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The Ring Of Love 在等待智厚 ...
-
在等待智厚归来的半年中,智厚尽管有和爷爷联系,但是却从来没有和丝草直接联系过。他依然坚持着两人当初的约定。丝草只能从爷爷的口中知道智厚大概的情况,却无法亲耳听到他的声音。丝草在继续忍受着思念煎熬的同时,也只能更加努力地将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
在经过了几年的努力之后,丝草终于顺利地完成了自己当初的计划,不仅完成护士专业的学习,同时也完成了社工系课程的学习,取得了双学位。
在临近毕业和毕业后的日子里,丝草开始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奔波。与大多数同学都向往着去好的医院不同,她所去的地方都是一些慈善组织或机构。今天她同样来到了一家慈善机构面试。
面试过后,丝草紧张地等待着眼前的面试官宣布结果。
“金丝草小姐,欢迎你成为我们的成员!”面试官笑着宣布,并对丝草伸出了手。
丝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之前有好几家机构都拒绝了她。她去面试的时候,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上班的时间必须要宽松一些,因为她还要到诊所帮忙;同时她有自己想宣传的项目——“梦想之家”,就是专门为孤儿寻找新的家庭的项目。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成功了。
“真的吗?我真的被录取了吗?”丝草询问面试官。
“只要你把手伸出来,和我握手,那它就是真的了。”面试官打趣丝草。
丝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伸出去,紧紧地握住面试官。“真的谢谢您了!”丝草由衷地表示感谢。
“不用谢谢我!我看得出你是真心想要帮助那些孤儿的,而且我们也想过要搞这样一个项目来帮助他们。这种帮助,不再是停留在捐钱解决他们的生活,而是帮助他们找到新的家庭,开始有新的生活。以后这个项目就由你来负责。不过我事先声明,这个项目刚刚成立,所以工作很会艰难,不论是资金,还是领养的家庭,都必须由你自己去解决了。你有这个信心和准备吗?”面试官好心地提醒丝草。
“您放心好了!这个我早就有准备了,既然这是我想做的,我就一定会做到底!”丝草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离开面试地点之后,丝草的心被一种兴奋的情绪所充满。自从与智厚分别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心情。此时此刻,她多么想把这种心情与智厚分享,可是一想到智厚现在不知道在南美的哪一个地方,丝草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算算时间,智厚离开马上就到一年了,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丝草内心的思念就越来越强烈。
“金丝草!”忽然有人叫出来丝草的名字。
丝草听到后,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自己在这一年中无数次在梦中听到这个声音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傻瓜!”丝草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想到出现幻听了!智厚现在在南美,怎么可能是智厚!金丝草,你要清醒一点!”丝草不相信那是智厚的声音,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丝草丝草丝草丝草……”那个声音一迭声叫了起来。
丝草一瞬间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倒抽了一口气,马上停止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她思念了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是智厚。他跟随教授终于完成了在南美的工作,本来是要休息几天之后才和教授一起回来的。可是他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他想要立刻见到丝草。于是他抛下教授,提前回到了韩国。回家之后,他来不及和爷爷多说几句,就向爷爷打听丝草的下落。他想直接去找丝草,给她一个惊喜。知道丝草今天面试的地点之后,他便马上找了过来。
我想见你……疯狂地——想见你!智厚觉得自己的血好热,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他微闭着眼睛,心中被一个念头给充满了——丝草丝草丝草……
丝草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旦有什么动作,就会惊醒这个无比真实的美梦。
智厚口中不断叫着丝草的名字,一步一步地向着她走去,直到他走到丝草的面前,他还在叫着她的名字。
丝草感受着智厚热烈的眼神与体温,这时候才渐渐地有了一些真实感。她伸手抓住智厚的臂膀,说道:“除了我的名字,你就没有其它话了吗?”
智厚一把拉过丝草,紧紧抱在怀中,在她的耳边说道:“金丝草,我好想你!”
丝草回抱住智厚,哭声和笑声一起发出,一手掩住眼睛,嘴角笑了起来,眼睛却哭了起来。
此时此刻,丝草才觉得温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终于完整了。
诊所。
在智厚从南美回来之后,他也顺利地完成了医学院的学习,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他顶替了爷爷的工作,让他真正地休息,颐养天年。
丝草也正式到慈善机构去上班了。不过她的上班时间是弹性的,所以她一周有三天会到诊所当护士帮忙,其它的时间就忙着“梦想之家”的项目。只不过好几个月过去了,她的项目依然没有能够获得一笔赞助的资金,这让丝草感觉有些沮丧。
“智厚,今天是在京姐的摄影展开幕,她邀请我过去看。现在诊所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过去为她捧场了。”丝草对着智厚说。
“好的。顺便帮我跟她说一声祝贺,我今天不能过去,改天有时间一定会过去欣赏的。你自己一个人出门要小心一点。晚一点我再打电话给你。”智厚抬起头叮嘱道。
“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丝草对智厚挥挥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丝草!”智厚突然叫住了丝草。
“还有什么事吗?”丝草转过头来问。
智厚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了。你去吧。”
“那我走了。”丝草见智厚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
智厚其实是想问丝草需不需要水岩文化财团赞助她的项目的,但是转念一想,丝草一定不会答应。因为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来完成梦想,而不是靠着他的帮助,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能做的,只有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
水岩文化中心展厅。
在京和具俊表前不久从美国学成归来,在京在此开了自己第一个个人摄影展。丝草应邀来到展厅,祝贺在京。
“在京姐,祝贺你!”丝草把手中的鲜花递给在京,对她表示祝贺。
“谢谢你,丝草!”在京看到丝草到来,非常高兴。
“我刚刚看了一下,照片都拍得很有味道。在京姐,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家的。”丝草给出了积极的评价。
“希望如你所说吧。我跟具俊表说过,没有成为优秀的摄影家之前,我绝对不考虑其它的事情。这也是跟你学的,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梦想。”在京说道。
“那具俊表一定气得跳脚吧!”丝草笑着说。
“管他呢!对了,你的梦想如何了?项目有什么进展了吗?”在京问起丝草的情况。
“还没有。想当初自己信心满满,可是真正去做的时候才知道困难重重。我到现在连一笔赞助资金都没有募集到。”丝草摇头苦笑说道。
“丝草,你有没有考虑一下让智厚帮忙呢?让水岩文化财团捐助一笔钱,相信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智厚也会愿意的。要不然,也可以找俊表、易正或是宇彬啊,不用白不用!”在京提出了建议。
“我不想。当然,我提出要求的话,智厚一定会答应。但是我的梦想,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完成。就好比现在如果具俊表说帮助你完成摄影家的梦想,你会答应吗?”丝草反问在京。
在京想了一会儿,承认说:“应该不会,我也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来完成。但是你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成功呢?尹智厚要等待多久呢?”
