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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苍流(上) 人总是在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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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最深记忆是一片红色,由火焰燃红的颜色。
“就是这个巫女,骗取了我们的信任。”
“烧死她,烧死她!”
“……”
在围观的人群中复国军们,乔装打扮混迹于人群之中。
“殿下别冲动!”侍卫耀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初,“别忘记了源大人甘愿自我牺牲是为了保全你。”
“耀快放开我!我要去救母亲。”初挣扎着,但是徒劳无功。
“那群叛贼就是要以源大人引我们出来好一网打尽。我答应过源大人会保护好您的。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那你就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生生的把我母亲烧死吗?”
“原谅我,殿下。”耀说完这句话便用捂住了初,这样才不会让他发出声音以免暴露目标。
“大家安静!我们海神教现在就来帮大家审批这个背弃海神的巫女。”
“烧死她,烧死她。她有罪。”
“这个女人背弃了海神大人,与其他低贱男人苟且生下孩子,欺骗了海神也欺骗了我们。无所不知的海神忍无可忍的降下来惩罚。让我们无数的亲人死于海难。交出那个孽种,献祭给海神平息神的愤怒,我可以饶你一命。”
源睁开了她一直闭着的眼睛,她不是害怕死亡、诬陷,而是不忍心看见这些她曾经爱着的人民受到心术不正之人的愚弄。
“谁是谁非,一切皆有公道,不是不到时候未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可怜的源大人啊。你答应做我的情妇不就好了吗?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多事了。权利是男人玩的,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品。我今天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用死刑犯替换你。这样你就可以很好的活下去,你的儿子也会成为我的义子,我们一家人君临天下。”主刑高举着火把,贪婪的抚摸着源诱人的肌肤,而在众人的眼里主教是在施法净化这个罪恶的巫女。
“呵,冥顽不灵,既然你软硬不吃就休怪我无情。”主教颜色一冷,退出刑场,火把一扔。那些被撒过燃油的木材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火焰会净化你的罪恶,罪大恶极的巫女。”
在燃起大火的那刻,初按捺不住,拔起了剑冲出了出去。
“放开我母亲!”
“卫兵,快拿女巫的孩子!”主教一方面惊恐的喊到,一方面躲进卫兵的保护之中。人群就这样像玻璃炸碎一样四散而开,混乱、践踏、咒骂谱成了混乱的交响。
不一会火势越来越大,初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推开了一个又一个无关的人,砍到了一个又一个试图阻止他的士兵。他有预感,可能要永远失去一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对不起了殿下。”耀从后面打晕了他,“快带殿下离开这。我掩护你们,撤退!”
耀的同伴们响应着,即使在人数上有着巨大的差异但是还是勇敢的冲了上去,用生命保护着他们的君主。可是依旧寡不敌众的一个一个的倒入血泊之中。
初中昏过去的最后一刻所能见到的画面就是他的母亲微笑一闪而过,便瞬间消失在火海之中,带着平时一样慈祥的眼神。即使心里有着不甘和悔恨,初还是不情愿的昏睡了过去。
“初殿下,你的剑法退步了。”耀说道。
“今天母亲生日,我在想为她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让她开心。母亲天天忙于政务已经许久不见她开心过了。”
初扔掉了与耀对练的木剑,拿起了腰间的铁剑,眼神之中充满了憧憬,“耀,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用上真刀真剑”
与他一般年纪的同伴说,“如今天下太平,民众生活富足,无需祸动兵戈。殿下的利剑怕是无缘一展风姿咯!”
凌冽的剑光在出鞘的那一刻闪过初蓝色的眼瞳,之后又被收回剑鞘之中。
“如卿之所言,如此甚好!”语毕,锋芒回鞘。“陪我去趟失落森林。”
“可是殿下,迷之森林常常有猛兽出没。就我们两个去有点不妥啊!”
“我在翻阅古籍的时候发现,在失落森林有一段失落的历史,说不定有什么史前遗迹的文物书籍遗存。母亲最喜欢这种研究这些文史的东西了。找到献给她,她肯定高兴。”
耀苦笑不语,初殿下的才智、武艺均为优秀,可是还是摆脱不了这幅冲动的孩子气。失落森林有各种猛兽出没,就他们这两个少年没什么准备就冒险而去,实在是不妥。
就在耀思考要不要上报给源大人的时候,初已经翻身上马绝尘而去。远处的声音随着尘烟传过来,“快跟上,跟不上后果就自负啦!”
无可奈何的耀只能紧随其后。
失落森林是一片神奇的地域,里面的地形复杂且终年大雾伸手不见五指,雾中又时常有大型猛兽出没。即使是有十几年经验的砍柴人也不敢过于深入,砍材人口口相传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
但是失落森林独特的神秘和魅力始终吸引着很多冒险者趋之若鹜。
“二哥,昨天那伙外乡人用一块金砖作为酬金,让大哥带他们去森林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我们这样继续深入森林去找他们会很危险的。”
“那有什么办法,父母只生了我们三兄弟,现在大哥音信全无,作为亲兄弟。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别磨蹭了,快点跟上。”哥哥回头看了看弟弟,只见弟弟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指着哥哥的身后。
“二哥……有……怪物!”
