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恳求 结婚，姑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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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志风波算是过去，王雨天和陆亦夫出入都更加小心。工作、应酬之余，很少在外逗留。
这一天周末，王雨天兴致颇佳，在花园里修起花树来。陆亦夫捧一本书，静静靠坐在长椅上。
午后的阳光总带着一份别样的慵懒，叫人不自觉松散。陆亦夫伸一个懒腰，起身向王雨天走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修修剪剪，道：“妈妈也时常像你这样，对着树枝一修好几个小时。”
王雨天放下剪刀，借衣角轻额上的细汗道：“妈妈修出来的枝叶不知比我自然多少。我哪里比得了。”
陆亦夫伸手翻一翻树枝道：“你如果肯让自己多休息休息，又怎么会比不了。”
王雨天不语，笑着重拾剪刀，继续修枝。
陆亦夫看着王雨天俯身修剪，又道：“说起来许久没见妈妈了，一起回去看看吧。”
陆亦夫这一说，确是提醒了王雨天，做了这么久的陆太太，自婚礼过后便再没去过陆家那所豪宅，不由愧疚，又再放下剪刀，点头应“好”。
两人到老宅时已是下午三点，陆老太太正在花园用茶。佣人立即添上两套茶具，两人牵手入座。
陆老太太见两人依旧亲密，也觉欣喜，半分玩笑道：“什么时候，如果你们能多带一个人回来看我，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就无憾了。”
王雨天没有想到陆老太太开口竟说出这样一个期盼，不由想起香格里拉的那个夜晚，脸上染出一片微红。陆亦夫心中也是一怔，面上不觉有异，微笑替陆老太太加茶，接道：“妈妈，你不要取笑我们。”
陆老太太捧过茶杯，感慨道：“我是十分认真的。为人父母，总是盼着孩子能长大，也真的只有自己有了孩子，你们才能体会我们这老一辈的心思。”
王雨天和陆亦夫乖巧坐着，轻轻点头，回应陆老太太。
陆老太太抿一口茶，凝视王雨天道：“雨天，你嫁入陆家也有一些日子了，我们婆媳之间本该多说说话。”
王雨天迎着陆老太太温和中略带凝重的眼神，忽的明白陆老太太的用意，转过脸对陆亦夫道：“亦夫，你见到我的手提包了吗？”
陆亦夫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应道：“怕是落在车上了，我去取来。”
见陆亦夫走远，陆老太太握过王雨天的手，真诚道：“雨天，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孩子。这样聪慧懂事，亦夫娶到你，实在是陆家的福气。”
王雨天知道陆老太太有话要说，并不插话，只乖巧微笑。
陆老太太继续说道：“杂志这件事，也亏得有你。”
终于切入正题，王雨天已有所准备，并不意外，淡道：“妈妈，这是雨天份内的事。”
陆老太太轻轻摇头：“换做别人，也许并不这么觉得。”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这一次，亦夫全身而退，全亏有你。只是这悠悠之口……”说到这，陆老太太别过脸，眉头微锁，神情中透出几分担忧，望向花园，不再说话。
听到这，王雨天不敢再看陆老太太，心中已是猜到陆老太太的心思，低下头，久久不愿接话。
陆老太太知道，以王雨天的聪敏，现下自然能猜到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支开陆亦夫，见王雨天不愿接话，再恳求道：“雨天，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老母亲，他日撒手人寰，心中也少这一份牵挂。陆家上下，感激不尽。”
陆老太太说得十分动情，王雨天也有一些不忍，轻声道：“妈妈，不要说这样的话。”
陆老太太见王雨天似是有所动摇，再逼一步，柔声道：“雨天，答应我，可好？”
陆老太太以退为进，苦情相逼，叫王雨天心中纠结。一份婚姻，还不足以堵上世人的口舌，陆老太太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彻底叫多事之人无话可说。只是这样一个要求，王雨天怎么答应得下来？结婚，姑且算是两个人自己的事；生子，所牵连的却是两代人的生活。王雨天自知给不起这一份担当。
签下协议时，虽也曾提过关于孩子的事宜，但真的要同陆亦夫生下儿女，王雨天想想也觉发麻。可面对这样一再请求的母亲，王雨天又如何说得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正是头痛之际，陆亦夫厚实的声音适时响起：“在车上翻找半天才想起今日你并没有带手提包出门，看我们两个这日子过得多糊涂。”
王雨天自觉得救，才抬起头来，对陆亦夫笑道：“是我不好，没记清楚，害你白跑一躺。”
陆亦夫移过椅子，重新坐下，道：“无妨。”
