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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吻痕 叶栀冷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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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栀冷想,就算楚肆误会她是那种不自重的姑娘,也不能让他误会自己半夜幽会别人。
可是楚肆显然会错了意。
“郡主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四郎。”楚肆起身穿好衣服,背对着叶栀冷。
“楚肆!”叶栀冷见楚肆要走,连忙叫出他的名字。
楚肆转身看着叶栀冷,凤眸微眯,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没想到眼前的姑娘认识他,还是在他带着面具的情况下,这么笃定,是他。
他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郡主。
但这个郡主却知道他,还叫他“四郎”。
不,应该是“肆郎”。
“郡主如何知道是我?”
楚肆一步步靠近,叶栀冷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靠在了墙上,叶栀冷才梗着脖子说:“我、我当然知道。”
“为什么?”楚肆沉声问。
叶栀冷已经被困在了墙和他手臂之间。
小姑娘垂着头,盯着他的胸膛,楚肆能看到她红红的耳尖从发丝里面钻出来。
楚肆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叶栀冷绞着手中的衣摆。
因为前世他们是夫妻,夜夜睡在同一张寝榻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眼前的胸膛还是她每晚的枕头。
这一世,他会入她的梦,带着她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尽管他带着面具,但他的身形轮廓已经在她脑海里深深地印下了,他身上的气息是她无比贪恋的味道,叫她如何不知他是谁。
可这些她无法告诉楚肆。
楚肆见眼前的姑娘一直低着头,没了耐心,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叶栀冷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叶栀冷被迫抬起头来,眉目含情,桃花眼湿漉漉得看着楚肆。因想到了前世的一些画面,此时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看得楚肆心头一窒。
楚肆独特的、有些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叶栀冷的脸上,烫的她一阵颤栗。
晕晕乎乎的叶栀冷开口了:“因为我经常梦见你,所以我知道是你。”
叶栀冷脸颊的温度,随着他的手缓缓流进他的心里。
楚肆的手像是被烫到一般从她脸上移开,身形往后退了一步。
叶栀冷以为楚肆要走,往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襟。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知道是你。”
软软糯糯的嗓音。
“郡主,请自重。”楚肆眸色微暗,推开了叶栀冷。
迎着月光,叶栀冷这才看见楚肆脖子上的吻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她之前留下的,看楚肆的模样应该并不知道。
“那什么,肆郎,你可以走了。”叶栀冷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看楚肆。
“郡主理应叫我宸王,或者将军。”
叶栀冷遇到楚肆就再也不是那个高贵冷艳的熙华郡主了,智商也急剧下降。
此时她听了楚肆的话,鼓着腮帮子,生气的对楚肆说:“我就叫肆郎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楚肆不欲和她多说,转身离开。
身后转来叶栀冷气急败坏的声音。
“总有一日,你的锦被会换上我喜欢的颜色,你的衣橱会有一半是我的罗裙,我不仅叫你肆郎,我还要叫你夫君!”
楚肆并没有回头,直径离去。
叶栀冷并没有看见,楚肆泛红的耳尖。
见楚肆走了,叶栀冷脱力一般跌在地上,呆愣了一会,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摸摸自己狂跳的心脏,痴痴的笑了。
真好,她终于又见到他了。
宸王府。
“王爷,热水备好了。”
楚肆起身走向净房。
谷雨是楚肆的贴身侍卫,此时正在服侍楚肆脱衣。
“王爷受伤了”见楚肆的伤都处理好了,包扎得很细心,便忍不住说:“孟大夫到是细心了很多。”
楚肆没说话,脑海中浮现出叶栀冷给他包扎伤口时的样子。
那纤纤玉指熟练的为他包扎,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似乎现在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楚肆有些烦躁。
洗完澡之后,谷雨为楚肆重新上药。
看到楚肆脖子上有一点红痕,便说:“属下再去拿点擦伤的药来。”
楚肆微微皱眉,他并没有擦伤。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肆拿起铜镜一看。
果然,他的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吻痕。
楚肆眸色沉了几分,叫住了往外走的谷雨:“不用了,把惊蛰叫到书房来。”
坐在书房里,楚肆听着他的另一个贴身侍卫给他汇报最近的消息。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擦着杯沿,不期然想到了那满面通红的娇娇郡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触感。
“惊蛰。”
“属下在。”惊蛰正在汇报京中最近发生的事,突然听到主子叫自己的名字,这才发现自家主子好像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去查一下……熙和郡主。”
惊蛰一愣,他第一次从他家王爷口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名字,虽然只是个封号。
他家王爷开窍了
“是!”
