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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渡河二 渡河二 ...

  •   渡河二
      我又开始游荡在这座城市里,还是有一点开心,突然之间就感觉随心所欲了,相比于刚来的我,现在我的心情好多了,只是晚上有一些冷了,还好当初在书店时就来旁边的网吧跟老板混了个脸熟,这到了冬天,又是快到立春,许多工地都停工了,少许的赶进度的工地的工人都是甩开了膀子的出力。
      我拿出了曾经读书时当小混混的本领,整天跟网吧几个哥们混一起,偶尔抽点烟,偶尔跑去为那个兄弟报仇,总之,我跟他们算是混一起了,听他们说,这一片地盘都是归他们老大管了,那一片归另一个管,整个城市都被划了界限。
      这天我跟他们喝酒时就提出把我引荐给他们老大,我也来跟你们混,这些兄弟对我想要入伙都特别高兴,就第二天中午,在一个饭店的雅间,跟他们老大见了一个面,这位大哥张的有点粗旷,左额头有一条手术后遗留的缝痕,后面紧跟着走进来的人我可就认识了,就当初被几个小混混追的人。
      他一看见我就笑着大声喊到:“黎山!你怎么也在这。”
      我那几个兄弟也懵了,我身旁的那兄弟就问了我一句:“你不是叫王山吗?”
      我知道这要是不解释清楚就真的不好,而且也都必须回家了,我笑着说:“我本名就叫王山,你也知道我是跑出来的,之前书店的老板姓黎,他待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因而我就想改名叫黎山了,名字而已,都是小事,快坐!”
      众人也都才坐下,我把酒倒上敬着这位大哥:“来!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山,承蒙几个兄弟关照和大哥的厚爱……”
      这位大哥拜拜手,撇着嘴说:“行了,别整tmd这么文雅,叫我雷哥就行,想跟我混?”
      “嗯,是的,想跟雷哥混口饭吃。”
      “老子的不收吃白饭的,你有啥能力。”
      我知道这位雷哥不是善茬,我若不露一手,让对方看上眼,估计就直接得走,农村出来的娃别的不说,干了十来年的农活力气是有一把的。于是对着雷哥说:“雷哥,这雅间也小,也展示不了多少,我王山能打架,有力气,我看雷哥后面的两兄弟就有一把子力气,我想跟他们掰掰手腕。”
      其中一个壮汉受不了我的挑衅,直接爆一句粗口:“他奶奶的,给你脸了,你要是能掰赢我,你是我老大。”
      我其实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的暴脾气,看着他的块头和气势,我都有一点虚火,一场简单的较量就在桌子上展开,说什么呢,我不能输,手臂上的青筋蹦起,满脸通红,脖子以上都有一点点发紫,对方也是在我这坚韧的持久力中败下阵来。
      旁边的李家俊在我赢的一瞬间吼道:“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劲,雷哥,这人我要了,我带带他。”
      一场简单的吃喝后我也可算是有了落脚之地了。
      对于一个想要洗心革面的人来说,这种选择是无能为力的,处处受制又如何,真正看的是自己的内心,这世界黑暗的角落太多,我不去做,有人去,而我去至少我能约束我的作为方式。跟着李家俊一阵日子,才知道,李家俊的哥哥是某建筑公司的老板,能力还是挺大的,李家俊算是混□□的,在这一片也还算不错,最近这些日子我主要就跟着李家俊四处奔波,那里有事要用拳头说话那里就有我,这些都没什么,我甚至能下手狠一点,提升自己的威望,可是还有一些我真的只能是恐吓,在建筑工地闹事的人,有些是因为工资,有些是因为赔款,还有些是因为不愿意放地皮,这对于建筑公司来讲是一种非常大的损失,可是这些人当中大都是穷人、农民,而身为农民出身的我,在怎样恶毒又怎能对这些人下手呢?我只能约束自己的拳头,尽最大的努力,至少我能不动手便不动手。
      我记得这其中就有一个因赔款的问题而受到伤害的一家人,李家俊他哥的公司在另一座不远的城市开发,这其中有一户人家在最初都是把协议签订好了的,可就在开工的第二天那一户人就找来了麻烦,迫使工地停工,这一天的损耗公司都承担着。公司的人心平气和的又去谈,发现是他家那个赌鬼儿子输了钱,回来了,想要少承受点压力,非要在原定的赔款上在翻一倍,而这个赌鬼儿子也吆喝着一群兄弟去阻拦工期,说什么“把我家地挖烂了。”这之类的话语来阻拦其它地方的工程,这能怎么办,小混子教唆着一群小混子,摆出一副吃定你的样子,并许以重诺,这只能让我们这些人来了。当他下午十几个弟兄就坐车到那去,在各个会所堵着这些小混子,没办法,有心算计无心,这一群人大都断了手脚躺在医院,但是这还不算,当天晚上还趁夜把这户人家的门、窗户、墙等等给砸了,说真的,在这上面我真的下不去手,我甚至没有出手,凭借着跟李家俊的关系就在一旁看着,可这看着也不是一个滋味啊。这类发生在工地上的事不少,我干的也不多,而且也不只是这些,还有什么收保护费,在一些会所里,打架真的是频频发生,而这报酬也的确是丰厚。