丝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靠着自己的力量找到第一份赞助,帮第一个孩子找到新的家庭,就算是成功。即便别人说这是我可怜的自尊心在作怪也好,我希望这个日子不要太遥远!”
“那我就先祝你成功了!”在京伸出手。
丝草握住在京的手,笑着说:“谢谢!先帮我通知具俊表,等我完成我的目标之后,我就要去找他们捐助了,就像你说的,不用白不用!只要对孩子们好就行了!”
丝草看完摄影展之后,智厚就打电话过来说来接她回家。智厚把丝草送到住处之后,丝草并没有马上打开车门下车。
“智厚,你会怪我如此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梦想吗?”丝草开口问智厚。今天和在京谈过话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智厚马上回答,语气很坚定。
“要你等了这么久,你真的不介意吗?为什么你从来就提过要帮助我?比如赞助我的项目什么的。”丝草继续问道。
“尽管心急,可是我不会介意。我可以帮助你,但是我想你一定不会接受的,对吗?”智厚的几句话中,传达了他对丝草的理解与支持。
“你总是这样了解我内心的想法,为我想得最周全。”丝草露出感动的笑容。
“还记得你当初为我解释过你名字的含义吗?那你知道我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智厚问丝草。
“你的名字?”丝草摇摇头,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智厚的名字会有什么深意呢?
“智厚——智是明智,爱上金丝草就是我今生最明智的决定;厚是宽厚,金丝草的背后永远都有我宽厚的胸膛在支持她,等待她。这就是我名字的含义。所以我不会介意,不会后悔。”智厚面对着丝草,拉着她的手说道。
丝草听到智厚的解释,那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经过耳朵穿越了她的心,然后温柔地融化在她心中,让整颗心都暖了热了起来。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投入那个属于她的,永远在支持她,等待她的温暖胸膛。
超市。
自从智厚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丝草便更加努力地宣传自己的项目,希望早日完成自己的目标,结束智厚的等待。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有一对夫妇通过她的项目,收养了第一个孤儿。这个消息让丝草兴奋了很久,但是她没有告诉智厚,因为她想等到自己找到第一笔赞助之后,再一起告诉智厚。因为等到那个时候,就是她目标完成的时候。
今天又在办公室里忙碌了很久,四处联系赞助者,但是依旧没有好消息。她过于投入,连午饭时间都给错过了,只好到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东西。她打算随便解决一下,然后回去继续努力。
付完帐后,她看见前面的一位老人提着很多东西很吃力的样子,于是上前帮忙提东西。谁知那位老婆婆一见到她马上脱口而出:“好心的小姐,是你啊!”
丝草看到老婆婆好像认识自己,可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只好尴尬地赔笑。
老婆婆看到丝草似乎忘了自己,赶紧提醒她:“几年前也是在超市,你也帮过我。那时候你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我还想把孙子介绍给你的。”
丝草听到老婆婆的解释,才想起来,急忙说:“婆婆,您好!”
丝草和老婆婆边走边聊,她发现老婆婆是住在附近的,所以提出帮她提东西回家。一路上老婆婆热情地拉着丝草问东问西,丝草则是有问必答。
到了老婆婆家中,她还请丝草喝茶。她听说丝草正在为“梦想之家”募集资金,马上就说:“你真的是一个善良的孩子。这个项目很有意义,我能不能捐助啊?”
丝草一听老婆婆这么说,马上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真的吗?您真的打算捐助吗?”
“没错。一个是因为你帮助过我两次,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另一个是我真的觉得这个项目很有意义。”老婆婆解释道。
“谢谢您!不过,您需不需要跟家人商量一下?”丝草看到老婆婆家中虽然很漂亮,但是她都是一个人去超市,所以提醒老婆婆。
“不用了。虽然我只是一个老太婆,但是碰巧的是,我还算是一个有点钱的老太婆。五百万可以吗?”老婆婆知道丝草在担心什么,半开玩笑地对丝草说,以此打消丝草的顾虑。
“那我就代表所有受益的孩子感谢您了!”丝草站起来向老婆婆鞠躬,表示自己内心的感谢之情。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善举,竟然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你不用谢我!这应该要谢谢你自己。对了,这一次怎么没有看到上一次跟你在一起的年轻人,我刚刚注意到你的手中依然没有戴戒指。你们分手了吧?这样最好,我可以把我的孙子介绍给你了!”老婆婆依然不放弃要丝草做自己孙媳妇的想法。
丝草一听老婆婆的话,马上又变得尴尬起来,但是还是诚实地对她说:“那个,婆婆,我们没有分手啦!”
老婆婆一看丝草害羞的样子,就知道没戏了,只好叹口气说:“怎么这么没有缘分呢!”