楚肆并不知道自己下属的心里活动,他还在疑惑,他什么时候见过熙和郡主
他常年在边关,偶尔回来,每次都没有待很长时间,而且在此次回京之前并没有见过叶栀冷。
甚至可以说,在叶栀冷之前他并没有记住任何一个女子。
惊蛰出了书房,悄悄给谷雨说,王爷居然让他去查熙和郡主!
查一个女子!
谷雨突然想起来楚肆脖子上的红痕,仔细回想一下,那似乎很像吻痕。
两个侍卫瞪大了眼。
难道王府很快就要有王妃了
隔天,叶栀冷醒来,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很美的梦,但是当她看到枕边的发带时,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那昨晚那些都是真的了
叶栀冷突然害羞起来。
“郡主何事这么高兴”
莺时和季夏进来就看到自家郡主抱着锦被傻笑。
她们知道叶栀冷昨晚救了一个人,但是她自己没说,作为丫鬟自然是不能过问的。
“嘿嘿嘿。”叶栀冷没有回答,只是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莺时和季夏从没有见过她家郡主如此开心过。
季夏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她家郡主莫不是病傻了吧
“你才傻了呢,我就是太高兴了。”
季夏惊觉自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告了一声罪。
她并不担心郡主会责罚她,郡主在外人面前是高贵冷艳的熙和郡主,但是她们这些贴身丫鬟却知道,郡主私下其实很温和,从没有打骂过下人,对她们更像姐妹一般。
郡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出门在外代表的不仅仅是相府,还代表着皇上和太后的脸面,容不得她出一点差错。
“郡主,太子殿下送来了东西。”兰秋进来禀报,身后跟着的丫鬟抱着一堆东西。“有一匹蜀锦,一套红宝石头面,还有一些补品。”
“送我这么多东西作甚”
叶栀冷有些疑惑,太子不是应该送给救他的叶芜吗
莺时在一旁解释:“郡主晕过去之后,太后都快急死了,遣了很多太医来。现在怕是整个京中的人都知道郡主病了。”
太子也知道了,以为叶栀冷为了救他才累晕了过去,所以让人送了很多东西来。
叶栀冷问兰秋:“太子可送东西到清荷院了”
清荷院是叶芜的院子。
“送了,都和郡主的一样,只不过品相没有郡主的好罢了。”
叶栀冷点点头。
更了衣,叶栀冷去老夫人院子里报了平安,顺带说了明日想进宫给太后请安。
隔日叶栀冷一早便进了宫。
才到太后的福寿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欢声笑语。
“栀冷给皇祖母请安。”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叶栀冷身上,有惊艳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打量的,叶栀冷并不在意。
“栀儿来了,快来皇祖母这里。”见叶栀冷,太后脸上终于带了一点真心的笑意,慈爱的对叶栀冷招了招手。“身子好些了没”
叶栀冷乖巧的谢恩,走到了太后身边坐下,亲切的挽了太后的手。
“好了,哀家乏了,你们也退下吧。”
太后下了逐客令,众人不好多留,纷纷告退。
太后拉着叶栀冷的手,询问她:“好好的怎么会晕倒了”
相府的人隐瞒的很好,只是说叶栀冷着了风寒,并没有透露是为了救太子。
“让皇祖母担心了,就是感染了风寒,应是许久没生病了,这次的病才来势汹汹。”叶栀冷怕太后不信,还起身转了两圈。“您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受委屈了。”太后叹了口气,“本想着你在外面能自在些。”
放她出宫,也是因为在宫里的一言一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她出差错,好让别人能够抓住把柄。
太后让叶栀冷去跟着孟云州习医习毒,也是为了让她有自保的能力,太后不可能护她一世。
想到这里,太后突然醒悟,她不可以,总归是有人可以的。
“栀儿今年已经十三了”
叶栀冷不知道太后想说什么,只好如实回答:“是的。”
“可有喜欢的人”
叶栀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双颊布满红晕。
喜欢的人,肯定有。
但是现在还不是能说出来的时候。
“没有喜欢的人。”
“栀表妹喜欢上了哪家的儿郎”
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个身着宝蓝色竹纹锦缎袍子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