      我有很多时候在想,我是不是背离了我的初心,背离了黎叔对我的期望,我是不是真的该回去了,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其实我还是挺幸运的,一来就当了一个类似的□□,在这一点上,有些兄弟是不服气的,可我打该打的人从不心慈手软又无形中释放了威压,近一个月的时间,跟着李家俊干各种事儿,也算是得了一些小钱,自己就租了一个十来平米的房子。
      窗户是朝南的,放着一架单人小床,门和窗子是在一边的,又买了一座炉子、一口锅子房窗户旁边,一张几块木板、几个铁钉制成的桌子放在床旁边,一个人住也就没有在弄什么椅子。
      就这样,我也可算是有一个家了,虽然大多时候门都是锁着的,但是这一份踏实的安全感是真的,时间也是一天天的过去,离过年还有这么一个月的样子,打工的人回来的回来,走的走,这时节也是我们业务最繁忙的时候,过年嘛,挣了一年的钱,见了不少新鲜事物,回来又看见不少旧时的朋友,触景生情之下总会去喝上几杯,这酒一喝,要么是不省人事,要么整个城市都是他的。我被李哥安排在他办的酒吧里做安保工作,我是不适合当管理的,毕竟没这方面经验,我就四处游走,看看那里有闹事的,跟那些正经保安不同,我不是劝架的,我是打架的,帮着我们这帮兄弟在酒吧里占便宜的。
      在这里,跟兄弟吐露心声的有,谈一下见不得光的事有,三五成群勾搭小妹妹的有。总之,这既是一个释放情绪的地方,也是一个地下交易的会所。
      这天,我还是在四处转悠,看看有没有小偷之类的,我扫视过一个餐桌时,看到了两个男的在灌一个女人酒,这三个我都认识,正灌酒那男的是另一个老大的小弟,还有一个男的是我从前当混混时认得大哥,那女的是我女朋友。
      看到这一幕,看到她的时候我心里百味杂全,我没有去想她是怎么来的,我甚至根本就没有想,拿着两个酒瓶冲过去,两脑袋一人一个,许是喝了酒,就这样昏了过去,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扶着她的肩,一只手撩了撩她的头发,说到:“千月!”
      她顺手就给我我一巴掌,眼泪流到我的手上,哭着说:“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呜~~”
      整个酒吧都是混乱的,我把她抱到后台去,那些保安又是想来阻劝我,又是想报警。我那些兄弟接了场子,把这事压了下去,把那两人也悄悄的以送去医院为由绑了起来。
      在后台找了个小房间,灯光把房间染的晕黄,整个房间充斥着暖色的色调,左千月哭的稀里哗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又像是感动至极,我抱着她,让她躺在我的胸膛哭,我眼神四处飘望着,想起来以前的那些生活,眼泪也不断的涌出。
      左千月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女朋友,更是我的妻子。我不知道当初她是怎样看上我这个小混混的,但是我知道,是她在改变着我,我不知道是否应当感激,她把我引入正道之时,又将我推入黑暗。我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怪她,甚至应该是我全部的过错。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抹干眼泪,左千月的情绪也慢慢的趋于平静。我做在她对面,看着她说:“跟我说说经过。”
      我知道这件事的麻烦事还在后面,我甚至跑出去就会被一群人围着打,我只能去讲点道理,哪怕这是最愚蠢的的选择,但是我不想让她在受到伤害。
      像是提及了她的伤心事,哭诉着:“我听说你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就想来找你,你去哪里都不跟我说一声,快半年了,我就遇见了你那个大哥,他用药迷晕我,又以孩子威胁我,他……”
      “咚!咚!咚!”进来一个兄弟,打断了我们说话,说着:“王哥,大哥找你。”
      这事总算来了,李哥来了,这也总算是有一个主持大局的人了,这样至少对方不太会乱来。
      我对着她说:“我要去把这事处理了,你待会就在这,把门锁了,我叫你才能开门,知道吗?”
