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情》南巢玉周

5、灯会（二） 宋悦反射性

　　宋悦反射性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金色华丽的蝶形面具。

　　面具在各种花灯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略显凛冽脸在柔和的光照下显得异常柔和可亲。

　　宋悦有些愣神，刚想问他要孩子。

　　“放心，不卖小孩。”

　　像是在安抚小智慧，但更像是在安抚宋悦。

　　这让宋悦一时间有些想退缩，但孩子还在人手里。

　　“你……你认识我？”宋悦的声音略显颤抖，脑海里一个模糊的身影闪现。

　　“公子与我的未婚妻……神貌相近，一时……晃了眼。”面具下的两片唇瓣开合着，绷直的唇线逐渐形成弧度，说着但却一直没放下孩子。

　　未婚妻……就有孩子了？……宋悦想着有些莫名，城里人都玩这么花的吗？

　　望着宋悦微红的眼睛，心中的寒冰升温。

　　“宋……宋悦。”熟悉的声音升起。

　　“咳咳。”华敬春左手握拳放于嘴边：“你家小师兄可等的都蔫了。”

　　宋悦这才反应起来脸颊耳坠泛起红晕，随即便要行动。

　　同时半路也杀出了只手，面具男的手修长且有力，只是四分力便拉了宋悦贴近。

　　“既然在下与诸位相遇便也算是缘分，鄙人在宜兰居租了间客房正对这长平街，点了一些吃食，不知诸位可否赏越某个面子。”

　　“好诶。”长歌最快答话，还转头对宋悦撒着娇“宋哥哥，我的好哥哥你就应了吧。”

　　小胖也用那双小眼睛望着宋悦还时不时闪着光。

　　宋悦被这么两面夹击最后还是尴尬的向面具男求助，最后还是进了宜兰居。

　　“宜兰居诶，诶宋师弟你刚来不知道吧，宜兰居可是现在金陵中数一数二的客栈，那环境地位可都不一般啊。”

　　长歌一路都在喋喋不休的与宋悦交谈，还附于宋悦耳边到：“最主要是这住着那是可体面了。”

　　“诶哟!”长歌讲着讲着头部就挨了个“毛栗子”传来一阵痛感，猛地回头。

　　“丢人现眼。”华敬春给了他个“嫌弃眼神”。

　　长歌这会是一肚子的委屈与火气，没处撒也只能嘟着嘴自己受着。

　　宋悦和“小智慧”何静坤倒是没他反应那么大。
　　宜兰居里头的掌柜是名女子热情的贴了上来。

　　掌柜浓妆艳抹衣着打扮的光鲜亮丽甚至有些暴露，不像掌柜的倒像是青楼里的老鸨，热情异常。

　　这掌柜贴的人不是面具男，反而是宋悦这个穷酸小子。

　　宋悦被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将宋悦熏的脑袋微晕。

　　掌柜的脸与宋悦相对，让宋悦感到不舒适，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可这一低低的是春光乍泄，宋悦的面部正巧对着掌柜的领口，望着那条深深的沟壑，宋悦干脆选择眼不见为净。

　　“嘿，小弟弟莫慌，可是要住房呀。”那掌柜看到宋悦的状况更加使坏地生手环抱着宋悦，让两人贴的更进了。

　　这让宋悦感觉很不适，见过的女子不少但还是让他很不舒服这种亲密的姿势。

　　看到着情形长歌这个敞口布袋是定然收不住的，笑声不大但宋悦和其余人也能听的真切。

　　宋悦被长歌这么一笑脸上顿时红的如傍晚间的火烧云那班，滚烫而又红艳，他不自觉的微微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最终宋悦红着脸顺着心理向面具男求助。

　　“掌柜，天字间再开四间吧。”男人收了收脸上的笑容。

　　掌柜也知趣的放开了宋悦。

　　“我收回我刚刚的话还来的急吗。”长歌贴到宋悦耳边道还用手做着掩护，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状态。

　　那掌柜也不恼只是望了望面具男最后会心一笑，回到柜台道：“好巧不巧今个长平街有灯会天字间倒是可以一览无余。”说着双手托脸“就两间了。”

　　随后递上两快牌子，分别是“天字五”“天字七”
　　“那……”宋悦毕竟也是个软脾气，想讲些什么没有底气，于是开始瞟向面具男，做到擒贼先擒王，住房看富豪的道理。

　　面具男像是在等待他似的，微笑着望着宋悦一揽星河的眼眸微弯，一语不出。

　　宋悦却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还是被“红颜”冲昏了头，写许紧张对其余三人道：“没关系，师……师祖您住一间房，两位师兄一间房，我在两位师兄那儿打个地铺也能睡。”

　　华敬春显然对宋悦的安排很满意带上“天字五”便走路了。

　　这边的长歌显得却意外惆怅：“宋师弟你和我睡行不行啊。”

