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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灯会(三) 自我安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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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长情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长歌:“嗯,他在休息。”
长歌见此情形也不加多问:“哦……那麻烦公子了,我……我们看灯会去了。”
说完忙拉着何静坤跑路。
宋悦许是睡的有些沉并没有被门外的声响所打扰。
越长情看到远去孩子的背影并未转身回房,而是将房门轻轻关上,随后在门外等待。
不一会宜兰居的那位掌柜便扭着水蛇腰朝越长情走来。
“哟,越公子,怎么未婚妻不记得您了。”掌柜说完便抬起手帕甩向他笑声也不加掩饰地从口中穿出。
越长情微恼的蹙了一下眉,转眼看向她,道:“不知掌柜这些年营了多少利。”
掌柜见状也不在拿那事打趣他,道:“这不主上难的来一趟,还带……还如此愉悦,我这做下人的也要有点眼力劲儿呀,再说这营不营利不还主子做的好嘛,红梅也是帮着主子打点打点。”
越长情似乎有些轻嗤一声,语气微凉:“可有过了些戏瘾。”
红梅见他无心陪自己逗趣儿,无趣道:“你自个儿拐了这么大一群人来了,倒是好生闲情。”
越长情见她这般说反而也不恼了,道:“你可还记得李素。”
红梅听到“李素”后神情也逐渐凝重,好一会才指着房间缓缓开口道:“这房里头的可是她那独子。”
越长情没有应声,像是默认了。
红梅道显得有些许的不安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下喉去,最终道:“那红梅便不多打扰了,这离灯会还有些时候,公子准备准备吧。”
“嗯。”越长情应了声,转身入了房,红梅也下了楼了了。
越长情进房后宋悦依旧睡着并没有醒,越长情自然的坐在对床的椅子上。借着月光越长情看着宋悦白皙的皮肤泛着些许冷色,却感觉整个人意外的柔软,让越长情不自觉联想起自己以前养的一只小鼠,那鼠极为贪吃每每都想将食物一股脑儿塞进嘴中,最后撑的腮帮子鼓鼓的。
越长情想了一会儿,神情又变得冰冷,月光下的金色面具也好似起了霜一般,像极了地狱里的罗刹,沼泽里的美人蛇。
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空寂的钟声响起,月光被黑云阻断,越长情从椅子上起身走进床边。
宋悦许是睡够了,睫毛扇了扇要挣眼,刚睁眼就被越长情冰冷的不像活人的眼神吓到了,宋悦潜意识里有一种越夕像鬼的想法弹出,不过很快就被他摒弃了。
又是一股像桂花的幽香……
不知什么时候越长情以牵上他的手,手掌温暖的感觉让宋悦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好是顺着他的意下了床,穿上了鞋。
整个过程除了牵着手没有其他任何逾越的动作,随后越长情带着他绕过屏风来到桌前,桌上放着一件叠的方方正正的衣裳,细看衣服上还有金丝绣成的芍药花看着就价格不菲。
宋悦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不太确认,还是望向越长情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给我穿的嘛。”
越长情早已退去了冰冷,红底黑纹的圆领袍衫金色发冠映衬的他更加妖艳,浅笑着对宋悦点点头,随后放开他的手主动回避到了屏风后。
宋悦一个没经厉过任何世俗的青年,面部的灼烧感早已让他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也烧得他的脑袋发晕,宋悦觉得自己越发像个女子一般了,便在心中暗暗拍拍脑袋让自己止住犯花痴的心。
是男款没错,宋悦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
宋悦讯速将衣物穿好,急急忙忙的找越长情:“我是不是睡迟了。”
越长情还是浅笑着道:“不迟,刚好。”
说罢就带着宋悦下楼,到了门口越长情不知怎么的停了下来,将披在自己身上的白色狐裘披风披在宋悦的身上。