      我到了李家俊这,李哥正做在皮椅上抽烟,我叫了一声“李哥”
      他把其他兄弟都招呼出去了,对我说:“我知道你不是冲动的人,我把你当兄弟,尊重你的隐私,外面一帮兄弟都等着。”
      从各方面语气我听得出,李哥在问我的意见,是打还是保,我也很是感动,我也必须说出我的心里话,不然这会膈应人。
      我对着李哥鞠了一躬,说:“李哥,我知道鞠躬对我们来讲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我还是要表达我的感谢,我之前在书店读了一些书,说话平时也文绉绉的。我之前读书当小混混时,认了一个大哥,就绑的那一个,她把我女朋友绑了,想把我女朋友卖了。
      沉默了一下,我又说:“我还有一个儿子,他用儿子来威胁她,今天我不管其它的,在这道上贩卖人口的也不少,另一个看李哥安排,我那个大哥,我绝对不会放过!”
      李哥也是听的一阵阴晴变化,说:“我知道了,你去安慰一下她,一个钟头后就可以走了。”
      “谢谢!”我转身就去开门,李哥又叫住我。
      “这些钱拿去,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让家里把你的证件游过来,休息几天,给你个大任务。”
      我拿着钱,没有多说,只是看着李哥,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左千月也平复的差不多了,我坐到她旁边,她一把把我抱住,脸贴在我的胸口。我向下斜视着,看着她,整张脸都是泪痕,头发也蓬松松的,双眼没有神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也没有多问,静静的陪她坐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坐累了,她在我胸口开始犯困了。李哥派来人告诉我,一放一废。
      我背着左千月,在街道上往家走,大冬天虽然冷,月亮却也是亮堂,许是身上热量哭没了,千月冷醒了。
      我吐着白气,说:“冷啦,要不去吃点热的东西,前面应该还有夜摊,去不。”
      边说我边耸一些身子,她把我脖子勒的更紧了,打着抖说:“不,不,回家,我要回家吃。”
      “好,回家吃。”
      我把她带回了我那十来平米的小屋,就又跑出去买了两碗面,和一些烧烤,回来后,她已经睡着了,看她睡的香甜,又给她裹实了被子,坐着床边,月光隔着窗户洒满了整个房间,整个屋子看着都是处在一种深蓝色的世界里,四周都很静,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她的呼吸声,我端了一碗面,拿了一瓶啤酒,走到阳台过道里,外面呼呼的风声,没等我吃完面就凉了,拿着几串烧烤,配合着啤酒吃着,就这样坐在栏杆的石台上,越吃越没味,只感觉身上很重,没有前几个月的轻松,说不出、道不明。趁着夜色,作了几句打油诗。
      今夜在此窗台望,
      寒风刺骨抚脸旁。
      我却感出风带情,
      抬头只见闪星空。
      回到房间我就在桌子上躺着睡了一宿。
      虽然睡的比较晚,但却是常有的事,再加上早上的寒冷侵入房子,早早的便就醒了,在阳台上发了火,把炉子在搬进屋子,窗户打开了一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那样的僻静,看着小床上还在熟睡的她,莫名的便是一阵温暖,于是就又去街上买了些早餐,也就买了一些她爱吃的包子、和稀饭。
      回来后她也早醒了,正翻阅着我放桌子上的几本书,看见我回来了,也就停止了一切的动作,我把早餐放桌上,拿了一两个碗装着。
      房间的气氛有些许尴尬,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胡乱说道:“嗯!你最喜欢吃包子,这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尝尝。”
      一个人说着,也是怪紧张尴尬的,虽然我们关系不一般,但也毕竟只是刚成年的孩子,对这些事情真的也很陌生。
      她反而坐直着身子,笑着说:“好啊!你也吃。”
      看着她动手,我也拿了一个吃着,埋着头,偶尔偷瞄一下对方,看见对方眼神又赶紧挪移开去。我吧,就干脆脸皮厚一点,看着她吃,她笑着,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笑容,小嘴张开、咬一口、喝一口稀饭。我真的有看呆,她还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有魅力。
      可能是看的太目不转睛了,她推了我一下,一只手伸着来蒙我的眼睛,说着:“哎呀!不许这样看,转过去!”
