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绝杀》夜琅光

23、23.

　　我找了件杰夫的衣服穿上，从便利店里拿了一份地图，又从便利店的通讯簿上找到了小镇的名字。随后拿了点吃的、水还有手电筒以及一点小玩意儿，就从后门离开了小镇。
　　顺着来的方向钻到小树林里，我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挖了个坑，把用过的沾血的毛巾、衣物什么的埋了，然后看了看地图，一路向南前进。
　　没有护照，老子就徒步走到意大利去。因为我唯一来欧洲出过一次短暂的任务，就是在意大利，所以意大利边境还有个我认识的消息贩子。我先找到他，然后从我的秘密户头上取点钱……然后弄个假护照……我开始谋划小龙救援计划……要不要先托人找一下琅光？
　　这条路线要通过修•金行宫附近的那个小镇。但是我一向奉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把那里设为第一个补给点。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堂堂前亚洲第一杀手，还能被他们给困死？
　　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休息，并赶路，第二天上午才到达小镇。我在镇子外围转了半天，确认安全就走了进去。
　　兰度！看见他我眼睛一亮！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还是在那个咖啡茶座，我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他抬起头，看见是我，明显吓了一跳，“我听说你出事了”。
　　我翻了个白眼，看我这么狼狈也知道出事了吧。
　　“我听老大电话提到你，但是看他表情不对，我也没敢问……你……”兰度担心的望着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咳了一声，“兰度，能帮我弄到假护照吗？还有一些钱，不能让你们老大知道”。
　　“不让老大知道……这……”
　　我敲他的脑袋，“我在跑路啊，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着他低着头犹豫，我摸出一支烟点着了，“到底行不行？不行我就想别的办法”。
　　兰度抬起头，“你到底得罪谁了？”
　　“咳咳……施瓦布家族，加上修•金，够不够？”
　　兰度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你……你……你把这里最有权势的人都得罪光了啊”。
　　“所以才要跑路！”我摁灭了烟，“说吧，行不行”。
　　兰度又犹豫了一会儿，“好吧，三天以后，来这取”。
　　“谢啦！哥们儿，以后有事可以找我帮忙”，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谁跟你问起我，都说不知道啊，哪怕他说是我的朋友”。
　　“找你帮忙？”他摆手，“我没什么想杀的人……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不会和别人说的”。
　　“那可不一定”，我点了一堆蛋糕打包，“说不定你哪天想要谁死呢，别说像我这样的了，二流杀手你都雇不起！所以，话不要说那么绝对！”我拎着一口袋蛋糕站起来，“看起来这几天要吃这个过日子了，帮人帮到底，你请客啊！”
　　“你……”兰度的绿眼珠变得更绿了。
　　“好了，我许诺帮你杀一个人，说起来还是你赚了。我走了”，说着，我转身就走。

