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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请教 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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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活动的效应,给米尔中学带来了不少好评,但是紧接着的教学成绩,又让余世言陷入了烦恼。米尔中学在区里统考的成绩垫了底,单云枫和高荣川又找上了余世言。
“老余啊,德育工作再好看,也只是个花瓶。”
“是呀,如果教学成绩好看,德育工作就是锦上添花,如果教学成绩不好看,大家就会认为米尔中学只会搞搞花花肠子,不用心教学。”
“是是,我再找记开他们谈谈,我们再想想办法。”
“林记开这人,我们都知道……”高荣川话说了一半又止住了,余世言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眼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回去再和他们商量商量。”
米尔中学的环境,在白芷的净化下,只呈现了短暂的繁荣。白芷不停吸收月光,也赶不上米尔中学需要净化的速度。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能再使用浣净功能了。索性张怀清最近也淡忘了范漓的事,白芷也稍微放心了。
余世言处处碰壁,他也很迷惘。茶林中学的教学成绩蒸蒸日上,屡屡得到上面的表彰,余世言心中很不是滋味。在来到米尔中学之前,余世言也曾在茶林中学当个小领导,呆了两年,作为跳板,直接升任了米尔中学的校长。他嘴巴很甜,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别人一句重话,所以人缘还算不错。平时和茶林中学的老同事来往也多。
余世言组织,请了现任校长叶守志和副校长黄瑜,还叫上了高荣川,一起聚餐。他们都算是老相识了,一坐下来,既有官场话,也有朋友腔,一点都不生分。余世言先向叶守志讨教了茶林中学这几年的办学经验。余世言在茶林中学的时候,叶守志比他还低一级,此人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待前任校长高升后,他就升任副校长,代理学校的全部事务,直到去年,才正式转正为校长。没想到如今这个校长当的,比余世言出名多了,茶林中学的教学成绩稳步上升,市里领导也对他刮目相看。
叶守志确实比余世言精干,学校的发展目标明确,措施得当,他敢作敢当,有事也都是站在前头不推脱,待事情处理完后才解决人情的问题。他擅长人际关系,虽然大家工作很辛苦,私底下,同事们也没有怨言,只要是大家该得的福利,他总是会为大家争取办到,老师们对他的能力还是认可的。余世言听着他的经验,确实比自己胆大,而且他底下的同事也都是有能力办事的,不像林记开,就扯扯嘴皮子,而罗庸,连扯嘴皮子都不会。叶守志性格刚,也不怕得罪人,善后的工作也是能抓人心。余世言想想自己还是做不到,这些方法,对于罗庸和林记开来说不实际,自己好不容易有了教育专家的称号,惹火林记开他们,把自己辛苦经营的现状搅黄了,更得不偿失。别人说的建议,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在他心里,安全是最重要的,他不愿意冒险。
余世言嘴上说着奉承的话,心里对叶守志的提议却不是很认可。叶守志和黄瑜对米尔中学的事也听说了很多,有时候坐下来吃饭,明里暗里也会传授一些经验,但是余世言几乎没采用过。他以前在茶林中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子的作风,不管谁做错了,他都不会指出来,也不会说别人,叶守志对他也很了解,但是也不多加干预他们学校的事务。
饭后,高荣川和余世言并行。高荣川也试探性地问余世言:“今天可有收获?”
“那是当然。”
“区里对米尔中学很重视,你们也要抓紧呐。”
余世言连连点头,看着高荣川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余世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是米尔中学出去的,十几年前大家还一起共事,谁又比谁高明呢?
“荣川,你是怎么看待林记开的?”
高荣川叹口气:“好多年不见了,估计还是老样子吧!”他又看看余世言,“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还指着你们多给点意见。”
“叶校长之所以这么成功,除了他本人精干,和底下的关系也分不开。”
“那是。”
“林记开和罗庸虽然资历深,能力想必也跟不形势了。”
“是是,可是这两人这么多年都稳稳当当的,如果要进行人事调动,怕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啊。”
“老余啊,世上很难有两全其美的事。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讨不到任何好处,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这样?”