      我配合着转过去,又把头转过来,气氛也顿时松弛了下来,顿时就感觉像回到了从前,那样的感觉突然就有了。
      她对着我说:“哎!你现在还看书呢!”
      她眼睛望向桌上的几本书,我讪笑说:“还不是你教的好,你要求的。”
      她拿着《红楼梦》说:“还看名著了,不错嘛,这些偏文言文的东西。”
      我拍拍胸膛说:“那是!肯定得进步嘛,士别三日都要刮目相看,这都隔了有近半年的光景了。我跟你说哈,我前几个月每天都要读近一本书,可没有偷懒呢。”
      她握着拳头在我肩上打了几下说:“你都知道有半年了啊,没见你来找我,还一声不响的就跑了,我又担心你出来什么事情,又害怕你不要我。你要怎么赔偿,你说!”
      说着说着千月都要哭出来了,我听到她还喜欢我,也是一阵高兴,不由得一阵感动,沉声说:“你还喜欢我,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当成你哥对我说,你不喜欢我了,那件事对我很失望,我不敢再去找你。”
      “我肯定对你失望,你个没有责任心的家伙,就这样把我丢下,你以为我我不想来找你啊,我那是被我爸给看守了,只是可怜我的儿子,我现在都没见着他,对了,他现在叫什么名?”
      看着她又气又恨,我们两之间的距离一段段的靠近,也很是激动,对她说:“王浪,我爸取的,不想让他想我这样,想让他忘记浪荡,做一个实在人。”
      她顿时就气着对我指手划脚的说:“你儿子的名字让你爸来取,你气不气人啊,我都怀疑你还爱不爱我了。”
      “爱,咋不爱,这怎么又说的爱不爱上来了嘛。”
      千月又说:“那好,大名我就不说了,小名就叫爱浪子,我就爱浪子。”
      我听了也是一阵心暖,虽然我们都没有生对方的气,“浪子”指的是我也是我们的儿子,但是我第一时间反应的也是这个名字不符合时代潮流,虽然也有些意见,但是一想就是一个小名,我们亲人之前进行的一个称呼而已,也就没说什么。
      她突然又换了脾气,双手抱着,把头转向一边说:“哼,你犹豫了,你不爱我了!”
      我对这也是一种无奈感生出,虽然我很能打架,缺也喜欢当初这样的她,时不时的一些小脾气,可谓是喜忧参半,我可就憋不住了,顿时说着:“我怎么不喜欢你了,我甚至时时刻刻都在想你,我今天也给你弄个高级的,这是我想你作的一首诗,你看哈。”
      我在一册书上写出来,念给她听:“你听着:
      花间月影阁,
      香迷幻声来。
      依昔花还在,
      旧梦难忘怀。
      回音绕耳旁,
      味美甜与心。
      无尽花落去,
      穷一生!待还。
      你看看这诗的藏头和结尾,还需要证明啥不。”
      我得意着,把这首自认为的佳诗弄出来,看她还给我怎么说,我不但进步了,而且还把她融入了。
      没有想到她不仅见招拆招,而且拆的让我愧疚。
      千月顿时说着:“哟,长进了,真要刮目相看啊,写一首诗就行了?就你会写,就你思念我,就你感情专一,你看看我思念你思念成啥样了。”
      说罢,夺过我手中的笔赌气的写道:
      愁淡相思苦中集,
      恋忘红尘心晨聚。
      花雨昭昭千幻起,
      玄笛寒夜幻笛归。
      我看这这首小诗,第一句便是被深深吸引“愁淡相思苦中集”,这是何种的愁,愁淡了,是相思的愁,所有的愁苦汇集在一起。我甚至能够深深的感受到这样一种滋味。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看着她,满目的柔情,想要哭,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一辈子不需别人欺负她。
      可能是察觉了什么,也可能是其它什么原因,她顺手盖过诗句,并说道:“这就是我无事写的,也就突然之间冒出了第一句,不想就这样突兀的一句话,就随便的补了一些,没什么,你别这样看着我!”