丝草听到她的叹息,只能笑在心里,马上转移了话题,跟她约定第二天办理捐助的时间和地点,之后便离开了老婆婆的家。
丝草家。
结束一天工作之后的丝草回到家中,躺在床上的她难掩自己心中的兴奋之情,久久无法入睡。现在她的目标实现了,而她当初与智厚约定,一旦自己的目标达成,就一定会第一个告诉智厚。她现在就在想,应该如何告诉智厚这个好消息。
如果直接告诉智厚这个消息,丝草总觉得有些说不出口,因为这听起来,好像自己在像智厚暗示求婚一样。这样的想法,马上就让丝草羞红了脸。
不行!不能自己直接走到智厚面前这么说!丝草否决了这个想法。
丝草傻傻地摸着自己胸前项链的那枚戒指,想来想去,突然想起了智厚之前说过自己像非洲戈壁的一种花,一下子有了一种想法。
她马上起身打开电脑,开始实现自己的想法。
一整个晚上,开心与期待的笑容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上……
水岩文化中心。
第二天早上,丝草知道智厚此时应该在诊所。她来到他在水岩文化中心的办公室,在他的桌面上放了一份文件,同时把一个小巧的盒子放在了文件的一旁。随后,她叮嘱智厚的助理把这件事情告诉智厚,之后便匆匆离开了水岩文化中心。因为她还昨天约了老婆婆,在她的家中办理捐助的各种手续。
智厚依照往常的习惯先来到诊所帮忙,今天也是丝草会来帮忙的日子,所以从早上到了诊所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丝草的到来。可是过了很久,都不见丝草的踪影。智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以往丝草不能过来的时候,都会打电话告诉他原因,今天却一个电话也没有。他心里有些不安,刚想要打电话给丝草,他的助理却先打电话给他。
智厚接起电话,才知道丝草今天早上到过自己的办公室,而且跟自己的助理说,今天不会到诊所来,而是要去一个地方。她在自己的办公室还留了一些东西,似乎是要给自己的。智厚觉得很奇怪,想不出丝草到底在干什么,昨天见面的时候也没有听她提到。本想打电话给她,却发现她的电话没有开机。
智厚再也坐不下去了,赶紧动身到水岩文化中心去。
到了办公室之后,之后赶紧把手中的办公包放在桌上,却没有想到把丝草留下的盒子给遮挡住了。
智厚拿起桌上的文件,却发现那是一份捐助的协议,丝草似乎是想让水岩文化中心赞助自己“梦想之家”的项目。智厚看到这个,更加不明白丝草在想些什么东西。之前她明明一直坚持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需要水岩文化财团的帮助,现在却搞出这么一份文件来,用意到底何在。
他马上问助理丝草的去向,助理把丝草告诉他的地址报告给智厚,智厚放下手中的文件,马上冲了出去。他没有注意到,他丢下的文件中,掉出一张纸来。助理见到之后,赶紧捡了起来,刚想告诉智厚,他已经不见了身影。助理看了一下那张纸,只好把它放在了文件的上方,心想等智厚回来再告诉他。
丝草和老婆婆约好在她的家中见面,照顾老婆婆,不用让她跑来跑去。办理文件的过程很顺利,丝草很快拿到了“梦想之家”的第一笔赞助资金。
事情办完后,丝草从老婆婆的家中出来,心里高兴得不行,一直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那是多么珍贵的宝物一样。同时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甜蜜与期待,不知道智厚看到她的告白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应该会很高兴吧。
智厚离开水岩文化中心之后,开车来到丝草给助理的地址,刚到那个地址,就看见丝草捧着一个文化夹站在马路的另一端。
而此时的丝草一边出神地想着事情,一边准备跨过马路,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一辆汽车飞驰而来。
智厚刚想叫出丝草的名字,却看到那辆汽车即将就要撞到丝草。他想要飞奔到丝草的身边,可是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一瞬间他的全身被一种难言的恐惧给击穿了。那种感觉,让他全身毛孔都竖起来了,心脏都不跳了,冷汗浸透全身,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站在丝草身边的一个年轻的男人把丝草拉回了马路边,捡回了丝草的性命。
丝草被人这么一拉,吓了一跳。
“金丝草,你怎么还是这么迷糊!”那个年轻的男人开口责骂丝草。
丝草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躲过一劫,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惊讶地说:“李医生,怎么会是你?”原来救丝草的人是之前丝草在香港实习时同一所医院的医生,当时整个医院只有她和李医生是韩国的,所以丝草便认识了他。李医生在她实习期间,还帮了她不少的忙。
“这里是我家啊。我回来休假的。”李医生指着老婆婆的家说道。
“你家?你就是婆婆所说的优秀的孙子啊!”丝草觉得事情真的很奇妙。老婆婆刚刚还在说自己的孙子就快回家了,让丝草再等一下,弄得丝草只好赶紧告辞,没有想到两人其实早就是认识的。
智厚看到有人拉住了丝草,一颗停止跳动的心才恢复了跳动,却发现丝草和那个男人似乎是认识的,而且聊得很投机。原本想要冲过去抱住丝草的智厚停住了脚步,他的心突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痛给占据了。他的手用力地握成拳头,紧紧地,指甲似乎都要插进掌心了。
只是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被别的男人救了,看到她跟他聊得那么投机,智厚还是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智厚这时候才明白,俊表当初为什么看到那些照片会如此的生气与失控,他一样免不了要吃醋。但是,智厚想起自己当初对丝草所说的那些话,他也坚定一种信念——丝草决定不会是那种人。
于是智厚走到马路的对面,叫出了丝草的名字。
丝草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马上转过头来,扬起笑脸回应道:“智厚!”说完之后,她还马上走到了智厚的身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丝草心里想着,智厚因为看到了自己留给他的东西,所以过来这里找自己的吧。她心头一热,羞窘的心情,像小蚂蚁爬上心头,令她万分不自在。“我来给你介绍一个人。”为了缓解自己的害羞,她马上给智厚介绍李医生,并且把李医生刚刚救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智厚。
“谢谢你救了我的未婚妻!”智厚淡淡地说,简单的话语里却埋藏着几分微乎其微的敌意。
丝草听到智厚嘴里说出“未婚妻”三个字,以为智厚明白了自己的告白,心里很高兴,并没有反驳他的说法。
而李医生听到智厚的话,同样身为男人的他感觉到了智厚的敌意,了然一笑。其实他对丝草并没有爱意,只是单纯觉得她很善良可爱,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而已。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相信以后你会保护得更好!”李医生意有所指地说道,然后就告别两人,回自己家去了。
丝草坐上智厚的车,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他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没有想到智厚先开了口:“你今天去那里干什么了?”