王雨天终究没有答应，陆老太太不再继续，轻倚背垫，闭目养神，道：“时间不早了，我也有些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王雨天心中有愧，不敢接话，只望着陆亦夫。陆亦夫也觉察出其中的不妙之处，牵过王雨天，恭敬道：“那我和雨天就不打扰妈妈休息了，下次再来。”
陆老太太依旧闭目，点点头，算作回答。
从大宅回家，王雨天沉默许多，早间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吃过晚饭，王雨天没有回到书房，而是去了露台。陆亦夫看在眼里，替王雨天披一件外套，陪她一同迎风而立。
王雨天回过脸来，对陆亦夫感激一笑。
陆亦夫就势双手搭住王雨天的双肩，轻抚王雨天发角，道：“无论妈妈说过什么，不必太放在心上。”
母亲，是王雨天永远的软肋，心中一酸，不由抓住陆亦夫的手，轻贴在面颊上，道：“妈妈真的爱你，不要再叫她担心。”从前，王雨天也有这样一个疼惜自己的母亲，如今，旁人能有，也是幸事，更要珍惜。
陆亦夫郑重点头，将王雨天抱在怀中，柔声道：“我明白，无论是为妈妈还是为你。”
王雨天听得仔细，微微触动，将脸深埋在陆亦夫宽厚的肩膀之上，感受着陆亦夫身上的气息，轻轻问道：“你，会想要孩子吗？”
陆亦夫这才明白，陆老太太要单独同王雨天说得竟是这件事，抚着王雨天黑柔的长发道：“我不想你觉得委屈。”
王雨天双手环抱着陆亦夫，再问道：“如果我不委屈，你想要吗？”
陆亦夫脸颊轻贴王雨天的黑发，柔声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谁都可以生。”
陆亦夫始终是希望王雨天在这段婚姻中能被尊重，只是想起陆老太太眼神中的恳求，王雨天依旧愧疚，不由想起洛灵：“如果那时你娶的是洛灵，妈妈便不会遗憾了。”
陆亦夫紧一紧怀中的王雨天，道：“我宁愿不要孩子。”
有人甘愿付出，却也无人愿收，相比之下，王雨天更觉不安，将脸深埋在陆亦夫的怀中，不再说话。
陆亦夫轻抚王雨天的背，贴着王雨天的耳，温柔道：“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等哪一天你想做母亲了，再要也不迟。现在科学发达，试管很是方便。”
这样大方的安慰，叫王雨天如何不感动，轻轻点头。
两人静静立在黑色夜中，相互依偎。抬眼看去，城市夜空星光点点，却永远似蒙漫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心情也仿似蒙灰。王雨天不禁想起雨崩，点点明珠，镶嵌在天幕下，打亮黑夜。那样明亮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星空吧。
陆亦夫忽的想起什么，低头看着王雨天，道：“快生日了吧？”
王雨天已经多年不过生日，陆亦夫忽然问起，自己也有一些茫然，想一想，才记起三天后便是自己二十七岁生日，点点头。
陆亦夫含笑问道：“预备怎么庆祝。”
王雨天摇头，庆祝生日这样的事，只有少年才会津津乐道，早早盘算好。对王雨天来说，生日与寻常日子并无差异，年复一年，只能拿来提醒自己的老去。
陆亦夫很是明白，自己对生日也并没有过多的情续，但依旧说道：“长宏的事已经水到渠成，辛苦那么久，当给自己放个假吧，去放松放松。”
王雨天不由再度想起雨崩的环山和圆湖，想念那里清爽的山风，低低的虫鸣，心中也是有一些渴望。
陆亦夫见王雨天若有所思，又道：“雨崩的木屋，每天都有人在打点，随时都能出发。”
王雨天彻底心动，天盛已经上轨，又有姜玲等人坐镇，再扩一步也不是一时半刻急得来的，去雨崩沉淀几天，不是不容许。考虑一番，王雨天应一声“好”。
陆亦夫满意笑道：“知道你是舍不得那的，已经订好机票，后天出发，你还有时间和同事交代几句。”
王雨天不由抱紧陆亦夫几分。这个男人，除了感情，几乎满足了王雨天所有对家庭的期待。虽然王雨天看不透陆亦夫，但这一份叫人不疑有他的纯粹关怀，很是能打动女人的心。
谈话间，夜色更浓，渐渐有几分凉意，陆亦夫放开王雨天，牵过手道：“风凉了，进去吧。先去整理行李也好。”
王雨天点点头，顺从地随陆亦夫进房。
此时的王雨天心中的郁结已然逝去，愉快许多，回过脸，对陆亦夫说道：“亦夫，谢谢你。”
陆亦夫将王雨天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柔声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当然是要关心。”
王雨天微笑凝视陆亦夫，说不出的温暖，由陆亦夫牵着朝二楼自己的睡房走去，一时不解，问道：“怎么去你房间？”
陆亦夫停下步子道：“去打点行李，你总不会不预备帮我吧？”
王雨天从来只当是自己一个人去，没有想到陆亦夫也是随行。蜜月之时，陆亦夫能抽出时间前往香格里拉，王雨天已经觉得是奇迹，如今又凭得什么抛开陆氏上下？王雨天不禁问道：“你怎么走得开？”
陆亦夫却是毫不在意，呵呵笑道：“陪妻子过一个生日，很难吗？”
陆亦夫答得轻松，只是，试问，在这个城市能有几个丈夫愿意放下一切事务，只是为了陪妻子过一个简单的生日？只一个名份上的丈夫却能如此相待，叫王雨天如何不感激，紧紧牵着陆亦夫，缓步进房。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恳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