      简单的吃过早饭,就又开始聊着些别的了,主要是了解对方最近的现状,她告诉我她正在复读,在别的城市,离的远远的,这是放寒假才有的时间,谁曾想居然被绑架了。
      而我告诉她,我现在要继续打拼,读书不是我的出路,但是读书是有用的,我也要努力给她一个好的未来。
      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你真的打算在这条道上混下去?”
      我静了静,点了一根烟,说:“现在那李哥对我有恩,我不能走,而且我走了也不知道干啥,没有生存能力,工作也不好找,况且杀人放火易,金盆洗手难。我只能是尽量早点脱离吧,毕竟我是有家的人,你放心。”
      她顿时夺下我的烟,摔在地上,大声说道:“我放心个屁啊,你这是拿性命在开玩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现在呢,用这个来维持生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办。”
      说着说着哭了,千月趴在我的胸膛哭,我吧,见不得女人哭,把烟丢进火炉子,抱着她说:“相信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脱离。”
      许是没有烟抽了,又或是烟瘾上来了,宽慰了一会,就又说:“哎呀!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来到了我这,就先在这玩几天,现在出去逛逛。”
      她听着,站起来左右大量着我说:“就你这身行头啊,还是穿你那身保安服,你怎么都不知道打扮自己呢。”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确,身上破破烂烂的,不过也没有办法嘛,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啊,不过正好,我也没给她买过衣服,就去买一身合适的:“正好,那就去买衣服,现在你不嫌弃我跟你走一块吧。”
      “嫌弃啥,你在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不过我可是没一分钱哦。”
      没有多说什么,些许准备后我拿笔写了一封信,给父母写的,也该给他们写一封了,她看着我,以她那高学历的水平指导着我,反正我认为都一样,最后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写好。
      敬爱的爸爸妈妈:
      爸、妈,对不起,儿子现在才给你们写信,儿子在外面过的很好,找了一份工作,作为一个儿子,我是一个很不孝顺的儿子,都成年了还给你们添麻烦,作为王浪的父亲,更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我把我们家的脸丢尽了,我没脸在村子里生活下去,我还是一个孩子,我也没能力照顾王浪。
      爸,我还记得你给我取王山的意义,想起来那时候的傻乎劲就不觉的一笑,那有什么蕴意,做农民的,种好地就行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我还记得你给我儿子取名时说,“可别像你爸那样浪荡,踏踏实实的做人,就叫王浪吧。”说完还撇了我一眼,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还记得有一次开学去读书,我没写作业,是你整天让我干农活的,开学那天特别害怕老师,不敢一个人去,我非要让你亲自去给我交学费,我就好故意躲开老师,当天晚上你都答应的好好的,二天早上起来,你一上午都忙在地里,你说话不算话,可把我气哭。
      还有一次,我闻着别人家煮肉,可把我馋的,我就围着我妈转悠一天,我要吃肉,那时家里没有肉了,我就不管这些,我妈也气的够呛,最后跑去邻居家借来一刀肉,煮好后,我几口就吞了,自那以后我就像是被油腻住了一样,在也不想吃肉了。你回来还问怎么有肉香味,最后还是杀年猪才还了人家,这事就一直把你满着,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就够调皮了。现在你们身体还好吗?人也活了小半辈子了,儿子现在也能挣钱了,你也就别这么幸苦了,最近天也冷了,不要弄出伤口了,不容易好,还特别疼。记得别弄感冒了。我儿子还好吗?
      这些钱是我最近挣的,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可千万别给我存着,再者说,就当是给我儿子买衣服,买吃的吧!
