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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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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倚着门站着,抽烟,看着街上开过去的形形色色的车辆,注视着高楼大厦的闪烁的霓虹灯,指间的烟雾缠缠绵绵不忍远离。我估计我现在这付德性就跟个愤青或者诗人差不多,真他妈的庸俗。门口的迎宾小姐因为我的存在而有些局促不安。真对不起,让她们误会了,我可不是来检查她们礼仪规范的。我不过是在等人,不,等车。
      一辆Porsche停在了门口,我看见顾丞从车上下来看见我站在门口吓了一跳,冲我点头说:“大姐。”
      我也点了点头,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碎,扬起一张笑脸冲着顾丞……的车:“早就听小夏说了,说你新买了一辆车,Porsche,倍儿漂亮!我操,果然不一样!走,拉着姐姐我兜一圈儿去。”顾丞笑,说:“当然的。”他帮我开副驾车门的时候愣了一下。我说,怎么了?他抬头说:“今天晚上赵老板不是要来么,你我都不在合适吗?怎么说也是个大头,又是第一次。”操,顾丞这人哪儿都好,就是太顾及礼数了,你看他跟我这么多年了,愣是到现在都坚持不说“脏话”,真他妈让我佩服。我特不耐烦地冲他说:“你丫又来了。他赵老板来了不是来嫖你的也不是来嫖我的,要你我跟那儿杵着干什么?!有小夏跟那儿盯着就足够了,咱小夏什么姿色呀,丫老东西偷着乐去吧--让我夏弟弟陪他还是给他面子了呢。你就多余操这份心。走吧!”我坐进Porsche里面,自己把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整个车身为之颤动。顾丞特郁闷地笑了一下,绕过车尾坐进驾驶位置。
      “你想去哪儿?”顾丞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把胳膊支在车门上,看着一闪而过的行人发呆,听见顾丞的问话我还是想骂他:什么是兜风?当然是随便逛一逛了,舒服就得了呗,哪他妈有什么目的地啊?可是没有办法,顾丞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就想有什么地方可去?想啊想,终于想到一个好地方。我兴奋地冲顾丞喊:“走,咱找陈姨玩玩去。”顾丞一听,脸上不禁又绽出一抹微笑,轻轻地应了一声,开足马力,Porsche冲第三街飞去。
      陈姨四五十岁,打扮得老像是个香港同胞,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和她在一起聊一会天你就会觉得这世界上的事儿都特明白。我和顾丞都很喜欢她。
      Porsche在上夜俱乐部门口绕了两圈,竟然找不到一个停车位。我只好长叹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陈姨的电话:“喂,陈姨……对,是我。我和顾丞就在你家下面哪。……没有车位啊!……成成!先这么着,一会见。”我扭头对顾丞说,“把车开到地下室的私人车库去。”
      从私人车库的电梯直接进入上夜俱乐部的总裁办公室。陈姨早就在那里等我们了。我亲热地扑上去想给陈姨一个拥抱,她却甩下我直奔顾丞去给他拥抱。我笑了,顾丞也笑了。陈姨不仅仅是想涮我玩玩,她也是真心地很欣赏顾丞。有一次我俩在香港的中环偶遇,喝茶的时候说起顾丞,陈姨特感慨地对我说,干咱们这行的,像顾丞这种人基本上就算是绝迹了,他是一不可多得的人才,也就是你吧,要是他在别人手下干,我说什么也地把他挖过来。我顿时特感激陈姨,只能说,多谢陈姨手下留情。