丝草很开心,这个问题解决了丝草想问的问题。于是丝草便把和老婆婆发生的一切事情告诉了智厚,而且还提到了老婆婆还想把孙子介绍给自己的事情。丝草认为这样说,智厚就会更加清楚自己的梦想已经完成了,与他的约定可以实现了。
智厚的脑海中充满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而且听到丝草说老婆婆想把自己的孙子介绍给丝草,内心更加不平静,根本没有注意到丝草话中的深意,
看到智厚听完之后并没有什么表示,丝草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智厚开口说道:“你拿来的那份文件我看了。”
丝草又升起希望,问道:“你会怎么办?”
“我会签的。明天就会把钱汇到制定的账户的。”智厚淡淡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办,我先送你回家吧。”
智厚的答案让丝草大失所望,昨天一夜的期盼瞬间落空,她失落地说道:“先不要,你先送我回诊所吧,我要过去看一下。”
智厚没有说什么,只是调转车头,把丝草送去诊所。
水岩文化中心。
智厚送丝草到诊所之后,心情很复杂,他再一次来到水岩文化中心,他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下。
来到办公室之后,他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掩盖住自己的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却突然看到桌上文件夹上多出了一张纸。这张纸是他之前没有看到过的。
他把助理找来,助理跟他解释了纸的来源。
那张纸并不是赞助的文件,而是一幅画,上面是一朵花。花瓣的颜色很特别,分别是红、白、黄、蓝四种颜色。智厚马上就想起了这种依米花,是他给丝草介绍过的,他说过丝草就像这种开在非洲戈壁的花。
智厚觉得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丝草画这一幅画,一定要告诉他什么。果然,在画的背面,智厚看到了一行字:我做到了,花开了!
智厚马上站了起来,他马上想起了当初丝草在住处所做的承诺:只要开花,花就属于你。他这时候才想起丝草刚刚告诉自己她是去办理捐助的手续的,只是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智厚一时惊诧得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他的心中既有激动,也有不安与自责。丝草一定很期待他的反应,可是他刚才对丝草没有什么表示,而且还很冷淡。丝草此时一定伤心极了。
“尹智厚,你这个笨蛋!有什么好吃醋的!”智厚懊悔地敲着自己的头说道。
智厚想要马上飞奔到丝草的身边,对她倾诉自己的歉意与爱意,一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办公包,一个盒子随之掉到了地上。
智厚捡起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自己送给丝草的戒指。他马上明白了丝草的意思:她一定是希望自己能够亲自帮她戴上戒指,而这一次不再是戴在胸前的项链,而是戴在手指。
智厚这时更加肯定,自己多年来的等待终于走到了尽头。这一次,丝草真正要属于自己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与喜悦同一时刻占据了智厚的心,他想要大喊,却无法喊出声。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丝草,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你的身边去……
诊所。
丝草到了诊所之后,发现今天诊所并没有什么病人,没有什么工作可以让她做。本想借着忙碌的工作来忘却智厚冷淡反应给自己带来的冲击,没有想到打算却落空了。
她只好在诊所中做着一些清洁工作,尽量不要让自己空闲下来。因为只要一静下来,她的脑海中就会不断回放智厚刚刚无表情的脸和冰冷的话。这一切都让她觉得仿佛要窒息了。
自己的画,还有那枚戒指,难道在智厚眼中没有任何意义吗?他难道已经忘了他们当初的约定吗?还是,那个约定已经不重要了?
丝草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胡思乱想,握住拖把的手不断的发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丝草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智厚不会这样的!
本来可以直接问智厚的,但是丝草却无法问出口。她无法像最初遇到智厚一样,勇敢地表现出自己的心情。也许,爱得越深,就越害怕失去,甚至不愿意去证实自己猜想,因为害怕那个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宁愿像蜗牛一样躲起来。
“金丝草,打起精神来!要相信智厚!”丝草拍拍自己的脸,鼓励自己振作起来。
此时走进来一个病人,丝草马上过去招呼,暂时让她忘记了心中的伤痛。而在她忙碌的时候,她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而屏幕上显示发信人是智厚。
丝草在诊所度过了一天剩下的时间,在回到家之后才发现了自己的手机有新的短信。她赶紧打开来看,发现是智厚发来的。她很高兴,但是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失望中。因为在短信中,智厚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我这两天有事离开一下,暂时不用联系……
看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丝草觉得自己身体中的空气似乎被抽离了,忘了该怎么呼吸。这种折磨让她无法在等待下去,她鼓起勇气拨通了智厚的电话,却发现他的电话关机了。
“为什么……”丝草轻轻地吐出三个字,眼泪也随之滑落。泪水顺着脸庞一直流到她的脖子,似乎想要填补那一枚戒指的空位……
电影院。
在智厚离开后的两天中,丝草只要一有机会或时间,就不断地打智厚的电话,她甚至向爷爷询问过,可是爷爷也不知道智厚去了哪里。
在不安与痛苦中熬过了两天的丝草,被佳乙、在京和晨曦拉到了街上。她们说要好好陪丝草逛一天,忘记其它的事情。丝草不忍心拒绝她们的好意,于是答应了她们的要求。
她们街上了逛了很久,最后她们三人提议要看电影,她们便来到了电影院。在京负责去买票,没有一会儿,她们就可以进场了。
“我们看什么电影啊?”丝草问在京,因为在京刚刚说看什么由她决定,所以丝草并不知道等一下她们要看什么电影。
“你就不要问了。等一下看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的,你肯定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电影。”在京神秘地说,丝毫不肯透露一点详情。
丝草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来,她走进放映厅中,却发现整个放映厅只有她们四个人。
“怎么这么奇怪,整个放映厅只有我们四个人?”丝草觉得很奇怪,于是开口问道。
“管它呢!只要有放映就好,可能这个时间是没有什么来看的吧。”晨曦说道,并且让丝草赶紧坐下,准备欣赏影片。
几人坐下没多久,放映厅的灯就熄灭了,影片开始了放映。
影片的一开头,就出现了影片的片名——《圆环》。