      对了,我要出一趟远门,老板安排我去的,一路上少不了查证件,还请爸给我邮到这个地址来,你们也别找我了,儿子不混出个名堂来,是不会回来的,这个地址是我叫我朋友去拿的,你们可千万不要来找我,找不到的。
      祝愿:身体健康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姓名:王山
      把信寄出后就来到了商场,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逛过,都是偶尔在这些地方一闪而过,也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整个商场就只有两层,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眼花缭乱的,我买了一套冬天穿的,比较厚实的棉服,通体有点蓝色调。给她买了一条加绒牛仔裤,上衣一件小棉袄,搭了一条围脖。反正吧,算是有一点改头换面了,就是有点贵。本来说多买一些,她却坚持只有这一套,说什么回去不好交代,也给我剩一点。我也就不管了,都是一个样,而且也确实,买衣服太贵了。
      逛完商场就到中午了,千月硬是要吃我做的饭,就又去买了一袋米,一些菜,拿回来后,整个手都被勒红了,她就拿着一个盆把菜拿出去洗去了,我就在这烧炉子,趁着早上发过的火,没费多大的劲就点着了,与其说是做饭,不如说是排查工具,反正吧,做一次饭,中途要往别人家跑上好几次,不是缺这就是缺那,都是城里人狡猾,其实那有什么城里人,都是乡下来的,在吃穿不暖中,互相依存着对方,既是同情,也是依靠。
      我把最后一盘小白菜端上桌,对着一旁翻书的千月说:“好啦,开饭了,快尝尝,这是我第一次给女朋友做饭哦。”
      她也是兴高采烈,拿起洗菜时冻的通红的小手,双手捂在瓷碗上,尝了一下小白菜,顿时说道:“你这个盐放多了!”
      说完就拿着空碗喝了一口水,我想,不会啊,一尝,的确是咸,怎么说嘛,味道不能说,咸到苦,她在锅里烧了一碗水,放了一些调料,水烧开后把小白菜放入,顿时就成了水煮白菜了。
      我在一旁看着,指着另一盘土豆说:“这一盘怎么样,要不要加工。”
      “不用不用,我尝过了,味道还好。”
      中午与其说是吃我做的饭,不如说是她指导我做饭。
      整个中午在这愉悦的过程中度过,下午我们来到河边,沿着这座城市的母亲河溯源而上,在冬天里,河床裸露那都是常有的事,我两就沿着河边走,偶尔去踩一下河床,在那些石板上会有一层厚厚的泥,看着干了,很安全,其实不然,干的只是表面一层,里面的全是软泥,很滑的,这些都不算什么,要是下面不是石板,全是泥的话,那这一脚下去便不是摔跤了,而是深陷。因此我们是没有这个胆量在这些裸露的石板上蹦跳,只是沿着河边,她在前面走,我在后面顺着她的脚印走,也没有过多的乐趣,但是吧,整个人就是开心的,不需要什么物质快乐。
      她回过头来,看见我再踩她的脚印,笑着对我说:“你怎么这么无聊啊!前年下雪你也这样,踩我的脚印走。”
      她蹦跳着,我两隔了有几步远了,我喊道:“踩着你的脚印走,我喜欢。”
      她回过头,也喊道:“那你走前面,我要踩你的脚印,我安心。”
      “我不愿意,我想看你走!”
      “我愿意,我想看你走!”
      一路上的走走停停,一路上玩尽痴傻事,比如看见别人钓鱼就大声吼一嗓子,要么鱼被吓跑,要么人被吓倒。不知不觉就到了城市边缘,从这河床里又回到城市里,城市的样子大都如此,最大的区别就是老城和新区,要是选择的话,我会选择老城,人气味特别浓,过街穿巷的那样一种气氛就能把你痴倒,不过老城天天见,我们俩就选择在新区逛,宽阔的大马路,每隔大约三四米的样子就有一块树,走着走着就看到了一所学校,新学校,建设都非常棒,看着也都很气派,就是不知道书香气息浓不浓。
      千月望了望,说:“真想进去看看。”
      “走吧!人家学校不开放。”
      “你怎么这么毁气氛嘛,你都不怀念一下我们读书那会,哎呀!烦死了,越说越气。我不管,我就要去瞧一瞧。”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可别闹腾了。”
      “我闹腾!你居然说我闹腾了,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我要回家,送我去车站。”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我知道,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我倒是也想早点把她送离这个是非之地,可也不是现在啊。算了,就去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我走到保安室,敲了敲窗户说:“叔,我们俩个想进去打一会乒乓球,可以吗?”
