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绝杀》夜琅光

31、31.

　　我在这家夜总会的后门转来转去，看门的两个男人先是低着头默默抽烟，偶尔不耐烦的用眼角瞟我一眼。终于，在我第十八次从他们面前路过的时候，一个男人跳了起来，把手里的烟摔在地上，“我说小家伙，你在这里走来走去的究竟想要干什么啊？”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故意挑起眉毛，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要进去了”。
　　男人皱起眉，没等他开口，我又说，“前面的人拦着我不让我进去，非说我没成年，还说最近查得紧，操！”
　　说着，我掏出两只烟递给两个男人，“来一支？”
　　“哟，两支烟就想贿赂我们啊”，男人们说着，还是接了过去。一个夹在耳朵上，一个拿在手里闻了闻，“好烟啊”，说着又上下打量我，“看你这样子，家里挺有钱的吧”。
　　“还行”，我叼着烟笑，我的钱当然不少。
　　两人对视了一眼，我看着他们，那点心思昭然若揭，因为四只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大字，“肥羊”！
　　“咳……最近确实，大老板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这门把得挺严的”。男人捏着手里的烟，掏出打火机点着了，“我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从嘴上取下烟，“我？我来找一个人”。
　　“找人？”男人看见我半眯着眼睛，暧昧不明的笑了，“你是不是看上里面哪个小姐了？”
　　我低下头咳了两声。
　　“小伙子还不好意思”，一个男人套近乎似的拍了我两下，“说实话，这里面的小妞质量确实不错，不过你年纪还不大，可要小心人家骗你”。
　　我应付着点了点头，骗我？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就想要骗我。
　　“我说，小兄弟”，另一个男人忍不住发话，“偷偷放你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我们两个都要承担些风险，这个……”他伸出手，搓了搓指头。
　　“啊？”我惊讶的抬起头，第一个男人好心的提醒我，“烟钱”。
　　“哦……没问题，没问题”，我恍然大悟似的答应着，分别掏出两张大钞塞进他们手里。
　　后一个男人见我掏钱掏得爽快，目光闪了闪，“这起码得一个人五百才够吧”。
　　“要那么多？”我皱起眉，故意装作不乐意的样子。
　　“算了算了，看你年纪还小，一个人四百就算了”，旁边的男人拍着我的肩膀，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那……好吧，一人四百啊，说好了”，我犹豫着又掏出四张钞票，递给他们。
　　“行了，你走的时候，要是那什么，就还是来后门这里吧”，男人嘱咐我，转身拉开门。“要是让人家发现了，也别说是我们放你进去的”。
　　“嗯，我明白”，我答应着，快步走了进去。

　　从后门进去，是一条空荡荡的走廊，大约是作为员工通道什么的。这会儿夜总会正在营业，后面空无一人。
　　我没有耽搁，直接从后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一个服务员装扮的青年和我迎面撞上，“哎，你是干什么的！这后面客人不能随便进来的”。
　　我睁大了眼睛，四下张望，“对不起，我在找卫生间”。
　　“卫生间？外面就有啊”，青年满脸疑惑的望着我。
　　“啊？”我故作惊讶，“我刚才问一个服务员，他说在后面”。
　　“后面是员工用的啊”，青年哭笑不得，“是谁说的，不会是新来的吧”。
　　然后他看了看我，“你是跟谁进来的？哪个包厢？我送你回去？”
　　“行啊”，我瞅着他笑，“正好你顺路带我去卫生间吧，对了，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
　　“也不算太久，但是也有几年了吧”。
　　“挺久了，那你们老板一般来包厢都固定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青年的神色戒备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好奇呗”，我浑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家老爷子说你们老板年轻有为，一表人才。所以我倒很想见见他”。
　　“老板这会儿不在”，青年好像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我贴上去扣住了他的脖子，“这会儿不在？那就是不久前还在这里喽？”
　　“你……”青年张嘴想喊，我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一膝盖顶在他肚子上。我这一膝盖对于普通人来说可真不好受，他的脸色瞬间就退了颜色，“唔唔……”
　　“你最好老实点”，我把他扯进右手边的员工洗手间里，按在墙上，掏出雪刃沿着他的脖子往下滑，“你不想身上少点什么吧？”
　　青年惊恐的拼命点头，于是我放开他的嘴，“你们老板什么时候离开的？”
　　“几……几个小时以前”，青年咽了口唾沫。
　　“几个小时？”我皱起眉头，“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什么人？那些人呢？”
　　“还……还有几个，留下来了，在……在三楼75号……”
　　“谢啦”，我一肘砸晕了他，把他拖进隔间，锁上门，然后从上面翻了出去。