丝草看到片名的时候,马上就被吓了一跳。是巧合吗?还是……
丝草看到其他三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过紧张了,说不定真的只是巧合而已。于是她放松心情,继续往下看。
可是接下来的影片却证实了这一切并非巧合。因为片名出现后,传来了两个声音,一个是丝草的,一个是智厚的,而声音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就是他们分别一年中对对方所说的话——我想你!无数个“我想你”在空旷的放映厅中回荡。
片头过后,萤幕上出现了海边的那间叫“圆环”的小店,镜头拉近之后,丝草看到门边的柱子上刻了两个名字——尹智厚&金丝草。在“圆环”之后,丝草还看到了大叔和大婶家的庭院中也出现了两个名字,镜头中还有大叔和大婶亲切的笑容。
接下来镜头转到了神话校园的游泳馆,在游泳池畔的墙上,同样出现了丝草和智厚的名字。
丝草看到这里,眼眶已经湿润了,但是她舍不得眨眼,因为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个镜头。
紧接着,在神话校园角落的楼梯间也出现在了萤幕上,在那里的墙上,同样刻着两人的名字。
丝草这时候的眼睛已经不是湿润了,而是被泪水占据了。
最后,影片切换到了丝草家人所在的渔村,映入丝草眼帘的是那面写满她和智厚名字的宣传栏。
丝草没有想到智厚还跑到渔村去了。原来这两天他跑了这么多地方,拍摄了这一段影片,难怪没有跟自己联系,害她担心和痛苦了这么久,不过现在一切都值得了。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谁知道接下来的影像让丝草更加感动。
原来当初有很多村民并没有把他们两人的名字写在宣传栏上,而是如同智厚所要求的,在他们身边的任何地方写下他们两个的名字。结果智厚真的拿着摄影机,一家一户地询问及寻找。
屋子的围墙,村边的小树,海边的渔船,市场的一角,都留下了他们的名字,而智厚一一把它们拍了下来。
这时候影片中传来智厚的声音:“这就是我们的爱情踪迹,也是我们的爱情见证。有这么多的见证,你能不能成就我的愿望呢?”
话音刚落,萤幕上出现了让丝草非常熟悉的东西——一张画和一张照片。那张画是丝草之前画的智厚的睡颜,当时被智厚抢走了,这个丝草可以理解。但是那张自己在澳门偷照的照片,智厚怎么会有呢?丝草觉得有点奇怪。
结果在画和照片下,出现了这么一行字:这样的睡颜,你愿意天天见到吗?
丝草双手掩面,也阻止不了眼泪下滑的速度。她此时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只能坐在位置上不断地点头。
这时候,影片中再一次响起了智厚的声音:“如果你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答案,那么就先听我的心声再回答我。”随后,影片响起了背景音乐:
Girl you are all I needed, say you always be mine, and promise you forever.
Say it to me, don’t hide your love.
You’re in tears, and the crying that you do is for me.
I want your love but I hurt you.
Tell me what can I do.
You’re the reason I live when I break down and cry.
Don’t you ever know?
I’ve been in love with you for a long time.
Do you remember that night?
I standing on the street.
It’s such a lonely place for me.
Without you, there is no paradise.
Yes, you know it’s true.
Don’t ever leave me.
Say you always be there all I ever wanted.
Was for you to know that I love you?
——《Paradise City》
丝草认真地聆听歌曲的每一句,想把智厚的心声牢牢地记在心里。当她听到那一句“I want your love but I hurt you”的时候,想起了这两天来她所受的折磨,她知道智厚这是在向自己表示道歉。
最后,当音乐结束之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对戒指。丝草看到其中一枚就是自己还给智厚的那一枚,而另一枚很显然是男士的。特别的是,两个戒指是套在一起的,成为了连环。
此时放映厅的灯光亮起,丝草这时候才注意到F3也在放映厅中,正微笑看着自己,而让她朝思暮想了两天两夜的人,正站在屏幕前。
“去吧,丝草!智厚前辈正在等着你呢!”佳乙提醒今天的女主角丝草到智厚的身边去。
丝草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上台去。
智厚看着走向自己的丝草,呼吸越来越急促。在明白了丝草的用意之后,本想直接去找丝草倾诉爱意的他,在最后关头停住了自己的脚步,转而四处奔波,为的就是向丝草道歉,同时给她一个最难忘的求婚仪式。
现在丝草正在走向自己,决定两人命运的时刻即将到来,智厚实在是无法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拿着戒指盒子的手已经充满了汗。
终于,丝草走到了智厚的面前,她只是含着泪水看着他,把这两天的思念给补偿回来。
智厚拿起已经握在手中很久的盒子,在丝草的面前打开,盒子里的戒指正是屏幕中出现的那两枚。
“怎么会?”丝草终于发出声音,她不明白两枚戒指怎么能够交织在一起,成为一个连环。
“这两枚戒指,就象征着我们两个人。在经历自己的成长之后,命定的两个圆环会交织在一起,成为连环。”智厚说道。其实另一枚戒指,是智厚专门叫人制作的,而且要求今天必须完成。
“你看,两枚戒指现在是连环,可是它们也可以是单独的圆环。”智厚拿起盒子中的戒指,弄了一下,两枚戒指就分开了。原来在智厚的那一枚上面,设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可以自由打开或合上。
“现在我想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天天见到我的睡颜,也让我天天在你的笑脸中醒来?”智厚深吸一口气之后,终于说出了求婚的话。
丝草刚刚稍微止住的泪水,此时再次失控。
智厚见到丝草的泪流不止,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把丝草拥入自己的怀中,低声地劝说:“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泪比任何的武器都还要厉害,它好像是我人生枷锁,你一掉泪,我就手足无措。你不答应也行,只求你别再哭了!”
“笨蛋,我只是感动,谁说我不答应了!”丝草听到智厚的话,尽管是满脸的泪水,但是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是,我是笨蛋!你不要再哭……”智厚还想要安慰丝草,却马上回过神来。“你刚才答应了对吧?”智厚的语气中充满了兴奋,但是还有一点不确定。
丝草抹干脸上的泪水,否认道:“有吗?我有答应吗?”丝草不想这么简单地就放过智厚,之前让她伤心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呢!