      “走开,我们学校不开放,上别处去。”
      我指了指千月说:“叔,我们俩想去重温一下学校生活,让我们去一下吧,不会打扰学生的,叔,我跟她闹别扭了,就进去一小会!哎呀,算我求你了,叔。”
      “行了,你登记一下。”
      我一看,傻眼了,登记要身份证,我上哪找去,我跟千月说了,以为她也会就此放弃,没想到起身就到那登记本上写下一串数字,并说着:“叔,我们没带,但是我记得到我的号码,你看行吗?”
      就这样进了这所学校,走的远一点时,我向她竖起大拇指。
      她把我手打了一下说:“你真笨啊,随便输一串数字不就行了,你真以为我能记住啊!”
      “大姐大在上,小弟甘拜下风。”
      整个学校,正对大门的是一栋六层办公楼,左右两边是教训楼,右边是一个停车场,当然基本上都是自行车,左边秀了一个花园,我们沿着花园走的,花园最中间的亭上有一副对联,上联:千教万教教人求真,下联: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横批:雅书亭。
      看了我挠着头说:“嘿,你说这咋这么别扭,什么千教万教教,人求真?”
      千月噗嗤一笑:“你说你这几个月看的啥书,你这段句咋这么严重,可别说我认识你,滋滋滋。”
      我双手一拍,说道:“我咋这么笨啊,我没文化,行了吧。”
      我不知道为何,我会这样段句,说我文化低吧,又读了不少书,《红楼梦》都能读的顺畅,也上了十几年学,可为何会败在这上面,无所谓吧,笑我文盲吧,我就是一大文盲,谁让长着一副没文化的样。
      走出这个小花园就是操场,一些学生在上体育课,那一个劲的锻炼啊,真是青春阳光。千月指一下这,又说一下那:“我还记得,高二上体育课你一个劲的表现,明明有些项目跟别人体育生就比不了,还一个劲的在我面前表现。你别耍赖,这可是你说的。不过那时候我居然真的被你那傻乎乎的拼搏劲给迷住了。”
      翻阅着陈年的老故事,那都是快乐的,就算是不愉快的记忆,在时间的冲淡下都是别有一番韵味,而时间冲淡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加深了我们对过往的理解。看着眼前的学生玩着体育器材,不时心里也是一阵痒,这些细微的变化都被对方捕捉。
      千月侧头望了我一下说:“怎么?心痒想玩了!”
      我笑笑道:“你不也一样吗,在学校时,你不爱跳绳,也不愿意踢毽子,可以说就是懒,不想运动,可却唯一喜欢打乒乓球,我不相信你心里不痒。”
      说完我还特意指了指那几个石砌的台子。
      他用力推我一把,并说道:“那你还不给本大小姐找拍子来!”
      我笑着四处找学校的小卖部,我没有向那些学生借,因为我知道没有多大的意义,学校小卖部也肯定有卖,买了一副就开始了较量。
      我放狠话:“输了你今晚做饭。”
      “好呀,你赢了我明天就走。”
      “你这不是耍赖嘛!”
      “你到底打不打!”
      一场精彩的比赛就这样开始,因为手生,那败的是一个惨,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
      千月说道:“小王啊,不要给我放水啊,我不是来练习发球的!”
      这可把我为难了,愁着脸说:“我这分明是来陪你练铲球的,你看看你这手劲,球都打烂一个了。”
      她花式打球,我花式接球,不过基本都是靠身体接。
      打了一下午,手都酸了,千月是开心了,在体育项目上第一次把我打这么惨,回家的路上都是走几步说一下,就是在炫耀,来刺激我。若是别人这样,指不定我会上去揍他,可是她就不一样了,简直太可爱了,可爱在哪我也说不出,可能是动作,可能是姿态,也可能是神态,管它呢!反正就是可爱,就是下不去手,就是不忍心责怪。
      晚饭过后,我们俩又讨论起了书籍。
      她对我说:“看过《边城》没?”