      陈姨让我们坐下,叫了三杯茶进来。我瞟了一眼端茶进来的服务生,小哥长得还算是白净。陈姨弹了我一脑锛儿:“看什么呢!别做梦啊,这可是正经端茶的主儿,你别打人的主意。”这一脑锛儿可不轻,疼得我呲牙咧嘴:“哎呦!嗬……陈姨,您说的哪门子话啊,我敬添什么时候动过您这儿的孩子啊。您这儿的男孩儿都有良民证儿。”陈姨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啜了一口茶,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顾丞,帮忙把桌上那无线笔记本拿来。我给你们看点儿东西。”我一听这话,神经末梢立马兴奋起来了,我知道陈姨这里一定又来了新的女孩儿了。果然,陈姨开始炫耀那些新的肯为社会主义建设“献身”的女孩们,环肥燕瘦,长发柳腰,一个个都跟从阿房宫里走出来的似的。
      我碰了碰顾丞:“嘿,怎么着?有看上眼的没有?跟陈姨说说,给你一个,把你这大龄青年的婚姻问题给解决了吧,啊?”顾丞一下就笑了:“你这是笑话我呢。陈姨这儿的大小姐们我可受用不起。”
      陈姨和我一起大笑起来。

      我叫敬添。
      我爸是一个重点中学的老师,我妈是个大医院的主管护师,我的生活还算是舒服吧。平平静静地活到了二十二岁,二十二岁那年,我认识了傅奇。当时傅奇二十有五而已。
      傅奇是这个全亚洲最繁华的城市里的最家喻户晓的人物--他不是奥运冠军,不是戛纳影帝,他是一个年轻的实业家。这个城市的年终收入中,他傅奇麾下的企业所创造的价值高达40%。五分之四的国民中可能不知道傅奇这个人,但他们绝对知道傅奇所创造的一系列品牌。那些被这个后起之秀压倒的老企业家们,总是拿傅奇的家产说话,说什么毛头小子不过是吃家产而已,什么傅氏企业的辉煌不过昙花一现兔子尾巴之类云云。其实傅奇的父母留给他的家产不过是几栋房子。对于这些傅奇也就是一笑置之。那些老家伙们之中的有些人,直到死了,也没有能看到傅奇垮下去。
      按理说,生意人,不可能一成不败。但是自傅奇的第一个公司办起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栽过。这是因为他有势力。周边的八个城市都是傅奇的势力范围。下到乞丐小偷,上到公安局长,没有人不受着这个势力的震慑。
      然而傅奇家边上的老奶奶却对我笑着说:“姑娘,认识傅奇你好福气啦。傅奇可是个好孩子哪!”
      傅奇势力的潜伏之深,威力之大,我从来没有弄清楚过。
      我认识傅奇的经过有些那个。那天我上过课之后,一步三扭地走在大街上,惹得路人纷纷回首示敬。天地良心!我可不是在搔首弄姿,实在是脚底下新买的这双高跟鞋害我不浅,回家我一定得把丫给撅喽。正琢磨着呢,后面猛地撞上来一个人,差点没给我来一跟头。我还没直起身来,那个家伙劈手夺下我手里的包,撒丫子就跑。嘿,青天白日的,干这事?!“站住!”我一甩头发,拔腿就想追,可高跟一歪,差点没整一骨裂。我慌忙稳住平衡:“他妈的!”抬眼一看,嘿,小子还没跑远!我脱下那拥有八厘米高跟的皮鞋,“嗖--”就拽了过去。只听得“乒”和“哎呀妈呀”两声同时响起。抢包的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街上。“嘿!小贼!让你跑!”我当时的表情绝对巨像《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
      我兴奋地脱下了另外一只鞋子,赤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那躺在地上的家伙飞奔而去。两眼只看着那个已经被数人围观的家伙,我没留神周围,只觉眼前一黑,又一声“哎呀妈呀”回响在了这个城市的上空。
      这次惨叫是我发出的。
      我坐在地上,抬头看着被我撞得一踉跄的高个儿男人。利落的短发,入鬓的剑眉,英气逼人的双眼,质感极好的黑色西服,严谨干净的黑色衬衫--嗯,可以得100分的精英先生。“总裁,没事吧。”精英后面的一票人围了上去,嘘寒问暖的,看得我无比郁闷。这期间小偷的理智回复人间,见没人管他,逃之夭夭。我再也绷不住了,冲那帮壮汉嚷嚷:“你们脑子里有没有沟壑啊!是不是男人啊!没他妈看见有人抢我包啊,怎么没人帮我追一下啊!啊?一个个儿白长得跟泰森似的了!你们这个狗屁总裁,啊,他这么一个雄性人类被我撞一下能死吗?啊?有没有公德心啊?他妈的!”
