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国》陈宫

47、怀瑾握瑜 教

　　教育部的人前脚刚走，张城一行人就到了学校。他们直入后勤总办，封了所有账目，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财务室。余世言接到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市监察局的人竟然也来了，怎么好端端要查账呢？
　　每一笔项目，签字的人都要审问。监察局拿着票据，一一核对，基本上都是林记开、余世言、李明局三个人的签字。李明局负责后勤事务，所有的票据都要经他签字才能报账。社团活动的账目上，除了李明局和余世言的签字，竟然没有社团负责人的签字。余世言、李明局和林记开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发了疯似地摸着签名的地方，仿佛要从纸张中把名字挖出来。李明局当初亲眼看着社团负责人签字的，怎么会消失了呢？有项目签名的人，包括会计，都一一被带回监察局审问了。
　　米尔中学一下子陷入混乱，刘玉林接到监察局的电话，告知余世言等人被带走，刘玉林立刻打电话给单云枫，让他和高荣川下去安排工作，尽快安排好米尔中学的日常事务。
　　张城拿着票据，问张怀清：“听说你是文学社的负责人，他们三个一口咬定，你们都签字了，你签了吗？”
　　张怀清看着消失的笔迹，知道是白芷帮了他们。白芷曾经说过，他有一本特别的书，这本书有期限，如果期限是一个月就要在一个月内看完，不然墨迹在一个月后就会消失。想必白芷给他们换了这种特殊的墨水，所以现在痕迹消失不见了。余世言和林记开他们为人狡猾，一旦东窗事发，定会把责任推到他们这些一线教师头上，白芷也是算准了这一点。
　　“文学社确实没有用这么多钱，当时批了三万，实际购买量只有两万二左右，你们可以到文学社的书架上核对书目，收据应该还在后勤总办的老杨那里，没有的话，我这里有备份。”
　　“我知道了，米尔中学，我还会再去一趟，你换换心情，这两天请假吧。”
　　“爸，上面会怎么处理？”
　　“这要看最后查到的确切证据。现在还不好做定论。”张城看着怀清憔悴了不少，“怀清，要是有什么事，和爸说。”
　　怀清笑笑：“知道了，爸。”
　　米尔中学群龙无首，茶林中学的黄瑜暂时过来代理校长职务，黄瑜安排好学校的日常功课，也召开了会议安抚人心。王纪河和姜育，还是能干的，黄瑜布置的任务，他们都完成得很好。朱颂业战战兢兢的，一天到晚心神不宁，黄瑜只当他是受了惊吓，也没有安排特别的任务给他。
　　黄瑜在代理期间，废寝忘食，基本上按米尔中学原来的制度在操作，但是也发现了不少问题，罗庸整天只顾自己在电脑前面打牌，看电视剧，作为德育主任，他实在是太不合格了，平时连校门口都没有去一下，更不用说监督学生的行为规范了。学生犯了错，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连贯。以前听别人提起他能力不足，没想到连半杯水都没有，如何治理得了一汪大海。朱颂业每天也只是躺着，上完课就出去喝酒，一点领导的作风都没有，他分管的日常事务，从来没有去审核。听同事说起，他还骚扰过宋羲和，黄瑜更加不齿他的为人。黄瑜分别查看了林记开和罗庸平时的工作材料，几乎是空白的，反倒是王纪河和姜育的资料，整理得非常清楚。周信多年来受了不少冷落，他整理文档确实是一把好手，黄瑜鼓励他大胆担起校办的职责，组织会议、做会议记录、整理档案等，周信也渐渐上了轨道，遇到需要讨论的评议，也会找黄瑜以及同级领导们协商。
　　黄瑜将这里的一切事务记录详细，包括每个人的职责任务，全部条条框框整理好，分发到每一个人的手上。与此同时，他制定的新的管理方案，从学校的规章制度，到食堂的采购，甚至是学生的日常生活、活动，都做了详细的规划，并召开全体教师会议，让一起学习新规定。面对老师们提的修改意见，如果大家都觉得可行，他也当场做修正。一个月后，他把一份详细的规划表交给了单云枫。
　　余世言、林记开滥用职权、贪污受贿，证据确凿。前校长郑旭，也被叫过来，接受调查了。经过审查，所有的票据都是经过余世言授意的，款项最终也是落到每个人头上。不过，监察局对三个人暂时都做了保守处理。教育部从监察部得到反馈后，杜衡等人去米尔中学再次调查，经过两方共同努力，撤销了余世言、林记开和李明局的职务，让他们继续留在看守所里做进一步调查。单云枫看过黄瑜的汇报，和局里的人事部门经过协商，撤销了罗庸和朱颂业的现有职务，让他们做一个普通的老师，在学校教学期间，需接受学校行政部门的监督考核。局里同时破格提拔王纪河为德育主任，姜育为教学主任，肯定他们的能力。单云枫从杜衡和陈柏那里听说张怀清的事迹，并找他做了一次会谈，希望他去接管教学副主任的位置。但是张怀清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自己的发展上，他以服务即将到期为由，婉拒了上级领导的美意，并向他们推荐了许嘉月和唐婉。
　　一个星期后，张怀清也回到学校工作，继续完成送教下乡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