      我想了一会说:“哦!看过一点,序言介绍挺好的,我去看了看,开篇就是什么‘官道’‘茶峒’没吸引我,我感觉不好看,我看过总介绍,就是写的一个爱情故事,不过是个悲剧,反正我是没觉得怎样。”
      这一下就想捅了马蜂窝一样,气的千月直咬牙,说:“这么好的作品过你的手简直就是糟蹋,说你没文化你还有弄个《红楼梦》来装一下,你知道有多美吗?‘那个在月夜用歌声拖扶灵魂的年轻人还不曾回到茶峒来,这个人也许明天回来,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你听听,这多美,你说你咋这么气人呢,你知道怎么分辨作品不。”
      我静静的看着她,我知道这个感性女要教育我了,以前就这样,不把她的思想给我灌输一遍是不会罢休的,我只能默默的听,还要假装懂。
      “额,不知道,还请左老师授课!”
      想笑又不能笑的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你得把作者写作背景跟时代背景结合,社会背景也需要,这是一个大前提,在小说中都是有人物的,要从刻画人物的语言中寻找人物的性格,而且前后要有一个变化,所有文章中无非是要告诉你什么,有的是很直白的,有的是需要去挖掘的,小说中你读不出来,你可以尝试一下把自己带入,写小说的人是如此,读小说的人也可以如此,再者就是看辞藻,就想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就是一篇很具代表性的华丽散文,你就要这样深读,《红楼梦》之所以能够这般流传就是人物上的刻画和对封建社会的深刻剖析。你听懂了没?”
      她看我一直在点头,不觉得就拐了我一下,我回答:“听呢!听呢!书香门第果然不一样。”
      “你再说这些我就真要生气了。”
      我是真的有认真听她说,虽然我表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我会悄悄的向往着这些书中的美好,它会一点点的吸引我,当初上学时就是这样,以至于我喜欢上了读书。可能这样的我很不讨好,但是吧,谁会讨好一个正在自夸的人呢?我知道这样的我很有问题,但是习惯也并非朝夕的事。
      我带着这些方法思考了我读过的书,发现大都是囫囵吞枣,只是读了一个表层的意思,不过吧,对于我这样一个文盲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样一些兴趣话谈完后,我们也发现我们都很累了,可是又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只有一张床,虽然我们关系不一般了,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很难突破,甚至在去年就有了阴影,既是那时喝醉酒之后。
      千月迅速往床上一躺,被子一盖,偏着小脑袋看我,好吧,我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对她说着:“你睡你的,我看会书,在桌子上一样的睡,当初上学也经常这样,还不是一样。”
      我翻开桌上的一堆书,说实话,哪能看进去,只不过是为了掩饰一下我的尴尬,她呢,被子盖过头,不时的探出小眼睛偷瞄,叹息一声:“得了,不看了,关灯了。”
      她把被子让出来一些,弱弱的说道:“床上睡吧!”
      我正想说些什么,她把枕头往她脑袋旁边一摆,抢着说:“不需越界!”
      我看着笑一笑,也就关了灯躺上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说,只想睡觉,要赶紧自己很累,我是这样想的,可是脑袋却是出奇的清醒,也不敢乱动,害怕打扰她,也不知道她睡着没。
      正当我要睡着时,她的声音响起:“睡了没”
      声音很轻,我回到:“没呢!”
      “我想家了!”
      “我也想家。”
      “我想我儿子,虽然没见过,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多想我们能在一起了,给他一个家。”
      “会的,相信我,在努努力就好了。”
      “我明天回去吧!”
      “好!”
      简单的结束一天的聊天,顿时疲倦感充斥,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是我在规划着未来,因为家的压力感让我顿生。
      第二天我们拍了一张照片,这是我们最珍贵的回忆了,就这样送走了千月,带走了这一天的快乐时光,我们约定着要经常写信。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定格,可是过去的虽然美好,又有谁知道未来不会更美好,这一天的时光是我和千月难忘的时光,我相信未来还会有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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