：“没关系。”
一明一暗，那样鲜明的不同。
王雨天有一些不愿面对陆寅这一份暗，轻声说道：“好似站得有一些累了，想先上去房间休息，一会开始了，再下来。”
准妈妈开口，谁也不敢拦着，自然为王雨天和陆亦夫让开路。
房间里，王雨天倚着沙发坐着，陆亦夫蹲在王雨天的身前，用耳朵贴着王雨天的肚子，仔细听着什么。
王雨天呵呵笑了：“这么小，哪里听得到什么？”
“嘘——”陆亦夫压低了嗓，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听到了！他在喊爸爸呢！”声线却是抑制不住的颤抖，兴奋与欣喜之情，是那样明白。
王雨天不由伸手抚着陆亦夫的短发，柔声说道：“孩子还没确定，你倒先成了孩子，以后我可如何是好？”
陆亦夫腾得站起，猛得横抱起王雨天，贴着王雨天的面颊，轻轻说道：“以后，你就是最幸福的母亲和最幸福的太太。等孩子出生，我要亲自教他走路，教他说话，教他打球——”
陆亦夫一连说了好几个教他，惹得王雨天咯咯笑了。
这一刻，连王雨天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真的是快乐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订婚（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