“哪有什么怪物,你从小到大都是怎么胆小。”哥哥把视线转回前方才发现有一双铜铃般泛着红光的眼睛看着他。片刻的安静之后,耳畔传来野兽的低吼。巨大的咆哮声跟恶臭从怪兽的嘴里传来,两兄弟的双腿不听使唤的打着哆嗦,本该逃命的逃命此时却迈不开步子。在咽下自己的口水之后仿佛已经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上天安排。
又是一声巨吼,借着月光二人才发现这只怪兽是一只巨大的灰熊。
“闪开!”初骑着马飞跃而出,抽出剑来刺向了灰熊,在一击得逞之后,还不等拔出刺进灰熊身体里的剑,为了躲避灰熊的回击,拉起马缰调转方向夺路而走。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我引开它,你们快跑!”
灰熊在受伤之后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剧痛只会使它更加疯狂,在愤怒的情况下击断了旁边的拦腰大树后向着初追去。由于失去了唯一的武器,初只能不断的转换方向逃脱。灰熊的耐心仿佛并没耗尽一般的锲而不舍。初有点后悔当时应该看准时机朝着要害攻击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希望后面跟着的这个大家伙能累到放弃吧。本来是找失落的遗迹,任凭谁也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么一连串的麻烦事。不知道耀有没有跟上,如果是两个人一块的话,就有信心跟灰熊正面决斗了。一想到这只好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穷追不舍的灰熊,却不知自己越发的走入了森林的深处。没错,似乎是好像迷路了!
找不到方向的初只能漫无目的游走,通过一条幽静的泥泞小路之后,入眼的是一处巨大的湖泊。萤火虫如唱的精灵一般在像镜子一样的湖面上四散飞舞,湖面反射着月色和幽蓝的光辉。小动物们在湖边饮着水。灰熊早已不知道追到那里去了,初忘记了来失落森林的初衷,以及一路上遭遇的事情,只是觉得月色很美、内心很平静。在好奇心的趋使下,他翻身下马探索这片神秘的湖泊。
“年轻人,你来了?”一个隐于白袍只内的神秘人从黑夜中走出说到,“这个遗忘之地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您是?这里是?”初带着警惕和好奇,上下打量了这个神秘人。身材佝偻的他拄着一根木质拐杖,听那苍老的声音明显是一个老人家。
“你很幸运是第一个造访这里的人,至于我?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我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你可以称我为守墓人。”
“守墓人?”初试探着问。
“嗯,这里现在是一片墓园,而我是这片墓园的守护者。你随我来。”守墓人挥了挥手示意初跟上。他一边走一边继续说,“曾经的这儿是一个很辉煌的文明,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而来,最终又去往何处。利用未知的技术他们建造了宏伟壮观的城市,无数高楼耸立。甚至于他们用于祭祀的白色象牙高塔直入云霄。很棒不是吗?”他回头看了看初,就算是隔着帽檐看不清老者的脸,但是初能感觉到守墓人在笑。
还不等初继续发出疑问,老者杵着拐杖戳了戳地面,“你不会想到,你脚下的这片柔软的土地,在遥远的古代是用金属浇筑,人们用同样是金属做成的行具到达各地。有的还可以飞离大地穿梭在星空的星辰,那速度可比你的马儿快多了!”
初内心不忿的想,自己的坐骑可是少见的千里马,可日行千里,金属做成的行具在金属的地面上奔跑。且不说全是金属构成的地面听起来像天方夜谭,金属做成的行具不会很笨重吗?如何让笨重金属块高速行动起来,反正自己是不清楚。至于后面半句说金属可以飞上天,明显是不可能的。他摇了摇头,挥去了脑袋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或许是老人家一个人住在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寂寞惯了,脱离社会的老人家可能精神方面不太正常,喜欢胡思乱想吧。
正想着这,他随着守墓人停了下来。这是一片城市的废墟,到处是断壁残垣。大理石的石柱由于年代的久远早已经爬上了数不清的青苔。最引人注意的守墓人面前不远处的一座断塔。浓厚的历史感扑面而来,曾经有无数的祭祀在此祈祷吟唱,而现在只有晚风在残破建筑物中吹响锈迹斑斑的铜铃叙说着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吧。
“他们统称自己为‘殷人’,喜欢追求完美、极致,艺术和享受。你看到的这座白塔曾经是这片大陆最高的建筑物,之前带你走过的那片湖泊是这个城市的护城河。”
守墓人双手张开仿佛置身那个他口中的伟大时代,“那是最好的时代,人民富足安居乐业、物资富足,也是最坏的时代,在光辉的背面滋生着黑暗;那是智慧的时代,层出不穷的发明和发现丰富着人民的生活娱乐,也是愚蠢的时代,人民自甘堕落在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之中不求上进。那是信仰的时代,人民坚信在创世之神的普照之下多行善事死后便能升入天堂;也是愚蠢的时代,寄信于虚无缥缈的神终行愚昧之事;流转于希望的春天,埋葬于失望凛冬。周而复始,不断轮回……”
“如您所诉,既然‘殷人’的文明那么强大,又是什么毁灭了他们。这里看起来荒芜很久了。”
“哦孩子,没有什么可以毁灭他们,毁灭他们的是他们自身。有些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现在说给你听也不会明白。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