宋悦刚想要拒绝,一串尖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宋悦定眼一看,是掌柜红梅来了,扑面而来还是那一个子腻人的气味。
“哎呦,我以为是哪家狐仙下凡来了,谁成想是小道长呀,可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
宋悦给这么一说又有些羞愧的红了脸。红梅却像没看到似的继续无厘头的夸着。
越长情看了宋悦一会,嘴角也轻轻上调,好一会才示意红梅不要说了。
红梅见此举动更是得了趣:“诶呀可真是个小尤物,把我们家公子心疼坏了。”
宋悦对她所说的什么其实并不在意,小时候也常常因为胆子小爱干净会被别人用姑娘相比,再加上他脸皮薄更不知如何反驳,长大点也渐渐不在意了,更何况像红梅这种爱开玩笑的人呢。
不过让宋悦反应比较大的还是她称越长情的话,宋悦也早清楚越长情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或老爷,但他是宜兰居的老板宋悦的确没想到。
这么一惊宋悦赶忙要把狐裘披风为他披上,心想着这大老板要是冻坏了,把一百个自己卖了也是赔不起的。
红梅见宋悦的意图赶忙制止住宋悦的小手,道:“没事,我们家公子皮厚的紧,不打紧,那寒冬腊月的还穿着件单衫往外跑,回来也跟没事人儿似的,倒是小道长要仔细着些。”
同时越长情也拍了拍宋悦的后背,好像也在告诉他不必担心自己。
这时楼下人也慢慢多了起来,大部分都是一对人或是一家人。
宋悦等了会没有见到长歌等人便准备上楼找,于是对越长情道:“越……越公子,我的师兄和师祖貌似还没下来我去找找他们,他们老人小孩的怕是容易出问题。”
越长情双手抱胸依着门框道:“可是那小胖子和小瘦子,他们带着你师祖早就去了,刚刚来找过你,我看你还在睡,让他们先去了。”
“……那我的确是睡过了。”
“无妨现在也不晚。”
“嗯,好吧,麻烦您了。”宋悦含笑面向越长情。
越长情并未回答只是微笑的向宋悦递上自己的左手,宋悦迟疑了一会还是将手送了上去,好似丈夫对待妻子一般的动作不禁让宋悦漏了一拍。
越长情望着宋悦动作,道:“外面人多。”
确实人多
宋悦也知道对方看出来自己的胡思乱想,也没做过多回应,静静任他拉着,脑袋确低了低,烧红晕染上了耳根。
越长情没有再做过多迟疑便推开大门,一瞬之间灯笼的暖黄色照亮了二人的眼眸,人如潮水的街道没有显得拥挤反而温馨热闹。
越长情拉着宋悦下了台阶,正是各种花灯游街的时候,人流密不透风,越长情微蹙双眉并无动作,忽热一股力量将他代入人流,越长情转睛望去正对上宋悦的笑脸,脸上许是因为刚刚挤入人流的剧烈动作显得粉团团的,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好像是醉酒一般。
越长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倒是他自己这么多年了都未有来过这么多人的地方,毕竟以往的元宵,中秋,甚至是除夕的夜晚都是他不愿提及的时候。
越长情不由得攥起右手,一个无辜的人都没有,一个也不会放过,鲜红的血丝蔓上越长情青色的眼白,眼眶也红的不自然。不过专心看灯的宋悦并未察觉出异样。
“哎哎哎,不走别揽着呀好不容易赶上一趟。”
身后的催赶声的响,勾回了越长情的乱麻式的心绪,他抬起脚步,头确回头望去,说是望,其实也差不多是瞪。
身后刚刚喊话的面色惨白的胖女人,看到那黑红的眸子,转身便走开,嘴里还颤颤巍巍嘟囔着:“厉鬼……还是个敢吃鬼的……今天怎么走了这背运呀。”
越长情转过头来,他并不稀罕吃这样的小鬼,只是陪着宋悦继续赏灯。
一会儿宋悦激动的一直拉着越长情的手,另一只手指向长街中央,时不时回望越长情。
越长情见他激动的样子,并没有扫了他的兴,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了去。
只见街中央缓缓出来了一条金龙,身上鳞片突起毛发飘立,一双园睁的龙眸,显得金龙栩栩如生,神气无比,让人不禁感叹这龙灯的制作可谓是巧夺天宫。
“你很喜欢龙吗?”越长情靠近宋悦,头微低。
宋悦考虑了一会,非常严谨的开始分析:“龙因该也是一方神圣,我修仙也是希望有一日能够得一丝仙意,虽然不太可能,但总归要对龙也要敬重,而且这龙灯做得这么栩栩如生也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越长情听到了宋悦天真的回答,轻笑了两下,刚刚的戾气也褪的一干二净,并未做出回答只是继续陪着他赏灯。
