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争仙台 ..... ...
-
这天花颜鬼使神差路过公告栏,俯身眯眼稍作浏览。第一眼就瞥见张晃目的请战贴。
(江雪妍在此请战幻境盗贼,明日争仙台,新账旧账一并了结!)
第二眼瞥见的是张金闪闪的通告。
(争仙台明日开放,各位自行入场。)
所谓争仙台,就是清月宗挑苗子的手段。争仙争仙,我欲成仙,法力无边。
所以这第一场“群架”便是决定往后命运的致命关卡。
就这么简简单单滴几个字,占据了大半位置,挺有排面啊!
花某人盯着那请战贴,将灵力引入指尖 ,写下三个大字——爷已阅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这字写的真好。”
“噗...”莫鸢在一旁笑出声:“阿姐,这么欺负小朋友真的好吗?”
花颜扯着莫鸢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小子,你自己说说,你都多久没找过我了?”她装模作样抽泣两声,又道:“亏你还有脸喊我阿姐,我都以为你不认我了。”
话说得柔柔弱弱,手中力道却不减反增。莫鸢歪着头傻笑也不反抗,随花颜打骂。
....
傍晚,花颜拉着莫鸢躲进小树林,靠在树上闲聊。
“阿姐平时就睡这?”莫鸢盯着粗糙的枝干,眼中寒意汇聚成团,仿佛随时要在枝干上覆层冰。
花颜不以为然,翘起二郎腿嘟哝:“睡惯了感觉还行吧,之前床板也是硬的,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没区别呢...”莫鸢抿唇不语,他简直快疯了,阿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花颜察觉到莫鸢不对劲,朝他脑门丢了颗果子:“想什么呢,清澜要真想带阿姐飞黄腾达,争仙台就给我一战成名。”
“咱不搞别的,将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抓来暴揍一顿。你要没撑到最后,那我可真失望了。”她起身摸了摸莫鸢的脑袋,咧嘴笑道:“清澜这些日子练的如何,咱场上见分晓。”
落日余晖散落花颜侧脸,归巢飞鸟带起的风轻挑她发丝,蹭了蹭莫鸢脸颊。
“阿姐,你放心。”
对莫鸢来说,花颜就像个天神,永远安之若然。不论何时,总能轻松捕捉他心底的思虑,就算迷失方向,也能一脚将他踹向正轨。
莫鸢知道,花颜是他仅剩的东西了。他几乎失无再失,所以孤注一掷,所有信仰与希望寄托在这根支柱上。
一旦崩塌,全盘皆输。
争仙台竟也是团体竞争,一队二人。规则很简单,三天只三场,每场自选一组标。
结果花某人第一天就迟到了。
热闹没凑成,掠过的大半赛程不说,眼睛还没扒拉开呢,被人猛喝一声:“无耻狗贼,有种就给爷上来打!”
此言一出,四周寂然,后排弟子轻声议论,幸灾乐祸有,默不作声有。
花颜瞬间清醒一半,扭头看台上那人,左眉轻挑,悠哉踱步而至。
她不仅不气,反而笑弯了眉眼:“公子是在找我么?”
面前嚣张跋扈的男子头戴金冠,不可一世的马尾高高翘起。见花颜如期而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
“我不介意再给你来几箭。”此时莫鸢踏上仙台,心平气和地补上几刀:“唔,那日你们多少人来着....还不是没追上,丢不丢人?”
“闭嘴!”一旁杵着的江雪妍终于发声,提着剑径直朝花颜杀来。花颜侧过身去,将剑锋轻轻一挑,唤出小瓜,朝她手腕斩去。花颜这招刻意出的慢了些,江雪妍接连后退几步,不免被剑气所伤,手中剑闻声落地——又是一片死寂。
花颜笑意全无,一脸漠然道:“下三滥的把戏。”她伸出手,几只暗刃落在脚边:“你想弄死我?”
全然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小瓜身上爆出的灵力青转紫,花颜朝前劈了道灵刃,跃上半空,身影恍惚,一瞬天边,一瞬眼前。江雪妍同那男子忙着抵御灵刃时,两道符纸在身后炸裂,涌出的灵力将二人震得呕出一口鲜血。
还没吐干净,莫鸢手中箭已离弦。那箭破风而来,避无可避。一只将江雪妍的右手臂刺穿,另一只正中那男子金冠。冠裂,男子披头散发还未还魂,莫鸢拔剑斩落男子左臂。
鸳鸯成双对,两只血迹斑斑的手臂,正好凑对囍鸳鸯。
两人止不住地吐血,却叫不出声来。
花颜奔向莫鸢,大拇指摁在他额间,两人交心一笑。
“给你俩下了夺声咒,两个时辰后会解开的。”
场下人三观崩塌。
那日花颜身旁遭受重击的男子眸光一闪,轻快地鼓起掌。
....