      我的吼声引得诸位泰森青筋暴起,我已经充分做好了脚底下抹油的思想准备。
      一切就像香港电视剧里那么假,精英先生分开泰森们,伸出白鱼一般修长的手将我扶了起来。
      精英先生就是傅奇了。当我成了他的女朋友之后,我问过他为什么当时要扶我,搞得那么那什么。他说:“香港电视剧看多了呗。”
      也像港片里面的一样,傅奇自有他的左膀右臂。左膀叫顾丞,右臂叫轩辕骕。他们两个都是很能干的,他们打理着傅奇的势力和企业。轩辕骕总是活力充沛热情似火的样子,但是做起事情从不毛躁,更善于出奇制胜。顾丞嘛,他比轩辕骕要沉静,虽然平时有些拘泥,但是他所拟的方案百密不疏,运筹帷幄,任何东西放到他手里绝对放心,办起事情来也绝对干净利落。一动一静一山一海,支撑了傅奇的辉煌。两个人也长的怪帅气的,轩辕骕健健康康的小麦色皮肤,阳光朝气的毛寸头,高鼻亮眼大嘴白牙,除了正式场合,他连西服都是休闲款的。顾丞就不一样了,白白净净的,还配个金丝边眼镜,看见他以后,我再也没敢管傅奇叫精英先生。他们都比我大一点,却都叫我姐。
      我做了傅奇四年的女朋友,四年间,我和他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打了交道。至少周边十六个省市的商业巨头我都了如指掌。我甚至和社会势力范围绝不亚于傅奇的陈姨成了忘年之交。我敬添,成了商战场上有名有姓的人物。
      但是我只做了傅奇四年的女朋友,四年。
      一天,我到傅氏的总部去找傅奇。正要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一个穿职业女装的披发女人从门里走了出来,她红腻的嘴唇,暗紫的眼影搞得我很不舒服。更让我不爽的是她看了我一眼,用一种类似轻蔑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后踏着我最痛恨的八厘米高跟,从我身边骄傲地走过。我深深吸了一下她身上的香水味,打理精神走进了傅奇的办公室。
      “敬添,你来了。”傅奇笑着招呼。
      我笑着走到傅奇旁边。我并不怀疑傅奇和刚才那女人的关系,我相信傅奇的品位。但是,我还是说了:“刚才那个浑身恶臭的女人是谁?就刚出去那个。”
      傅奇拉着我坐在他膝盖上,问:“刚聘的秘书,怎么了。”
      “把丫给我辞了。”我笑着提出要求。
      傅奇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说:“好。”我的眼睛也笑成了一条缝。“咱们一会去哪儿吃饭?”傅奇说。“随便。”我歪着头回答。
      吃晚饭的时候,我给陈姨打了电话,让她在那个可怜的女秘书身边埋伏好人马。陈姨先是一阵爽朗的笑:“没问题没问题。哎,问一句,她怎么你了?”我看了一眼桌子对面一边吃牛排一边看着我的傅奇,说:“她看了我一眼。”傅奇和电话那边的陈姨同时笑了起来。陈姨缓了缓气:“你想让我帮什么忙啊?”我吃了一口傅奇喂过来的牛排,一边嚼一边说:“我要她的眼睛。”陈姨又笑了一阵:“好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傅奇举起杯子,微笑:“我爱你。干杯。”
