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命绝杀》夜琅光

22、22.

　　费了些心思才甩脱后面的追兵，不过我还是中了一枪。真他妈的！我在完全陌生的郊外公路上停下车，脱下一半外套，用外套的袖子扎在胳膊上。然后我从车上跳了下来，掏出顺手拿来的电话，拨通了杰特的号码。
　　“喂，我是杰特”。
　　“叫修•金接电话”。
　　“你……冷千云？”杰特的态度立刻恶劣起来，“老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你又闯了什么祸？”
　　“叫修•金接电话，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出事了？”杰特的声音终于严肃了一点，“你等一下”。
　　我拿着电话坐回驾驶室，在放杂物的地方翻了翻，运气不错，半包烟，一只打火机。伤口很疼，这种时候，鬼才会去考虑是不是正在戒烟。
　　我夹着电话，点着了一支烟。修•金似乎正在和什么人谈话，杰特和他低语了几句，于是一个冷淡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我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我刚从施瓦布那儿逃出来，我中弹了”。他有派人监视我，应该早知道我失踪了才对。
　　“严重吗？”
　　“死不了，不过我想他们还在找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你在哪？”
　　我坐起来左右看了看，“天知道”。
　　然后，他竟然挂断了！
　　他妈的！慕斯狠，你比他更狠！我骂了一句，关了电话塞回裤袋里。身上还有些钱，又在车里翻了一遍，把烟和打火机装进裤袋里。擦干净方向盘和车门上的指纹，我走下了车，这辆车不能开了。
　　我向路边的树林钻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另一条路出现在我面前，我继续穿越树林，不断的改变了几次方向，才隐蔽在离公路有些距离的地方沿着一条公路向前走。伤口慢慢绷住，衣服和着血凝结在了一起，还好枪伤不算很严重。
　　果然我运气向来不差，天色变暗的时候，我终于看见了小镇的外观。我坐在地上等了一会儿，等天空完全黑下来，才在夜色的掩护中走向一家小型的便利店。
　　我知道我的模样肯定不大好看，流了不少血，脸色发白。我把受伤的右手贴着墙，摆出靠在门上的样子，用英语问，“有人在吗？”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走了出来，“您要点什么？”
　　“毛巾、烈酒、一包烟……啊，还有饼干和水”。
　　青年犹疑的打量了我几眼，“你看起来很狼狈”。
　　“当然狼狈”，我微笑，“出来旅游迷了路，不过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了”。
　　“那就好”，他把我要的东西装进袋子里，递给我。我刚要伸手去接，他突然拉了我一把，我条件反射的扣住他的脖子，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你要干什么！”他惊恐的望着我。
　　我皱起眉毛，“ 应该我问你要干什么才对”。
　　“我……我……”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青年慌忙点头，“只有我，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住在这里……”
　　“很好，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过我可不是坏人，我只是被人追杀，所以难免比较警觉。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行踪……”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不知道……”青年好像吓坏了，拼命挣扎起来。
　　“安静！”我忍着痛抬起右手，两下卸了他的关节，顺便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他软软的放在地上。“你不用害怕，我借你的地方用用而已”。
　　看他神情软化，我才放开他，走到门口把营业的牌子翻过去，锁上了大门。这才拎着青年走到后面。便利店是一间狭小的卧室，虽然小，厨房卫生间都很全。
　　我把他扔在床上，自己去前面拎了一瓶酒，拿了些干净的毛巾。
　　青年倒在床上，惊恐的看着我撕开衣服，用酒消毒。我皱着眉抬起头，突然对他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杰……杰夫”。
　　我点了点头，子弹不深，我用消了毒的小刀把它撬出来，用干净的毛巾擦去鲜血，“你有针线吗？”
　　“在柜子里”。
　　我走过去拿出针线，消了毒，咬着牙在胳膊上缝了两针。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我承认我是故意吓唬他，杰夫果然吓得脸色惨白，闭上了嘴。
　　然后我找了个袋子把用过的东西一股脑塞了进去，这才走过去，帮他接上关节，“太久了会出问题的，所以我帮你接上。你乖乖的不要动懂吗？”
　　杰夫赶紧点了点头。
　　我帮他弄完，就一屁股坐在床边，“你有吃的吗？”
　　“厨房里……”
　　“你去端给我，不要想着做什么小动作”。
　　不是我不相信他，从前我也有做完任务被人追杀的时候，有一次不小心相信了一个人，结果被出卖，还险些丢了小命。所以，我确实是不相信他的。
