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Rainyangel

7、悔婚

　　“什么！德拉科，你清醒点，你现在取消跟阿斯托利亚的婚约，这不等于是在自毁前程吗？”布雷斯捏着印有马尔福家族印玺的休书向仰在书桌后的德拉科大吼。
　　“布雷斯，别试图说服我了。”他有些疲倦地窝在皮椅里，“准备了一夜竞选资料，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得确定这封傻得冒泡的休书不会被送到格林格拉斯庄园去，那会杀了阿斯托利亚的。”
　　“我不认为毁了这份婚约跟我的前程有什么关系——哦不，有关系，选民们会知道，未来的魔法部长夫人不是一个漂亮的酒瓶子。”
　　布雷斯站在原地，无奈地看着德拉科下一秒跌入了睡眠。

　　布雷斯走进诺大的格林格拉斯庄园，格林格拉斯家族在几年前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格林格拉斯姐妹的父亲去世之后，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被母亲嫁入了格朗特家，虽然不是纯血统家族，但格朗特家族也算是富可敌国的新兴权贵，万幸的是达芙妮也是个颇有头脑和手腕的厉害角色，哄得丈夫对她百依百顺；至于阿斯托利亚与德拉科的婚约，在伏地魔倒台之后，她精明的老妈确实是想毁约来着，最后阿斯托利亚以死相逼，格林格拉斯夫人才悻悻作罢。一年前，格林格拉斯夫人病逝了，那个贵夫人到死也没有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穿上婚纱的一刻。
　　他在苍老的小精灵带领下走进了门厅，怀中揣着马尔福家的休书。
　　“小姐，布雷斯少爷来看您了。”苍老的小精灵颤巍巍地鞠躬，歪歪扭扭的大鼻子几乎碰到了真丝地毯。
　　坐在窗前托腮发呆的女孩并没有听见。
　　“你下去吧。”布雷斯向小精灵挥了挥手。
　　他缓缓走近正在出神的阿斯托利亚身边，她瀑布般的金色头发流泻在夕阳里，妖精做的镶嵌着蓝宝石的皇冠让她的金色头发更添神采，她穿着雪白的婚纱，长长的裙摆上装饰着几百朵白得耀眼的雪玫瑰。她倚在窗台上，手托着腮，让夕阳毫无顾忌地洒满全身。这场景美得让人窒息。
　　“莉亚……”布雷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清了清喉咙，“莉亚，我来了。”
　　窗前发呆的女孩神情恍惚地回过头，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委屈的眼泪噙在眼眶里：“布雷斯哥哥……”
　　她的呼唤让布雷斯一阵心酸，他仿佛回到儿时那个场景：每月一次的盛大的纯血统家族宴会上，他和德拉科、克拉布、高尔屁股后面跟着潘西、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是这群孩子里最小的妹妹，高尔和克拉布总是恶作剧地扯松她漂亮的小辫子，或者突然变出黏糊糊的鼻涕虫吓唬她，阿斯托利亚受了欺负就会泪眼涟涟地跑到布雷斯跟前告状：“布雷斯哥哥，高尔和克拉布又欺负我！”个子高高的布雷斯就牵着她的手找到那两个正在偷笑的胖墩，用手指狠狠敲他们的脑壳。
　　“莉亚不哭了，哥哥帮你报仇了！”
　　小小的阿斯托利亚手舞足蹈地笑道：“两个笨瓜头，我有布雷斯哥哥保护，看你们谁还敢欺负我。”
　　最瘦小的德拉科冷冷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然后说：“喂，拜托，你们能成熟点吗？”
　　“就是的，德拉科哥哥才不会像你们这样欺负我呢！”阿斯托利亚挣脱布雷斯的大手，跑过去挽起德拉科的手臂：“我以后就要嫁给德拉科哥哥！”
　　“我也要嫁给德拉科哥哥！”原本在旁边偷偷拔夜莺羽毛的潘西听到这话，不甘示弱地跑过去挽住德拉科另一只手臂。
　　“我才不要你们俩呢，一个黑心婆，一个爱哭鬼！”小小的德拉科皱着眉头甩开她们俩的手说。
　　被德拉科甩开的阿斯托利亚又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布雷斯赶紧上前拉起她：“莉亚不哭了，我向你保证，一定让德拉科娶你。”
　　“布雷斯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她上一秒还满是眼泪的大眼睛立即溢出了惊喜的神采。
　　……
　　那么多年以前，他可以那么轻易地就让她破涕为笑。

　　“布雷斯哥哥，德拉科……最近好吗？”她的整个心里满满地只有这一个人。
　　“他，还好……就是最近有点累。”布雷斯小心地挑着字眼。
　　她把脸依旧转向窗外：“布雷斯哥哥，你要帮我照顾好他……莉亚好笨，什么都不懂，还很任性，总是惹德拉科生气。我没有资格成为马尔福太太……”
　　“莉亚……”他的声音又一次沙哑了。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被他嫌弃。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好好地喜欢他，总有一天他也会喜欢我的，可是我太笨了，德拉科哥哥是那样心比天高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我这样一只小鸟放弃整片天空呢？”她嘴角惨淡的笑让人心碎。
　　“……别丧气，莉亚，他……也很关心你的，他今天让我来看看你……”
　　“布雷斯哥哥，你记得你以前说过的吗？一定会让德拉科娶我的。”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甜美地笑了起来，“布雷斯哥哥，你终于骗了我一次。”
　　她没有再看布雷斯一眼，优雅地拿起手边的威士忌瓶子，缓缓地倒进准备好的两个酒杯。她把其中一只递给布雷斯：“原本是要等他来跟他喝掉这杯酒的。等不来他了，还好有布雷斯哥哥陪着我。”
　　布雷斯沉默地接过杯子，杯沿相碰的瞬间，他嗅到了从阿斯托利亚杯子里飘出来的不同寻常的妖异的香味。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阿斯托利亚已经将毒酒一饮而尽了。
　　“莉亚！你醒醒！”他惊慌失措地摇晃着她倒下的娇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