      两天后,傅奇告诉我他换了一个秘书,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叫水云树。我听说是个男孩子立马来了兴趣,表示要见一见。果然是个文静腼腆的孩子呀,和顾丞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相比顾丞他少了锐气。我一下子就对这个比我小不了多少的男生产生了强烈的好感,单纯的好感而已。我拍着傅奇的肩膀说:“傅奇同志呀,小水可是个新同志呦,你作为老同志可要好好照顾他呀!”结果傅奇驴唇不对马嘴地答了一句:“喳。”水云树咯咯地笑了起来。我和傅奇看着他笑,有点傻。
      傅奇很听我话,他好好地照顾了水云树。照顾他到了床上。本来我没有注意到,只是我发现突然之间水云树就不敢正眼看我了,说话递水什么的总是红着脸,怯怯的。我看着傅奇,傅奇就看着我笑。他们在一起了,我并不惊奇,如果是水云树,我真的不惊奇,好像水到渠成顺理成章。
      我问傅奇:“你爱不爱小水?”傅奇不笑了,认真地说:“爱。”我心里很满足。如果傅奇是笑着回答我的话,我一定会冲上去抽他。他可以和任何人产生没有爱的关系,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他这么对待水云树。接下来的话顺理成章了:“傅奇,我们分手吧。为了小水。”傅奇没有说话,良久,他点了点头。我仰起了笑脸:“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呀。”“嗯。”傅奇张开了双臂。我们笑着拥抱在了一起。我拍着他的后背,叫他:“好哥们儿。”回家之后,我把家里所有的存酒喝了一底儿掉。
      分手之后,我一直没有事情做,偶尔去找傅奇喝茶,他问我有什么打算没有,我总是说大好年华在挥霍一下吧。就这样过了一年多。
      这天闲得我发慌,就约了陈姨一起喝下午茶。但是一向开朗的陈姨今天特别的抑郁,我无比奇怪。
      在我的百般追问之下,陈姨看了我一眼,又呷了一口红茶,低低地说了出来:“水云树死了你知道吗?”
      空白。
      陈姨看着茶水,接着说:“自杀的。你知不知道场面上有个叫谭仕迁的家伙?他不但做生意刁钻毒辣,而且眼神特别的好使。前些日子吧,傅奇和他有一笔生意要做,谈的时候顺便把水云树那孩子也带上了。水云树这个孩子……怎么说呢,天生带着一种魅力,能把人抓得死死的。谭仕迁这个家伙就瞄准了他了。把事情和傅奇一说,不知道傅奇怎么想的,竟然答应了!就把那孩子给那姓谭的送过去了。据说那王八蛋特别的满意。结果,隔天,小水就……”
      我现在无法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只觉得浑身的液体像被煮沸了一样,胸口一股闷气憋着出不来,太阳穴压抑地突突地跳跃着,就像一颗未死的心脏。
      水,他怎么可能死的?我还记得他那咯咯的笑声,我还记得他红着脸给我递茶水的样子呢。我看见他的第一眼,我觉得他好像就像天使一样,温暖而透明。谁能忍心伤害这样一个人?所以我才把他交给傅奇的,我幼稚地坚信,有了傅奇,水云树不可能不快乐不安宁,他就会真的像一个天使一样,快乐地生活,永远不用知道人间之险恶。可是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姓谭的老王八蛋这么不要脸这么恶心这么糟蹋我的一番良苦用心他是什么货色敢动我们小水的主意他是个什么东西乌龟老王八蛋生孩子没□□永世不得超生傅奇怎么会认识他!!!……傅奇……傅奇……他不是说过他爱水云树的吗?他不是答应我,他要好好照顾他……傅奇!!傅奇傅奇傅奇傅奇傅奇!!
      我再也想不下去了,我要立刻见到傅奇!我要听他亲口把所有事情说给我听!
      一路上车子飚得像颗子弹,如果有哪个警察敢过来拦我,我他妈就撞死他!
