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自杀 为什么有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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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灵正式转入精神科，下班后去探望洛灵，成为王雨天每天的功课。多数的时候，洛灵只是喃喃念着：“我们结婚，还会再有的……”
每每看到洛灵失去光彩的眼眸，王雨天都觉不忍，昔日那样明亮，今时却不知该望向何处。
这一日，王雨天照旧来看洛灵。
洛灵定定坐在椅子上，似是在想什么。
王雨天陪着洛灵坐着，将《圣经》摊在膝上，为洛灵诵读。王雨天并不是教徒，也不相信上帝真的能使洛灵奇迹回复，只是纯粹喜爱《圣经》的智慧，叫人不自觉平静许多。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这样的爱，大约只有神有吧？王雨天不由沉默。
“你爱他吗？”洛灵平静的声音幽幽传来。
王雨天大惊，猛地抬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洛灵，见洛灵神色如常，丝毫无异，一时欣喜，竟说不出话来。
洛灵并不理会王雨天的惊讶，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自顾自说道：“我却是爱他的。”
王雨天握过洛灵的手，欣慰道：“都过去了。”顿一顿，又道，“我去喊医生来。”
洛灵缓缓摇头，轻声道：“谢谢你。”
王雨天已是起身，听得这一句，又回过脸来，道：“你没事就好。我很快回来。”
洛灵并不答话，沉默望向窗外。
王雨天不再迟疑，即刻出门，走得太急，竟不小心撞到人，抬眼一看，正是先前替洛灵做手术的陈宇凡医生。
陈宇凡扶着王雨天，问道：“陆太太，怎么走得这么急？”
王雨天十分抱歉，道：“急着去找医生，没留神就撞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宇凡点点头，道：“是洛小姐的医生吧？我陪你一起去。”
王雨天一楞，也不愿再耽误时间，随即应道：“也好。”
王雨天带着两位医生回来，见病房的门关着，隐隐觉得不安，转动把手，却发现门后似是被重物堵着，心中大喊不妙，喊道：“洛灵！开开门！是我！”房内毫无响应。
陈宇凡见王雨天打不开门，立即道：“我来。”
陈宇凡握住把手，退后两步，用力一推，门随即打开。三人一拥而入，房间却是空的。
王雨天十分诧异，回过脸来，乍眼一看，只见洛灵瘫倒在门后，整个人被拧成绳的床单吊住，挂在门把之上。王雨天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医生立即大步上前，仔细检查，已是没有生命迹象，向王雨天摇摇头，道：“已经去了。”
王雨天双眼蓦得通红，死死看着洛灵，胸口一阵一阵地绞痛。为什么有勇气选择这样痛苦的方式离开，却没有勇气面对生活？王雨天痛苦皱眉，忽觉气闷，眼前一黑，竟是昏厥过去。
陈宇凡见王雨天无力瘫倒，立即伸手抱过王雨天。
王雨天醒来时，病房里已经只剩下见陈宇凡。
陈宇凡关切问道：“还觉得气闷吗？”
王雨天摇摇头，掀开被子，道：“我没事。”顿一顿，又道，“我想去看看她。”
陈宇凡沉默一会，道：“不要勉强自己。”
王雨天回忆起门后的一幕，不由痛苦闭眼。
陈宇凡轻叹一声，道：“也许，这才是她的解脱。”
王雨天再睁开眼，双眼已是泛红，怔怔道：“我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呆在病房里的。”
陈宇凡拍一拍王雨天的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王雨天苦笑摇头：“你不明白。”
陈宇凡是一个局外人，看不懂王雨天、洛灵和陆亦夫三人之间的关系，面对王雨天的自责，只有沉默。
王雨天深吸一口气，起身下床道：“无论如何，谢谢你。”
陈宇凡也是起身，道：“没什么，洛小姐也是我的病人。我送你出去吧。”
陈宇凡送王雨天到医院门口，似是想起什么，道：“洛小姐在本市还有亲友吧？”
王雨天想一想，道：“不曾听她提过。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护士说，今早有人来看过她。”陈宇凡老实应道。
王雨天一楞，却也没有气力多想，道：“也许是其他相熟的朋友吧。”
刚打开家门，王雨天便见陆亦夫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焦急问道：“怎么这么迟？”
王雨天疲惫不堪，伸手抱住陆亦夫，一言不发。
陆亦夫见王雨天如此，更加担心，关切问道：“怎么了？”
王雨天深吸一口气，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开口，却只轻声道：“洛灵自杀了。”
陆亦夫顿时沉默，紧紧抱住王雨天，不知该说什么。
王雨天靠着陆亦夫的肩膀，自顾自说道：“她同我说谢谢，我应该猜到的，怎么会把她一个人留在房里？是我害死她的……”
陆亦夫轻拍王雨天的背，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的。”
王雨天心中沉重。如果陆亦夫当初娶的是洛灵，此刻，怎么会有这样的悲剧？一大一小，两条人命，王雨天又怎么还得起。
