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国》陈宫

16、两人的聚餐 羲

　　羲和赶紧跑向白芷，紧紧抓着他的手，白芷牵着她离开，一路上都能感到羲和的身体在抖动。林记开看到朱颂业离开音乐教室的时候，白芷和宋羲和已经走远了，事情就被林记开传了出去。
　　“原来是你救了她。”
　　“碰巧路过。”
　　“朱颂业这个怂包，胆子倒不小。”张怀清愤愤地说着。
　　“你要是喜欢宋老师，不要误会她。”
　　“不是……好吧……”看来大家都认为他喜欢羲和。白芷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我只是和她聊得来，当个朋友，羲和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吧？”
　　“那就不知道了。”
　　张怀清生生被白芷的话噎住了：“但是我绝对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故意疏远羲和！”张怀清语气坚决，“作为朋友，我也同情她的遭遇。羲和性格清高，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
　　“嗯。明白了。”
　　“再说了，凭羲和的家世，朱颂业这种货色也敢对她有想法，就羲和心善，换了别人，早就收拾朱颂业了。羲和这个人吧，有时候就是太心善了，从来不与人为敌，她要是告诉他老爸一声，我看谁敢动她！”
　　“哦？”
　　“你不知道吧，羲和的老爸可是全国知名的企业家，估计全校就她一个人是来休闲上班的，人家家里在全国各地有好几处别墅，羲和就喜欢这种乡下地方。她现在一个人住着，家里还有保姆照顾，可比不得我们，实打实的工作赚钱。”
　　“看不出来，宋老师平时挺低调的。”
　　“她没什么架子，所以有些人就以为她好欺负。”
　　“原来如此。”
　　张怀清从来不懂男女之情，但是也不影响他与羲和的关系了。他与宋羲和之间的界限其实越来越清楚了。但是宋羲和现在对白芷的态度，恐怕就与张怀清不同了。自从那一次，白芷救了宋羲和，她对白芷常常有意地关心，但是却又怕自己靠得太近，引起白芷的反感，她把距离控制得很微妙。奇怪的是，她竟经常去菜园给梅花浇水，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还是只是因为她单纯地喜欢梅花，替张怀清照顾呢？
　　宋羲和约了白芷吃饭，在一间豪华餐厅。这个餐厅位于国际大楼的第十一层，每天晚上八点，这一层便开始旋转，大约维持十分钟左右，坐在这一层用餐的客人便可以揽尽夜景。这是市府最高级的餐厅了。
　　白芷到餐厅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宋羲和坐在窗边。她穿了一身长裙，化了淡妆。
　　“怀清呢？还没到吗？”
　　宋羲和略微尴尬，她笑了笑：“我没有邀请怀清，我……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想谢谢你……”
　　白芷没有想到宋羲和单独约他出来，还在这么高档的地方，但是也合情合理，宋羲和家世好，想必受到的家庭教育也很好，礼数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拖太久了，实在不好意思……”
　　“宋老师，你太客气了。”
　　“应该的，我前段时间太忙，一直腾不开时间，我……实在很抱歉……”
　　一位服务员款款而来，穿着正装，将菜单分别递给白芷和宋羲和：“您好，二位需要什么？”
　　宋羲和看了一眼，对白芷说：“你喜欢吃什么？”
　　白芷看了菜单，一条黄鱼便要3000块，可能在羲和眼里还不是最好的品质，这张菜单，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价。既吃得起高级餐厅，也能与张怀清去吃路边摊，这个宋羲和简直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了。瞧着白芷翻着菜单，宋羲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挑错地方了，白芷才刚刚毕业，看到这价格，是不是吓坏了？自己原本没有高人一等的意思，只是想隆重表达谢意。
　　“白芷，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要不请服务员推荐特色菜品？”
　　“鱼。”
　　服务员马上反应过来：“我们这里有特色深海煎鳕鱼，两位可以试试。”
　　宋羲和像找到了台阶，马上开口：“来两份煎鳕鱼。”
　　“我们这里还有标准的三菜一汤席面菜，二位是不是来一份？”
　　“来一份吧。”
　　白芷点点头。待服务员走后，白芷坦然地说：“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
　　原本尴尬的宋羲和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白芷不介意，又那么坦率。
　　“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希望这里的菜不会让你失望。”
　　“这么贵，肯定很好吃。谢谢你！”
　　宋羲和觉得白芷很暖心，也许他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是他遇上不会的就问，哪道菜该怎么吃，该用什么餐具，他都不避讳。这顿饭比她想象中吃得顺利多了。
　　他们偶尔聊聊学校的事，也会提到张怀清。暗夜的灯，像极了芳草国的月夜，这张脸，真的太像了。喝酒的样子，爽朗的性格，都有几分相像，可她只是个普通人。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宋羲和提出一个礼袋递给他。
　　“这是？”
　　“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宋老师，你也太客气了，饭已经吃过了，这个礼物，我不能收。”
　　“以后叫我羲和就好了。”
　　白芷仍然没有伸手去接。
　　宋羲和佯装无奈：“这钱已经花了，柜台那里不接受退货的，要是你不收，不是浪费了吗？”
　　“我陪你一起去退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缺。”宋羲和没想到白芷这么拒绝得这么干脆，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白芷便追问：“哪里买的？东西是新的，哪有不退的道理。”
　　“可是……”宋羲和略显失望，这是她精心挑选了一个星期的礼物。
　　白芷伸手接过袋子，便要羲和带她去门店。一路上，羲和都没有再说什么，到柜台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件白衬衫。
　　“先生，您确定要退吗？这件衬衫很适合您呢！”柜台小姐脸上露着微笑，大概是白芷长得比较好看的缘故，柜台小姐也多了一分亲切，再次确认，“不如，你试一下衣架上的同款，如果是码子的问题，可以换的。”
　　白芷礼貌地笑着：“真的不用了，麻烦您退掉。”
　　“小姐，麻烦您退了。”宋羲和这才站出来说了一句。柜台小姐才低头核对信息，将退货单递给宋羲和：“女士，钱已经全额退到您的消费卡里了，请您查收。”
　　宋羲和接过单子，没有看，直接塞到包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