“明明就有!你不能反悔了,我连人证都请好了!”智厚转头对着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六人说:“你们刚刚都听见了吧!丝草她答应我的求婚了!”
“没错!”六人异口同声地支持智厚。
“哪有这样的!我……”丝草还想反驳,却被智厚纳入怀里,低头封住红唇,给了她一记令人脸红心跳、体温直飙的热吻。
这个吻,吻掉了丝草的抗议,吻进了智厚的歉意与爱意。
其他六人的掌声与欢呼声已经变得那么的遥远,似乎世界只缩小得只剩下智厚和丝草两人。
但是在这个小得只剩下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什么都有了——当笑脸找到眼神,唇遇上吻,叫一切诞生。
良久餍足后,智厚才气息微喘地退开,黑眸晶亮笑凝她迷蒙的迷醉脸庞。
“丝草……”他含笑低喃。
“嗯……”丝草全身酥麻颤栗,神情蒙胧,脑袋还处在一团浆糊的状态中。
“现在,你愿意吗?”智厚心存期待地问道。
丝草此时才有些缓过神来,看着智厚明亮而清晰的眼神,她笑着说:“我愿意!”
智厚拿起那枚属于丝草的戒指,牵起丝草白净的手,缓缓套进她右手的无名指。
“终于,花属于我了。现在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智厚低声问道。
“什么味道?”丝草仔细闻了一下,只有智厚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
“香气。我闻到一种香气,因为现在的我无比幸福。而幸福是一种灵魂的香气!”智厚解释道。
“是吗?那我想必须靠近一点才能闻得到。”丝草说完,主动环住智厚的腰,投入他的胸膛中,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现在我闻到了。”丝草柔声说。
她手指上的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耀眼的幸福光芒……
婚纱摄影中心。
自从丝草答应智厚的求婚之后,智厚便马上筹备婚礼,他已经不想再等了,他想要丝草从此以后天天在他的怀中睡去和醒来。
尽管丝草曾经提出要和佳乙、在京一起举行婚礼,可是却被智厚搬出来的盟友——爷爷和丝草父母一口回绝了。
于是婚礼的各项准备工作在智厚的安排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丝草根本不用做什么。因为智厚说过,她只要好好享受成为新娘的喜悦就好了。
今天是丝草和智厚拍婚纱照的日子,智厚和丝草来到婚纱摄影中心,做好摄影之前的准备工作。
丝草在影楼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上了婚礼当天要穿的婚纱。这件婚纱是智厚特意叫瑞贤在法国定制的,款式并不是那种很复杂的,但是丝草很喜欢。
丝草站在镜子前,让工作人员帮自己扣好婚纱背后一整排的珍珠的扣子。看到工作人员的动作,丝草不禁想起前几天第一次来试婚纱的情景。一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丝草原本已经红润的脸庞变得更加红了,似乎要滴出血来,而且心跳明显地加快。
原来那天智厚陪着丝草来试婚纱,因为丝草还不是很习惯有人帮她换衣服,于是提出自己换就可以,工作人员便没有勉强。
没有想到等丝草进去换婚纱的时候,才发现婚纱背后那一排珍珠扣子的特别设计,丝草一个人根本没有办法把扣子给扣起来。丝草只好轻声呼唤影楼的工作人员,想让她们进来帮忙自己。
她叫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拉开布帘走进了换衣室。丝草背对着来人,正在努力与那些珍珠扣子奋战,于是她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出声道:“请帮我一下好吗?帮我把后面的这些扣子扣上。”
来人走到丝草的身后,从最下面腰部的扣子开始扣起。
丝草感觉到有人接手了工作,便说了声谢谢,之后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工作人员帮自己扣好扣子。
站在丝草身后的人,一个,一个,慢慢地帮她扣紧扣子。因为婚纱设计得非常的贴身,在扣扣子的时候,那个人的手指一直触碰着丝草光滑的背后,并且沿着一个个扣子一直向上。
丝草觉得那个人的手指的温度异常地高,似乎带有电流一样,让她整个身子被电到一样。她的脸不知不觉就热了起来,并且感觉到换衣室的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
丝草想要缓解这种诡异的气氛,用手扇了扇自己的脸,然后问道:“好了没有?”
结果那个人没有回答,而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并且贴紧了丝草的后背,在她的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低声说道:“我不想这么快扣好,怎么办?”
丝草一听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心都快跳出来了,正准备大喊,却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巴。
“不要喊,是我。”捂住丝草嘴巴的人赶紧出声,原来是智厚。
丝草仔细一听,才发现是智厚的声音,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智厚看到丝草没有了反应,才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转而从后面环抱住她。
丝草刚刚从惊吓中缓过来,马上又想起刚才竟然一直是智厚帮自己在扣扣子,那不是都被看光了吗!