陆亦夫不愿见王雨天胡思乱想，又道：“她的后事让我来做，你不要再操心了。”
王雨天想起陈宇凡之前说的话，抬头问道：“她还有家人在这吗？”
陆亦夫摇头，道：“没有了，洛灵是孤儿。”
“好友呢？”王雨天再问。
陆亦夫回忆一番，道：“没有见过。”
王雨天不由皱眉，没有家人，也没有好友，早间来看洛灵的人又是谁？如此看来，洛灵突然轻生，与这个人恐怕有着莫大关系。
陆亦夫不解问道：“怎么了？”
王雨天如实答道：“医院说今早有人去看过她。”
陆亦夫一顿，立即明白王雨天所担心的是什么，沉默半响道：“记得吗？记者会那天，有人故意推倒你。”
王雨天又怎么会不记得，正是这一推，才叫洛灵没了孩子，点点头道：“你是说，洛灵的事，是遭人设计？”
陆亦夫沉声道：“恐怕是的。”
“可有谁会这样对洛灵？”洛灵不过是一个过气小明星，哪里惹来这样大的仇恨。
陆亦夫也是一片茫然，道：“或者可以调查一下。”
真的不知道人和人之间，怎么会生出这样大的恨，竟要用这样卑鄙的方法置人于死地，王雨天长叹一声，说不出话。
洛灵生前不善交际，葬礼当日，来的最多的，却是媒体。王雨天和洛灵的新闻，当时已是满城风雨。此刻洛灵突然自杀，王雨天又在现场出现，这样具有爆炸性的新闻，记者怎么肯放过。只一结束，便将王雨天两人团团围住。
“陆太太，你是最后接触洛灵的人，如何看待她自杀？”分明是有所指。
陆亦夫护住王雨天，沉声道：“洛灵的死与雨天无关，请不要再为难我们夫妇。”
王雨天紧紧握住陆亦夫的手，随着陆亦夫离开。
王雨天不愿意再面对媒体，媒体却是紧紧咬着王雨天。无论是家门口还是公司楼下，都有大批记者围堵，出入都须得人护着。无所不在的包围和压力，叫本已疲惫的王雨天更加脆弱。
这一天，王雨天在天盛开会。
“公司在销售市场上的业绩斐然，我认为，完全可以进一步拓宽公司领域。”赵凡自信满满。
王雨天强打精神，努力思考，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林峻见王雨天毫无反应，接道：“我觉得可以尝试开发一些低端产品，成本低一些，风险也小一点。”
“低端市场的利润极低，就算开发成功，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赵凡显然并不赞同，顿一顿，又道，“倒不如做大，就势推开天盛在整个市场的影响力。”
赵凡说的，有他的道理，却是一个十分理想且激进的做法。
林峻挑一挑眉，道：“产品开发不是你说有就有的，做大，说的容易，去哪里找可以做大的项目。”
王雨天不由皱眉，果断道：“无论是低端高端，多向发展，是我们的必然趋势。先成立科研部，具体的事情，科研部讨论以后再决定。”
林峻本是科研出身，科研部无疑是交由他负责，王雨天这个决定，无形之中向林峻投了赞成票。赵凡稍有一些不悦，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王雨天本无意偏向谁，见赵凡不悦，也有一些气闷，道：“那就散会吧。”
林峻察觉气氛不对，默默走在后面，待众人离去，才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王雨天合上文件，长出一口气，道：“我很好。”
林峻摇摇头，正色道：“我看你这两天精神一直不好，好几次都签错文件。”
王雨天默然。不得不承认，洛灵的死和媒体无穷尽的追踪包围，已叫王雨天无力招架。现下，不要说察言观色，顾全别人的感受，连集中注意力做事都是一个难。
林峻担心道：“还是休息一段时间吧？公司有我们，没问题的。”
王雨天对林峻感激一笑，道：“如果真的不行，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林峻轻叹一声，道：“你自己把握好。”随王雨天走出会议室。
林峻的这一次提醒，叫王雨天也有一些犹豫。以自己目前的情况，留在公司，恐怕也只能添乱，离开，却又是不愿。晚上，王雨天静静站在露台，反复考虑。
陆亦夫环抱着王雨天，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好累，从来没有这样累……”王雨天十分坦诚。
从前，王雨天为生计劳心劳力，虽然辛苦，一觉醒来，又是冲劲满满。现下，王雨天却是心中负累，不是轻易放得开的。
陆亦夫十分心疼，道：“那就不要勉强自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王雨天苦笑摇头：“我怕，怕离开天盛，无所事事，更加茫然。”
陆亦夫心中是明白的，越是痛苦的时候，越要有所寄托。只是，要寄托在天盛之上，还需得有大量的精力，现在的王雨天又怎么给得出这一份精力。考虑一番，道：“去国外念书吧，当是休假，也好避开媒体。”
王雨天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心中隐隐有一些不舍，回过身，抱着陆亦夫，道：“我舍不得……”
陆亦夫抚一抚王雨天的长发，柔声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会跑。”
王雨天贴着陆亦夫温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真的觉得踏实，轻声道：“亦夫，谢谢你。”
“你总是爱说谢。”陆亦夫笑着说道，言语之下，满是溺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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