宋悦这却不同了,见自己说完便笑了起来的越长情,显得不知所措起来,弱弱道:“其实听起来是有点傻,但是……”但是这也是我对未来生活最虔诚的信仰。
越长情知他是误了自己的意思,含笑道:“每个人都有所寄托情思的东西,何来天真一谈,又何来傻气一说呢。”
宋悦也明白了越长情没有嘲弄之意,便也放宽了心,接下来的一路宋悦都显得无比放松。
宋悦就和儿时一样,对他人的提防心不高,容易背锅,经常做老好人,别人多说两句就无法拒绝。
流光易逝,不禁意间花灯游行就结束了,宋悦心中有些感叹,而越长情却不以为意,似乎并不在乎。
人潮的方向不在统一,越长情则有被动化为主动,牵着宋悦在长街上逛着。
街边的小摊铺早已支楞了起来,买的格式各样的东西,有花灯,面具,香囊一系列的小玩意,叫卖声也络绎不绝。
“来来来,客管看看呀,送娘子送佳人都可以的。”
宋悦好奇探了探头,见是满摊子的金银首饰,自己是男子便不想多加停留。
然而越长情却没有前行的趋势,走到摊子前扫了一眼,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了一支玉镯上,玉镯全体纯白透亮,没有任何杂色,像是天上的一轮明月。
宋悦望着越长情侧脸,金色面具让宋悦看不出他的神情。
越长情将玉镯那在了手上,缓缓抬眼望向小贩,道:“怎么卖。”
小贩是个老头样貌,有些紧张,但比起先前的胖女人他面上要显得许多:“呃……这镯子即是与公子有缘,那便赠予公子吧。”
越长情并未理会他的说辞,而是偏头望向宋悦,似是在向他征询意见。
宋悦也只好无奈开口道:“这……今天也算是喜庆日子,您这赚些钱也是不易,我……我们也是不想您白白将这好镯子送了人……啊,嗯。”
宋悦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贩也是顶上了张强颜欢笑的脸。
“你……您报个数吧。”越长情征求道了宋悦的意思。
小贩不知道这是闹哪一出,心想着要抢便强吧,保条命就行了,干嘛这么吊着呀。
最终小贩还是伸出五根指头,还未等他开口,越长情就在摊上扔出了五块金块后,就牵着宋悦的手徜徉而去。
宋悦先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买镯子这类女子物件,后又想了想许是送他那位未婚妻的吧。
那他未婚妻为何没来,可能是对方姑娘面子薄,又许是那位姑娘身子骨不太好宋悦脑里都能想出本书来了。
一股独属于越长情的气息袭来,灵犀暗香。
“小悦不专心啊。”越长情诱惑的嗓音响起,让宋悦停止了胡思乱想。
宋悦被他叫的面颊泛起微红,道:“无事,就是想这么漂亮的镯子会是出自怎样细腻的匠人之手,又或是曾今被哪位气若幽兰的姑娘佩戴过。”
越长情含笑道:“没想到宋小道长还有这样多的的心思,可不比那闺阁女子少,它现即是你的便无须在意它的过去。”
宋悦被越长情的一席话震惊到了:“它是我的?不……不它是公子您买下的。”
越长情摩挲着手里的镯子,道:“小道长与我在一起不必拘谨,也无需很是恭敬,就当我与小道长做个朋友,即是朋友送个见面礼也不是什么怪事。”
宋悦本不想想接受,一是镯子这东西他一男子带着不像样子,二是越长情出手太过豪气,宋悦怕自己这个穷鬼拿不出与之相配的回礼,而且之前天子间的事也是一个大大的人情。
但是越长情像是铁了心一般,右手托着镯子在放在宋悦身前。
宋悦无奈只好拿起镯子带上右手,而镯子的尺寸像量着宋悦的手做的似的,带在宋悦腕上不大不小。
越长情比宋悦要高上差不多一个头,低头望着,也正在低头戴镯子的宋悦,宋悦的眼睛眨了两下,睫毛就想蝴蝶忽闪着翅膀,脸上的绒毛在暖色调灯光下泛着白。
宋悦将手镯戴好后,有些赧然的望了望越长情,越长情顿时心中起来些戏谑之感。
“我以为小道长会送于心悦之人。”
宋悦被他这么一说,绯红爬上了脸,抬手想将镯子取下而动作却被越长情握上手腕的手挡住了,越长情的手指修长白净轻轻松松就将宋悦手腕抱住,宋悦本身就白,而与越长情的手相比尽显得黑了些许,越长情的肤色跟像是一种苍白。
“与你玩笑的,戴着很好看,你若送人我倒是要生气了。”越长情顺着他的手腕握到宋悦手掌,与他掌心相扣。
宋悦有些别扭但还是任着越长情动作,只是说道:“我今日身上没有钱,你的见……面礼恐怕是要到明早了。”
越长情脸上出现标志性的笑容:“无碍,你若晚些送我也不打紧,我真好有事要在这留一旬,我可以等你。”
宋悦听完有些愉悦答道:“好,我也要精细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