      飞也似的感到傅氏集团的总部。总裁办公室门前的休憩厅里,轩辕骕和顾丞无言地坐着。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滚沸的思想冷静了下来,我突然不敢走进那间总裁室了。我来干什么?我来了说什么?我来责备傅奇?我来安慰傅奇?……我很茫然,茫然地和顾丞轩辕骕坐在了一起。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倚墙的仿古钟发出清脆而腐朽的声音,使我欲呕不能头痛欲裂。
      “姐,你还是进去吧……”轩辕骕说话了。我心里乱得很,答应:“嗯。”站起身子,手就要旋转门把手的时候,我所有的勇气像是被怪物吸光了一样,不留丝毫。我怕面对现在的傅奇……我只有转身逃跑。
      现在的我是记不得那两天是怎么过得了,浑浑噩噩的,跟做梦似的。我想清楚了一些事情,又对一些本来很清楚的事情感到了彻底的迷惑。终于,我给傅奇打了个电话。他的声音还算正常,有点哑。我暗暗叹了口气,说:“傅奇,我想好我要干什么了。我要你给我一个合适的场所,一些愿意为男人服务的男孩子,我要做他们‘本钱’的生意。”
      “……好。可是,为什么?”
      我紧紧握住手机,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笑脸,说:“第一个,我想做这个,第二,我做女的的生意对我不利对陈姨不义。然后,然后就没什么了,想干这个,不成吗?”
      其实我就是想知道,男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傅奇要我给他两年时间来准备,我答应了。两年后,他疏通了所有的机关,给了我一座24层的豪华酒店。配件设施绝无瑕疵,酒店功能多样性极尽扩张,工作人员是顾丞亲自从顾氏的酒店宾馆企业抽取挑拣的,绝对是专业的精英。
      但是,我要的精髓却在地下。
      地下一层是VIP停车场。但其实在停车场下面还有三层,通过专用的电梯和地上连接,三层分别是那些客人们专用的接待厅以及各种技术操作间,“行事”的专人专用豪华客房还有各种娱乐设施,最下面一层则是男孩子们平日里的起居室,单人独间,一室一厅,在地下四层的一隅还有我在这个地下城堡里的办公室。这个城堡的所有照明灯光全部是我最喜欢的白色灯光,还有供白天时候使用的具有日光功能的灯具。中央控制的空调和空气净化器使得这个庞大的密室仿佛处于山野林间。傅奇在做这个极尽奢华的神奇的地下宫殿的时候,动用了麾下的五个地产和装修公司,分期分部完成,五个公司的人做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因为完整的图纸只有轩辕骕拥有,建筑的人不过是依着指令办事而已。所有工作人员都是顾氏的亲信手下,嘴严是最重要的信条。他们也必须嘴严。
      而且,还有二十余个风采各异的男孩儿站在了我面前。或花枝招展或清扬舒爽,统统艳压群芳。
      一切都太完美了。我几乎有了一种眩晕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水云树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他冲着我笑,笑得特别纯洁特别干净--可是他为什么要冲我笑?他在笑我?
      傅奇碰碰我的手肘:“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地方没有?”我从梦境里醒来,扭头看着傅奇的脸,还是绽出一个他熟悉的微笑吧:“你还能把这个宫殿做得更好吗?已经够完美了!”傅奇点点头,不再说话。我也低下头,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这么一个梦幻般的世界,我要它长久地屹立,就必须……这是必须的。
      “把顾丞让给我吧。”我说,“让他为我工作。”
      傅奇看着我,愣住了。我已经鼓足勇气把话说了出来,无语地看着他,用力地看着他。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松弛下来,冰块化成温水,笑着对我说:“好。”他是温水,我还是用力看着他,可是我看不出他的涟漪--谁能看出傅总裁的心思?我移开视线,缓缓地说:“傅奇,我想,我想给这个酒店叫云树。”他还是在笑,没有热度没有湿度没有失度没有力度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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