　　包间里挺热闹，传出喝酒划拳的声音，一群乌合之众。
　　我靠在门外抽烟，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我冲他招了招手。
　　“有什么事？”他走过来，疑惑的望着我。
　　“给里面送两瓶酒”。
　　“可是他们没要啊”。
　　我取下烟，“我现在不是说了”。
　　“好吧”，他点了点头，“要什么酒？”
　　我看了他一眼，“就你盘子上的就可以了”。
　　“可是那是别的客人点的……”
　　“你先送进去”，我皱起眉头，“别的包间等会儿再说”。
　　“可……”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目光凌厉的盯着他，“那……那好吧”，说着，端着盘子向包间门走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里面喊，“谁呀！自己推门进来”！
　　靠！这么松懈！还费我这么大工夫。门开的一瞬间，我已经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抬起一脚把服务生踹进去，我跟着纵身进门。
　　“谁！谁！干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周围横七竖八软倒了一片。每人面前，都近在咫尺的插着一把飞刀，我面前的男人靠着墙，飞刀贴着他的脖子，还在微微颤动。
　　我冲他一笑，一闪身挨个敲昏，包括被我踢进来的服务生，只除了一个人。
　　“冷思洛，好久不见啊”，我笑着收起七把飞刀，这才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最后一把飞刀稳稳的落在他两腿中间，陷在沙发里。
　　“冷……冷千云”，他好像见鬼了一样望着我，连话也说不全了似的，“你……你……你……”
　　“见到我那么心虚？”我伸手拔起飞刀，收进袖子里。“放心，我可不是来找你的。说吧，小龙在哪！”
　　“小……小……”思洛磕巴的更厉害了，颤颤巍巍的向后靠在沙发上。
　　“你这几年越来越不长进了啊”，我捏起他的脸，用力拧，“出卖我就算了，跟这种臭鱼烂虾混在一起？你还配姓冷吗？”
　　我伸手把他拎了起来，“自己站直了，别逼我动用非常手段。小龙在哪？”
　　“他……他……隔壁……”
　　我推着思洛出门，他不情不愿磨磨蹭蹭，我索性一脚把他踹进了隔壁的门里。
　　“小龙”，我打开灯，看见一个孩子被绳子绑住，趴在沙发上。我上前解开绳子，小龙软软的闭着眼，呼吸也轻得好像睡着了。我抽了抽鼻子，什么味道？血！我一把抱起小龙，他的左手上，赫然少了一根小拇指。伤口上随便缠着几块纱布，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思洛”，我气极反笑，确认小龙没有生命危险后，我把他放回沙发上，转身站了起来。思洛缩在墙角里，悉悉索索的发着抖。
　　“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在他面前蹲下，难怪这小子见到我怕成那样，我拍了拍他的脸，思洛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老……老板说，这……这是……给你一……一个教训……”思洛颤抖着说完，紧紧的缩成一团。
　　“慕斯……很好”，我眯着眼睛笑，掩盖住眼睛里血腥的光芒，“你也不错啊，很好的一条狗”，说着，我伸手掰断了他一根食指。
　　思洛惨叫，才叫到一半，我一拳捣到他腮帮子上，随即捏住他的脖子，“你想死吗？”
　　思洛摇头，我放开他，他张着嘴喘气，一声也不敢出。
　　我捏住他的伤处，缓缓的使力，思洛的嘴一张一合，喉咙里咕噜作响。
　　“你擅长的是什么来着”，我眯着眼说，“枪？”
　　他赶紧点了点头。
　　“不对吧，我记得最早你和我一样是用刀的”。
　　思洛想了想，我手下一用力，他忙咬着嘴唇，狠狠的点了点头。
　　“我也懒得管你是用什么的了”，我掏出雪刃，欣赏着刀锋折射出来的雪亮光芒，“用这么锋利的工具是不是太便宜你了？”
　　思洛拼命摇头，挣扎着想要躲开。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拉住他的双手，“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很好很简单的办法，不管你是使枪的还是使刀的，保管你再也拿不起它们来”。
　　思洛眼睛里流露出绝望的神色，却依旧不敢出声。
　　于是我微微一笑，手起刀落，思洛的两只大拇指被平根削下，掉在了地上。思洛张大了嘴，鼻涕眼泪一起流了下来，我拉起他的衣服塞进他嘴里，他才敢发出“唔唔……”的惨叫声。
　　我站起来，“知道什么叫十指连心了吗？哼……”两脚下去，思洛的拇指顿时变成两摊烂泥，再也没有修复可能。
　　“千……千云……”一个纤细而糯软的童音突兀的在我身后响起，我猛的回过头，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