　　他很快走回来，递给我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个三明治。他还顺便拿来了一只水壶一个杯子。
　　“坐”，我喝了口水，拿起三明治大口咬起来，含混着说，“我休息一下，很快就会离开的”。
　　他沉默着坐在对面，看着我吃东西，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多大？看起来……好像还没有成年”。
　　我挑起眉毛，“我的身份证件上可是已经成年很久了”。
　　他好像有些疑惑，于是我点头，“嗯，你猜的不错，我快成年了,只是看起来比较小”。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的人生都压缩在十五岁以前了”。
　　于是杰夫一直用一种很疑惑又有所探究的眼神打量着我。所以从前扮成女人的时候还是有些好处的，只要化上妆，谁看得出来我多大啊。
　　从前有很多人都因为我过分年轻的外表轻视了我，所以得到了绝对难忘的教训。这也不能怪他们，不是琅光那种变态，谁养得出我们这些小变态。
　　不过我真的有一种感觉，我的人生似乎在我十五岁那一年就已经结束了，现在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且看看我的那些借口，为了尤蜜的嘱托、为了小龙……我确实不是为了自己在活。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我摇了摇头，咽下最后一口三明治，摸出几张面额不小的钞票递过去，“赔你的”。
　　杰夫默默接过去，收了起来。
　　我放下盘子，掏出一支烟，“你不介意吧？”
　　杰夫点了点头。
　　于是我点着烟，摸出了电话。刚一开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陌生的号码。不会是大小施瓦布那对变态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终于开机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赶紧把电话拿远一点，等他吼够了，才说，“老板我在逃命啊，这电话是从施瓦布那儿拿出来的，我开着它是不是有点找死？”
　　于是修平静了一点，问。“你现在在哪里？”
　　“我现在还算安全”，我说。
　　“我问你在哪里！”修的语气又重了一些，难道他以为我借机跑路了？
　　我咳了一声，“我们还是先来讨论一下，你准备把我怎么办？要把我交给施瓦布吗？”我不相信施瓦布找我的麻烦会没有通知他，毕竟他们还有生意关系，不会贸然撕破脸。
　　“去你妈的！”我惊讶的挑起眉毛，修•金也会说脏话？！
　　“你他妈的就是一只小狼崽子，出事了溜得倒是挺快的，没心没肺、吃里爬外！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我越听越是心虚，不会是，这回真的暴露了吧？
　　于是我狠命的咳嗽了两声，那边沉默了一瞬，“怎么了，你不是说死不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敢情你咒我死呢，“老板你也不是做正经生意的，有些事不说你也明白，至于这么跟我认真吗？”我无间道失败了大不了就是跑路呗，跑不掉的话就是我运气不好，至于那么骂我吗？
　　对方好像突然冷静了下来，“你说什么？”
　　诶？我呆了……难道他说的不是这个？
　　“你在哪？我叫丹尼去接你”。
　　“丹尼……”我皱起眉头，“谁啊？”
　　“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停！停停！老板你是不是破产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对方不说话。
　　于是我问，“被警察抓住小辫子了？”
　　电话突然换人了，杰特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把老板气惨了，所以你完了”。
　　我突然想起来这小子跟慕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又想到他和修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认真问你，你是双面间谍吗？”
　　“什么？”杰特大怒，声音有一点颤抖。“你小子是不是找死？”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看来是认真的。
　　我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是打定主意要跑路了。于是我说，“那就这样吧，你赶紧去安抚一下老板受伤的心灵啊……”说着就要挂电话。
　　“喂！等一下！”
　　“你和我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个……说说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我听到那边有人小声骂，笨蛋！
　　我皱眉，“喂！你们那儿该不会有那种变态的设备，通过手机讯号查位置什么的吧？”
　　“我……”
　　“他妈的！”我“啪”一声扔了电话，又捡回来关机塞进裤兜里。
　　我从床上跳起来，把用过的杯盘扫到地上，又一把抓起装好的袋子，“我要走了，杰夫。那个……我给你的钱也挺多的哈，我再拿两样东西？”
　　杰夫不置可否的望着我，我叹了口气向他走过去，“要委屈你一下了”，说着，一掌下去把他劈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