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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刺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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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渝寸步不离守着梁安至,真怕出一丁点差错,他想昨天这样的事不允许再发生了,既然要护着,就得做一只刺猬。
刺猬目不转睛看着呼吸还算平稳的梁安至,细致地看,他觉得梁安至的长相真心不错,好看到他心坎上了。
梁安至毫无形象地在床上打了两个舒服的滚,像只沐浴阳光的懒猫,爪子轻轻地搂着墨渝的腰,还不规矩地捏了两下……
“行了,别捏了……”墨渝实在忍不住,瞥了一眼闭着眼假寐的人,不客气地把捏他腰的手拍了下去。
“我艹,被雷炸了?”梁安至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着实把墨渝吓得不轻……
梁安至:“……”这可比雷炸还匪夷所思,至少一了百了,现在……
墨渝:“那个……你能先穿衣服吗?”
这样春光乍泄的景象,难免不会创造禽兽。
梁安至面红耳赤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眼睛不停乱瞟,破天荒地眼里浮起一层朦胧泪雾,羞耻还有委屈,墨渝看得给了自己一巴掌,小声骂自己:“呸,禽兽……”
“啪”一巴掌,梁安至的眼泪别致应景地落了下来,不知道还以为墨渝他在欺负良家妇女,不,良家少男……
“你干了什么?”梁安至问。
墨渝面无波澜,眼里狡黠,答道:“就是给你洗了澡……”
“你睡着了,看起来不舒服,衣服脏了,身上血腥味很重,我想你舒服一点,就给你洗了澡……”墨渝知道梁安至面子薄,虽然确定是那个人,但是他不会逾越。
梁安至:“好吧好吧。”梁安至抿了抿嘴唇,嘴角还贼兮兮地向上勾,接着用手肘捅了墨渝一下:“我穿衣服……”
墨渝无奈摇头,浅笑,澡都洗过了,现在还讲究上了,太可爱了……
“我好久都没有去花店了,嗯…”梁安至轻扶着眼睛,舔着嘴唇,笑着说:“今天去看看……”
墨渝稍微眯眼看梁安至,他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又转,这才开口:“和谁去?”
梁安至:“……嗯…我自己。”这又是在吃醋吗?
墨渝:“不行!”他心里忐忑不安,所以否决得毋庸置疑。
梁安至捎了捎脸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我去工作……”又不是去炸城市,有什么不放心。
墨渝自是明白梁安至去工作,可是他从知道梁安至要去工作,心里就忐忑不安的,所以才否决,于是蹙眉说:“我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放心……”
梁安至把放心都挂到脸上了,墨渝经不住梁安至百般央求,撒娇卖萌,还说得言之有理,他一点头,梁安至冲他挤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说:“谢谢,渝教…你放心就好,我可是吸血鬼……”
“唉,去吧去吧,有事一定说……”墨渝摆了摆手:“一定要说!”他即使不放心,也还是放人了……
梁安至开着墨渝的车,墨渝在阳台看梁安至离开。
花盆里的花承受不起霜气的侵犯,蔫蔫的,死气沉沉的,就算太阳不知疲劳地温暖着……
他的心就像是这些花,蔫蔫的,心里悬着一块石头,迟迟不肯落下,煎熬得怕是熟了……
太阳不知不觉落山了,余晖中,11月的寒气俨然一副凌冽之态,汹涌澎湃,梁安至没有回来,也没有电话……
“不会出事了吧,艹!”他心里翻江倒海,准备给梁安至打电话,电话就响了。
墨渝:“臭小子,我来接你!”
然而,电话里没有回应,他心里咯噔一下,出事了,不由深吸一口气:“梁安至!你他妈说话呀!是不是出事了?”
只听到另一头,梁安至的声音细小,充满恐惧:“渝…渝教……”
墨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爬上了后脑勺,出事了,手机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人声,还有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啜泣,他只觉得出事了……
他安慰道:“你别怕……告诉我,你在哪!别怕……”
“花……花店……”
“不怕,别哭,我来找你……别挂电话……”
墨渝什么都顾不上,夺门而出,寒风凛冽让他打了一个哆嗦,心乱如麻……
“你在吗?别怕!我来了……”墨渝到了花店,发现花店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不管多冷,这群人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怒火中烧……
他心里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看着这些人在花店玻璃上写着令人作呕的污言秽语,嘴上不饶人,不把门什么都说。
“狗屁名作家,就是抄袭抄来的……”
“扫黄打非,他怎么不进去!”
“垃圾,恶心,死基佬,以前我还那么崇拜他……”
“呸!死基佬!恶心……”
基佬怎么了,这些污言秽语越来越不堪入耳,墨渝气得握紧拳头,挤进人群,直对着这群人渣怒吼道:“滚啊!”
那群人里大多都是女的,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然后就有人转了风头,开始骂他。
“你谁呀!”
“不会是那基佬男朋友吧!”
“恶心死了!脏死了!”
墨渝担心梁安至,只能赶走这群乌合之众,咬牙切齿威胁道:“我数三,你们不滚,就去警局占个座!”
“三”
“二”
听说去警局,这群人骂骂咧咧散开了,墨渝拿起电话:“你开门,我把他们吓走了,别怕!”
过了不久,梁安至见了他,一下子就扑到他怀里,直把他扑了个趔趄,什么都没说就哭了……
梁安至哭了,他把人从怀里捞出来,梁安至脸上都是淤青,抓痕,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他心疼地抚过伤口,抹掉眼泪,知道是自己的错,死死把梁安至搂住,提着的心沉了沉,感觉到两个人的体温,才发现两人都是单薄的洗衫。
他的手在梁安至背上摩挲着,一下一下地,这才开口道:“疼吗?对不起,我的错……”
墨渝:“我们回家……”
墨渝先给梁安至上了药,目不转睛盯着梁安至,开口就问:“大作家,您……”
梁安至知道他问什么,磕磕巴巴地说:“渝教……渝教……这件事我没有办法报警,我……”
梁安至有难言之隐,他也不追究,摆手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的锅,对不起……”
梁安至头摇地像拨浪鼓,说:“没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墨渝:“她们骂你基佬,对不起,我……”
梁安至:“这件事,我知道是谁做的……”
墨渝:“可是,要是我今天跟着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他蹲在梁安至面前收拾药箱,梁安至低下头,捧着他的脸,他只觉得受宠若惊,震惊之余也落了泪,因为梁安至吻了他,顺着眼泪落下的轨迹,一路向上……
墨渝闭眼,手不住得颤抖,一盒棉签啪的一声落地,他睁开眼睛:“为什么?”
梁安至跪下来,紧紧抱着他,良久,只是一句话:“小刺猬,还好你来了……”
墨渝心里有一棵树,叶子落了盖上所有的记忆,如今叶子随风而去,记忆顺着绵延千里的根,冲击着泪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