她又想尖叫,可是又怕引来影楼的工作人员,所以又把尖叫给咽了回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丝草结结巴巴地开口,智厚的体温高得吓人,连带让她全身的温度也跟着上升。
“你不是在找人帮忙,所以我就进来了啊!”智厚装傻说道。
“可是我找的是工作人员,不是你啊!”丝草急忙说道。
“可是她们都不在啊,听到你那么急切地呼唤,我当然得进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毕竟,新娘最大不是吗?”智厚继续狡辩。其实他本来可以帮丝草叫来工作人员的,可是他已经等不及要看到穿着婚纱的丝草了,于是决定自己进来。
丝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略微地挣扎,同时说道:“那你赶紧出去啦。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自己不是不能吗?只剩下两颗了,还是我来吧,反正我都扣了那么颗了。”智厚却坚持要帮丝草扣完扣子。说完,他松开抱住丝草的手,继续完成刚才的工作。
丝草觉得智厚扣紧剩下两颗扣子的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炙热的手指滑过她光滑的背脊,似乎能够让她的皮肤变成粉红的。
“还没有好吗?”丝草用颤抖地声音问道,她感觉到智厚在自己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这让她的心跳也越跳越快。
“好了。”智厚低声说道,“你知道吗?这件婚纱的设计真的太完美了。当我帮你把一颗颗扣子扣上之后,就会有一种更强烈的冲动,把这些扣子一颗颗亲手解开。”
在丝草耳边说完这些让她脸红耳热的话语后,智厚俯下身子,在丝草光洁的后脖烙下滚烫的一吻。
丝草被丝草的话给吓住了,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她更加没有想到智厚会有吻她的举动。一时间一种酥麻的感觉入侵她的四肢百骸,她的脚立刻软了一下,智厚赶紧扶住她,然后更一把抱起了她。
“你干什么?”丝草紧张地问,手却不忘抱紧智厚的脖子。
“今天就先放过你,我多想现在就是我们的婚礼。等到那一天,我一定要做到我今天说的。”智厚认真地对丝草说,然后把丝草抱出了更衣室。他怕自己再不出来,就不会让丝草出来了。
而当他们出来的时候,看见影楼的工作人员都站在外面。工作人员看着两人,都暧昧地微笑着。丝草当时只想到找个地洞钻进去,或是直接换一间摄影中心。
回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再看着镜子里忙碌的工作人员,丝草的脸的热度一直无法消退。
好不容易,妆容和婚纱都弄好了,丝草正准备出去和智厚会合,开始今天的婚纱摄影,却听到帘外的智厚似乎在和什么人通话。
工作人员拉开遮挡的帘布,让一切都准备好的丝草直接面对智厚。
此时的智厚刚刚挂掉电话,转过身来及看见丝草娇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洁白的婚纱上带有暗暗的花纹,仔细看能够看出那是莲花的图案,经过几年大学时光,丝草的短发变成了长发,此刻发尾被弄成了卷曲的,斜斜地扎在一旁,头发上缀着点点纯白的满天星和钻石串成的发饰。尽管已经见过一次丝草穿婚纱的样子,可是再一次看,那种惊艳的感觉依旧。
感觉到智厚热辣辣的眼神,丝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为了打破这种暧昧的气氛,丝草开口问道:“刚刚是谁打电话给你?有什么事情吗?”
“哦,我刚想对你。是文化中心那边出了点事,现在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处理一下。”智厚用很抱歉的表情对丝草说。
丝草听言,心中有一丝失落,可是她马上又善解人意地说:“那没有关系,你就先去吧。我可以等你!”
这时在一旁的工作人员开口说道:“您可以先离开一会儿,我们可以先怕新娘个人照。等一下我们再去外景地直接拍两个人的部分。”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还是我叫佳乙她们过来陪你?”智厚体贴地问。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而且你等一下就会回来不是吗?”丝草摇摇头说道。
智厚听到丝草这么说,便没有再说什么,上前在丝草的额头印下一吻,之后就转身开车离开了。
丝草看着智厚离去的身影,强打起精神,跟随工作人员开始了自己的个人拍摄。她不想以后看自己的婚纱照时,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新娘。
神话校园。
丝草自己个人的拍摄进行到一个段落之后,还不见智厚回来,丝草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时候她的电话想起,她赶紧接通,因为电话是智厚打来的。
智厚告诉丝草,自己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现在会直接过去婚纱拍摄的外景地,让丝草跟着摄影中心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婚纱拍摄的外景地来。
丝草挂掉电话之后,马上坐上摄影中心的车子,赶往外景地。因为婚礼的事情都是智厚在安排的,丝草也不知道究竟他们会在哪里拍摄,而且车子的车窗都拉上了窗帘,工作人员说让她休息一下。所以一路上她的心充满了好奇,但是更多的是对智厚的思念。
等到车子驶到目的地,丝草打开车门下车一看,才发现拍摄的地点竟然是神话校园。
这是一个斜阳淡淡的午后,橘黄的阳光在林□□拖出了长长的影子,空气明快地流动,掠过发梢,令人心旷神恰。
“在这里拍摄吗?”丝草惊讶地问工作人员。
“对啊!这是新郎要求的,不过这校园这么大,他也没有告诉我们究竟在哪里拍摄。他跟我们说,由你来决定,找那一个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就对了。”工作人员抛出了让丝草更加惊讶的话。
“由我定?智厚到底在搞什么啊?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吗?”丝草尽管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努力地想。
要说在这个校园中,值得回忆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游泳馆、楼梯间、礼堂,到底是哪一个呢?
丝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对于她和智厚而言,应该是最有纪念意义的地方。没有那一天,没有那个地方,也就没有今天两人的故事。
她提起自己的婚纱,马上走向自己想到的地方,而摄影中心的人则是打开了摄影机一路记录下来丝草的一举一动。这一切,丝草都没有注意到。
丝草穿着婚纱,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来到自己想的那个地方。原来她想到的地方就是她和智厚当初相遇的那片小树林。他们两个的故事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就是从那天起,智厚的身影刻进了自己的生命中。
还没有走到当初两人相遇的地方,丝草就发现眼前的林中小道被铺上了一层红地毯,上面洒满了莲花的花瓣,与她的婚纱互相呼应,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莲花清香。
丝草缓缓走向前方,在铺满莲花花瓣的红色地毯上落下足印。终于她来到了当初两人相遇的地方,眼前的一切却让她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也让她忘记了言语的能力。
智厚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当初两人见面的位置,用小提琴拉起了结婚进行曲。他的背后,是两个巨大的用白色玫瑰花装饰而成的圆环,而这两个圆环,如同智厚当初拿给自己看的两枚戒指一样,交织在一起。
而在智厚的旁边,爷爷、父母、弟弟以及其他六人都穿着正装,微笑看着自己。
这时候丝草的父亲走向丝草,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臂弯中,然后感慨地对她说:“真的很漂亮,我的女儿。你今天就要出嫁了,爸爸很舍不得。爸爸希望你和智厚,能够并肩立在船头,欣赏两岸的风光,同时更能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不放。”
丝草这时候才知道,今天并不是来照婚纱照的,而是自己和智厚的婚礼。智厚再一次给了她一个最大的惊喜。
丝草含着泪,对着父亲点点头。随着结婚进行曲节奏,丝草挽住父亲,缓步走到智厚的前面。
智厚停止了拉小提琴的动作,将手伸到丝草的面前。
当丝草父亲将她的手交到智厚手上时,他恳切地说道:“我把女儿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地对她。”
“我会的,父亲。”智厚郑重地许下承诺。
丝草父亲拍拍智厚的后背,就站到一边,正式把丝草交给智厚。
丝草看着眼前这个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开口说道:“你这辈子是不是想让我一直处在惊喜中,连结婚都把我瞒在鼓里?”