确实,自己什么都不做,也没有一个人说他的好处。前两年,大家对他至少还不反感,现在,越来越多的老师,对他的不作为表示不满,长此以往,连相安无事都很难维持了。这句话说到余世言的心坎里了。李明局、周信、林记开、罗庸,哪个人不比他活得好!余世言既想保住自己教育专家的名誉,又想两头做好人,结果谁都不买账。底下老师因为罗庸和林记开的过分举动,已经怨声载道,纷纷扬言不当班导师了,可以预想来年学校是怎样一番光景。
“记开这个人,你也了解,我也是没有办法。”
“凡事以大局为重,毕竟学校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家照顾他也很多年了。”余世言心里想着:话说出来当然容易了,你们以前是死对头,恐怕你也很想看林记开落马吧!
“他这个人要是知道进取就好了,到现在连从业资格证都没有,还在那里怨怪别人,我们也替他瞒了很久了。”
“以前,他就不愿意考取从业证,现在更没那精力学习了。这个事情,要是上面查起来,也不光彩,你也要早做安排。”
“是是,我们也尽量先瞒着,只是林记开,没几年就要退休了,临老了,这样折腾他,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德不配位,不自知,不反省。茶海镇上居民们对他的评论,我也略有耳闻,他要是能在普通的岗位平平安安到退休,也算他福气好了,想要再多,只怕是给自己惹祸。”
“谁说不是呢?罗庸也好不了多少,口碑太差,他小时候就在米尔中学上学的,谁不知道他成绩是班里倒数,现在在这里做个领导,也实在不像话,有能力也就算了,三两句话都说不清楚,和学生谈话都不会,这这这……”
“这些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们该变通也要变通。”
“这不是得罪人的事吗……”余世言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自然,做事情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你再琢磨琢磨,该办的事也得办,不然,对整个学校的影响是很大的,对你自己也没有好处啊!”这话说了等于白说,还是得自己想办法。余世言默不作声。
回了学校,余世言还是和林记开经常混在一起,并把高荣川希望他调整人事的消息告诉林记开。林记开一听,火冒三丈。以前,高荣川揭露他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事,林记开早就怀恨在心。现在听余世言这么一说,心里更加恨他恨得牙痒痒。
“这个高荣川,现在爬到我们头上去了,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记开,现在形式严峻,你先获取从业证,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考得起来,不考!”林记开正在气头上,一句话回绝了。余世言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算起来,他和林记开认识也二十来年了,林记开教龄又比他长,这个校长当的真是没劲。一个人如果从原来的地方出去,只能选择一直往前走,倒退回原来的地方,并不能带来更多的荣耀,反而让别人记着当年你最不堪的一面。高荣川高明的地方就在这里,即使他已经成功洗白,他也不愿意回到米尔中学再耀武扬威,而是老老实实地在现有的轨道上稳步前进。
“老余,我和你说,你别听高荣川的,他心里还不知道装什么鬼,想让你当坏人,折腾我们。”
林记开说的,余世言也不是没有考虑:“你说的话,我心里有数。”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是死对头,现在他还去区里工作了,摆明了就是来欺负我们的。”
长期处在斗争中的人,很容易迷失自我,过度揣测别人的意图,这个毛病,林记开有,余世言也有。人不聪明,不至于前路迷茫,如果总是去解读别人的想法,迷茫的往往是自己。
“知道了,记开。不过,该你的事,你也……”
话还没说完,林记开就摆摆手就走了,他一点都不爱学习,都熬到这把年纪了,让他去考从业资格证,比让他戒酒还难受一百倍。
余世言也不是没想过提拔新人,去制衡林记开和罗庸,但是领导已经够多了,没有岗位空缺,张怀清、许嘉月、陈新这些人毕竟还是年轻,对付林记开这种老油条,只怕斗争会更激烈。余世言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