长老同掌门瞪大了眼挤在玄灵镜前猛跺脚根,吹着胡子连连叫好。
“别说了,这俩我要。”掌门道无常先发制人,对着面前两眼发光的道清虚伸出食指摇了摇,又道:“你手上好苗子还不少吗,太贪了!”
“无常兄,你这是要我的老命啊!”道清虚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靠凳上。“我不行了我呼吸困难两眼发白无法动弹我撑不住了....无常兄,救我!”
“别演了,这事儿没得说。后边的你自个儿挑去,这俩孩子,没门。”
道无常顺了顺山羊胡子,将刚才那段倒回去又放了几遍,激动之余,一口老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老脸憋的通红。
....
收拾完江雪妍那群人后,花颜习以为常地倒头睡了一天一夜。
这种操作,用她的话说就是:“睡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嘛。”
决战这天,莫鸢稍了块煎饼来。花颜激动的不得了,颤着手捧起煎饼,之后每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瞧也不瞧战况。她都多久没见到煎饼了,在清月宗天天啃大白菜,人都瘦了一圈。
花颜眼中闪着泪花:“我太感动了清澜,看来阿姐没白养你,还知道送煎饼给我老人家。”
莫鸢:“阿姐这么贪吃,一块煎饼就感动地一塌糊涂,那要是换个人阿姐也会如此激动么?”
“不会。”花颜乐呵呵道:“清澜说过不能吃别人的东西,会被坏人掳走的。”
这饼还没吃完呢,就被人叫下场了。
花颜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局打的竟然是群架....场中仅剩的十人面面相觑,也就是说,五选一,最后赢家拔头筹。
花颜叼着煎饼原地风化,这算哪门子规则?按现在的局势,对方四组应该会优先选择干掉花颜这组再战。
“愣着做什么,一起上吧。”花颜勾勾手唤出秋霜剑,贴了张符在剑柄,放小瓜自个儿玩去了。莫鸢缠人的箭羽划过一道诡异弧度将其中一人腹部刺穿,那箭像头拉不住的疯狗,贯穿中箭那人腹部后将他身旁的“幸运”战友击倒,那边打的热火朝天,花颜啃着煎饼拍了拍面前男子的肩:“大兄弟,深藏不露啊你,肚子还疼不?那天真是抱歉哈。”
花颜心中窃喜,没想到和她站后排偷懒的大兄弟竟然也是个高手,真好,拍他那一剑应该是命中注定的吧!
男子面无表情地后退两步:“在下赵云曦,幸会。”
什么?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你居然不知道感激我送你的那瓶药?就这?就这!?
呵,塑料兄弟情! !
花颜愣了几秒:“呃...幸会幸会。我姓花,你可以喊我花姑娘。”又朝莫鸢努了努嘴:“放箭的是我老弟莫鸢。”
赵云曦这厮又不理人了,也不知从哪掏出支笛子就开始吹啊吹。
花颜傻了,杵一旁嚼着煎饼,心想:这是要给咱搞首伴奏鼓舞士气吗?
嚼了几口发现不对劲,倒地声接连响起,花颜木讷地瞅着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几只菜鸟,这煎饼忽然就不香了:“兄弟,你这技术不行啊,人都给你吹趴了。呃....那什么,你队友好像也趴了。”
赵云曦:“......”
莫鸢拉着花颜后退几步,拔剑就要砍倒赵云曦,花颜眼疾手快揽回他:“清澜先别急着动手,刚才那些人还是他帮着放倒的呢,咱看看能不能和他和谈。”
莫鸢毫不犹豫将剑收回剑鞘,拉弓搭箭,直指赵云曦脑壳。
花颜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赵云曦干笑:“内个赵兄啊,你把自个儿队友也放倒了,现在二打一不太好吧?你看要不....”
赵云曦“嗯”了声,一脸正色道:“你戳我下。”
花颜闻声戳了他肩膀几下,赵云曦握着笛子闭上眼睛倒地不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装死——场外鸦雀无声
花颜烫脚地跳起来远离赵云曦,压着嗓子望向莫鸢:“这人脑子有病吧...可别传染给咱俩。”
莫鸢表示同意,并且告诫花颜:“阿姐以后离他远点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