　　“哎哟，对不起”，我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小云！”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我抬起头，剑眉星目、斯文俊朗里透着股优雅，我立刻觉得电闪雷鸣五雷轰顶……“萧……萧逸舟”！
　　看起来打扮穿戴很有贵族范儿的男人皱起了眉毛，“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我……我……”我看见了他背后还跟着一个男人，修•金正皱着眉头，好像陷入了沉思一样望着我。
　　完了！这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所谓出师未捷身先死，原来就是这种感觉。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多了，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蛋糕袋子准确甩到了兰度怀里。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只有萧逸舟和修•金两人，但是萧逸舟的身手我是知道的，修•金身上肯定还有枪，最最糟糕的，就是我还带着伤……
　　我满头冷汗，我确实觉得对萧逸舟有所亏欠，但是我想，当一个你伤害过的人化作厉鬼回来索命的时候，任何人都会选择保全自己吧！
　　“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萧逸舟皱起眉头，这个表情还真是意外的眼熟。我退了一步，瞄了眼兰度，他傻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一把抓起兰度扔向萧逸舟，转身跳过挡路的桌椅，拔腿就跑。女招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放声尖叫。
　　身后传来一声枪响，修•金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来，“再跑的话就不是朝天开枪了”。
　　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也敢！我咬牙切齿的转过身，垂下脑袋，“老板！”
　　修•金冷哼了一声，萧逸舟已经大步走了上来，拽着我的胳膊。我瑟缩了一下，碰到伤口了。
　　“怎么了，一见到我就跑？”萧逸舟的脸依旧是温和优雅，“发什么抖”。
　　我翻了个白眼，老子饿的！你以为我怕你们！再说了，我那一枪之仇他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还是装的？
　　只怕……我担忧的皱起眉，他和修•金好像认识，难道本来就是一伙的？惨了，这次死定了，不死也得死了。
　　修•金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枪已经收了起来。我看到后面有几个黑西装已经在处理现场，原来他们是带了手下来的。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修•金冷冰冰的问。
　　我点了点头，没办法，时事比人强。
　　“本来只是想来问问那个兰度，问他有没有见过你，没想到……”修•金冷笑一声，“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我头垂得更低了，“什么？”
　　“命运”。
　　我突然暴起，薄如纸的利刃直取修•金……“啊！我靠！”我受了枪伤的部位突然被萧逸舟捏住，疼！疼死老子了！他下了我的小刀，又拿走我的匕首，这才放开我。
　　我十三年来第一次想哭……我曾经以为我起码要轰轰烈烈的死在哪次任务里，没想到我会这么窝囊。真是没用，我死死咬住嘴唇。不用琅光来收拾我，我自己都想了结了自己。
　　萧逸舟好像想说什么，修•金打断了他，“先带他回去吧。看他把施瓦布家搞的鸡飞狗跳，就知道他很能逃跑了”。
　　跑什么，我的第二生命都落在你们手上了，叫我怎么跑？
　　两人把我塞进车里，一边坐一个，把我夹在中间。我低着头，觉得自己像个落网的逃犯，还是犯傻的那种。
　　我太自负了，要是再谨慎一点，绕过克里小镇……要是看见兰度，拉他到偏僻的地方去说话……都不会是现在这种结果。
　　我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老子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你们想怎么处置我，给个准话吧！对了，除了把我交给斯特拉那女人，其余的怎么都行，反正我三年前早就该死了”。
　　修•金靠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望着我，“我要你命干什么”。
　　废话！当初我们冷氏那些失败的兄弟姐妹，哪个下场不是死！何况我这玩的还是无间道，我听说他们混□□的最恨有人背叛什么的，假惺惺！我瞪了他一眼。
　　“我早知道你是慕斯派来的了”，修•金慢条斯理的说，“丹尼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上次去中国，就是为了他的伤势。所以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了，丹尼说要带你回来，我答应了，也就陪慕斯演演戏……”
　　丹尼？萧逸舟的英文名？我突然想到他那晚被我打断的自我介绍……越听越是心凉……“这次欧洲之行，一开始就是圈套吧”。
　　“啊”，修点点头，“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所以你也不用太伤心，栽在我手里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事已至此，我反倒也不担心什么了，正如我说过的，杀手被抓住，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三年前，我的半身、我的兄弟死掉的时候，其实我也已经死了。
　　我舒舒服服靠在椅背上，摸出一支烟点着，从那辆吉普车里找到的，不是什么好烟，但很提神。
　　“咳咳……”啊，我忘了，旁边这两个人都不抽烟。不过关我屁事！
　　“你的伤怎么样了？”萧逸舟问我，那表情颇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瞥了一眼染湿的黑色外套，抬起手抽了口烟，“裂开了吧，不用管它”。
　　“那……”萧逸舟可能突然意识到他就是伤口开裂的罪魁祸首，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一直到车子抵达庄园，都再也没有人说话。我给关进一间屋子里，屋子里有摄像头，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
　　至于吗？还以为我是□□头目，能享受这种待遇。
　　剩的几根烟都抽完了，我走到门口敲了敲。一个黑西装问，“有什么事”。
　　“有烟吗？而且难道没有饭吃？你们虐俘啊？”
　　那人皱了皱眉毛，“老板没有吩咐”。
　　“靠！你是死人啊，什么都要人吩咐，难怪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看门的”。
　　他被我骂的满脸通红，他的同伴忙拉住了他，“这位……先生，我们是因为身手比较好才被派到这里来的……”他说的很谦虚，但我明显听出了自负的意思。
　　妈的！该死的自负！老子再也不自负了！
　　手臂上有些粘糊糊的，我随手脱了外套，扔在地上。这才靠在门框上，“你们老板没有教过你们，饿死是最不人道的死法吗？”
　　“没有”。
　　另一个人问，“怎么会是饿死，不人道的死法多了，就比如那个……”
　　“就比如那个施瓦布杀戮之星”，我打断他，“那个不关乎人道，那只是一种病态的行为艺术”。
　　“行为艺术？”那人皱眉，“什么叫行为艺术”。
　　我说，“你脱光了站在汉堡街头，见到路过的最丑的人就向他索要一个吻，这就是适合你的行为艺术了”。
　　“为什么是适合我的？”他仍旧不耻下问。
　　“你想知道”？
　　我一拳打昏了他的同伴，按住他捂着他的嘴，“嘘，不能让他听见了”。
　　就算他再傻也知道不对劲了，我贴在他耳边说，“我有一千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你不会想要试试的”。
　　我放开了一点他的嘴，捏住他的喉咙。他细声嘶喘着说，“到处都有摄像头……”
　　“谢谢你关心”，我微笑，“门口这里刚好是个死角……你只要告诉我，我的东西在哪里？”
　　“东西？”
　　“一把很特别的匕首，如果你见过，一定会记得”。我手上捏得紧了一点。
　　他忙点头，“我见过，但是……在丹尼斯身上”。
　　“操！”我松开他，走回去倒在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