“那是因为你爱我就让一生都处在惊喜之中了,所以我也要让你体会到这种感觉。”智厚轻轻地说道。
“那你起码给我一张藏宝地图什么的。如果我今天没有找到这里,婚礼不就没有新娘了吗?”丝草笑着说。
“如果按照地图就可以找到,那一定不是爱情。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找到。这里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一个迷路的精灵闯入了我的生活。这里是我们以往故事的开始,我希望它也能够成为我们未来的开始。”智厚轻抵着她的额,直视着她漂亮的黑眸。
“那现在要开始婚礼吗?可是不是没有神父吗,要怎么结婚?”丝草害羞又好奇地问智厚。
“婚礼上请神父是因为新人需要神的祝福。但是我们不需要。即便神不允许,不祝福,我也要娶你为我的妻,因为你是我今生认定的唯一的妻子。”智厚仔细解释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其实我只需要家人和朋友的祝福就足够了。可是这样的话,谁来说结婚誓言呢?”丝草又提出一个问题。
“我来。”智厚说完,深情地拉起丝草的双手,认真而紧张地唱起了自己用心写的歌。曾经在无数舞台上指挥乐团的智厚,此时此刻却仿佛第一次站上舞台一样,心跳得飞快。因为这一首歌,唱的不仅是两人的故事与回忆,更是唱出了自己对丝草最深、最真挚的爱意:
遇见你的那一天
你小心翼翼的笑颜
印上了我的心怀
我用手帕擦拭你脸上的污斑
你用真心驱散我心尖的彷徨
华灯初上的街巷
美丽绽放的蝴蝶兰
是幸福靠近的预言
我无法再对自己说谎
无法阻止心中对你呼唤
用心描画的海滩
是我想给你的浪漫
看着你走来时的嫣然
我不禁心慌
你却赐予我心安
如身处梦境般
你和我成为交织的圆环
你的名字
唯一的密码
可以通过我的心关
离开你的那一天
你痛苦悲伤的容颜
融入了我的心泉
我用勇气克制颤抖的双拳
你用坚强掩饰泪水的涓涓
寂寞难耐的夜晚
冰冷刺骨的天寒
我无法再对自己说谎
无法阻止心中对你呼唤
用心拍摄的景观
是我想给你的浪漫
看着你走来时的心酸
我不禁心慌
你却带给我心欢
如命中注定般
你和我成为交织的连环
你的名字
唯一的密码
可以通向幸福的彼端
——《圆环》(自创)
丝草听着智厚充满深情的歌声,泪腺再一次被触动。眼前这个用心在歌唱的男人,她这辈子是不会也不可能会放手的了。
“听清楚了吗,我的心?这样的爱的誓言,你满意吗?”智厚温柔万分的为她吻去颊上的泪水,以额抵额的柔声询问:“那请问金丝草小姐,你愿意嫁给尹智厚为妻,成为他命中注定的连环,矢志不渝吗?”
“不愿意。”丝草说出让所有人都惊讶的话。
智厚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丝草很认真的脸。
丝草突然扬起了灿烂的笑脸,说道:“不能每一次都让你主动。这一次应该由我来。尹智厚,你愿意娶金丝草为妻,成为她命中注定的连环,矢志不渝吗?”
全场的人听到丝草的话,都长舒了一口气,最厉害的要属智厚。刚刚那几秒钟,差一点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我一千一万个愿意。”智厚轻轻摩挲着丝草的唇说道。
丝草伸出手抵住了智厚的唇,接着问道:“如果我以后又像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迷路了,怎么办?”
“没关系。在任何人找到迷路的你之前,我一定会先找到你。而在找到你之后,我会先爱上你,而且是比谁都爱你。这个答案,你满意吗?”智厚询问道。
丝草心中感动至极,点头说道:“满意。但是在这一刻,我比谁都爱你。”
“那请问,我可以吻你了吗?”智厚笑着说道。丝草的手抵住他的唇已经够久的了。
“不行!”没有等丝草回答,周围的人却先提出了抗议。
沉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这时候同时转过头来,讶异地看着众人。
爷爷看了众人的眼色,清了清嗓子,提醒两人道:“你们不该先把戒指戴上吗?然后再吻新娘。”
智厚这时候才想起他们两个还没有交换戒指,赶紧把口袋中的戒指拿出来。智厚拿起属于丝草的那一枚,小心翼翼地帮丝草戴上,牢牢地套住丝草的手指。
丝草看着手中的戒指,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地方。之后,丝草也拿起智厚的那一枚,用颤抖的手帮他戴上。
两人牵着手,两枚戒指的光辉相互交映。
此时观礼的众人拼命地鼓起掌来,纷纷在他们的头上撒下白色的花瓣。
这时候,智厚不想再浪费多一秒的时间了,拉住丝草往自己怀里带,然后捧住她的脸,吻上属于他的新娘。
丝草这一次没有再害羞,没有再躲闪,而是全情投入感受智厚的吻,双手搂住智厚的腰。
情人之间不需要无数的甜言蜜语,只要这些爱意都化作一个热情的吻就好了。一个吻,胜过千言万语。
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照射下来,两人手中的戒指闪闪发光。而灿烂的橘黄阳光,在这对有情人的周围形成了耀眼的光环,久久不散……
今天,智厚和丝草会永远记得,它不是情人节,不是生日,也不是圣诞节,它只是那他们两个的节日。因为从今天起他们即将改变,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整体,一个命中注定的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