　　宋悦虽然是成年了却没什么肉个子也没蹿上来，跟何静坤站在一起真是对比鲜明。

　　正当宋悦难为时旁的面具男发话了：“我的房间稍微大一些，我和你住一间，剩下的让两个孩子自己商量把。”随后将“天字七间”的牌子交于长歌，就示意宋悦上楼去了。

　　上楼的一路宋悦紧紧地跟在面具男的身后，他总觉得这个男子很是神秘却没有恐惧感，反而让宋悦滋生出些许依赖感。但这种感觉过于莫名，让宋悦有些不适。

　　“请进”那男子走到一间房门口，这一声到让宋悦反应了过来，他怎么就迷迷糊糊的上来了。

　　宋悦虽是有些赧然，也一时不知是否动作。

　　面具男似是看出来他的为难微笑道：“能够邀请名门剑派的弟子也实属是越某的荣幸。”

　　这么明显的套话在他平静状态下以及悦耳又温和深沉的声音中显得意外的诱人。

　　宋悦也清楚这是一个台阶，虽然还是有些难堪，但也没有抚没了他的好意。

　　“不敢当，不过是个修行不入流的弟子罢了，若不是越兄甚至还在为房间发愁呢。”

　　面具男轻笑了：“邀请是越某邀的，难不成要让客人发难。”说着便半搀半带着领宋悦入了房。

　　房内的摆饰家具都很是精致，没有金碧辉煌却也有着一股让宋悦双腿发软的昂贵气息。

　　宋悦不经意之间与面具男靠的有些近，便嗅到了一丝好似桂花的香气，浓郁却不是很腻，让宋悦恍惚。

　　“宋道长可有不满意之处。”面具男子的声音再一次将宋悦拉回现实。

　　“啊……啊！没有没有，不敢当不敢当。”宋悦自己都有些糊涂了，这一段不长的路自己却走神了许多次，心中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脑瓜。

　　宋悦看像面具男子，那男子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左手支腮，微笑看着他，宋悦正好与他那双包揽星河含有笑意的眼眸。

　　宋悦自觉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屋里的陈设，屋内挺宽敞，有一张红木茶几，上放着一件冰种花瓶，花瓶里插着一两红梅，那红梅像泣血般的开着格外现眼，屋内还有一张楠木床。

　　不过宋悦并没有观察多久，觉得忽然避开别人的视线不太礼貌，只是草草看了两眼陈设便又将视线拉回，心中也有些难说的感受，感觉很是奇怪。

　　面具男子好似并不在意他的动作，笑意更浓了，不禁让人生出一丝溺宠的味道。

　　见宋悦的窘迫现状，道：“宋小道长不必拘谨，越某可需与小道长介绍一下。”

　　宋悦刚从窘迫中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啊……兄台贵姓。”宋悦也没读过几年书，张口便来。

　　面具男子笑了两下道：“免贵姓越，名夕，字长情。”

　　多口而出的宋悦才反应过来人家早已称过越某，这让宋悦更想钻进地里当个土地公公。

　　面具男子还是那幅笑脸样，继续道：“梁溪人士。”面具男子说的极慢，话语了像充满了魅惑“小道长，该你了。”

　　宋悦听完男人的话，也准备好了要敞开门楣，道：“我……姓宋，名是悦，字的话因该没有，他们都喊我宋悦。”

　　“哦？”面具男子挑了挑眉，好似故作惊讶的出了声。

　　“宋悦……悦。”越长情顿了会，“小悦，已经很好了。”

　　宋悦被这么亲近的叫法愣住了，有些不习惯，毕竟从他那苦命的娘死后在也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他也一直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人，被这么一叫倒也没有不适反而有些愉悦，但又羞愧于表现出来。

　　“小悦可要先睡一会儿，离烟花灯会还有好一会，先养养精神，亥时才开始。”

　　宋悦出来此处，对这里的习惯也不多了解，只是想着快到戌时了便也应了下来。

　　在越长情的话语下上了床，越长情轻轻放下月白色的床幔，床幔很精细的修有淡黄的桂花。

　　宋悦躺在了床上，床很大显然不像是一个人睡的，周围也弥漫着与越长情身上一样的香味，好香宋悦想着，盖上了丝绒柔软的薄被，睡虫便上了脑，渐渐睡去。

　　好似过了很久，宋悦感觉身旁好像有一丝热源，便裹着被子想热源挪动，热源一直不动宋悦便迷迷糊糊的爬了上去，“好大的暖炉啊”宋悦迷糊的想着。
　　“暖炉”看着攀上的人，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却也没玩弄他，任他抱着。
　　“咚咚咚”屋外传来异响，越长情只好离身，暖炉的离去让宋悦哼哼了两声，不过好在没有醒来，越长情便不做过多在意。
　　起身开门，见赶来的长歌和何静坤，两个小脑袋瓜可劲往房里挤。
　　长歌看到了越长情，便大大咧咧道：“可算找着贵公子您了，我们找了二十多间房呢，可谁成想您住天字一间呀。”话毕还露出了个憨憨的笑，可谓是充满讨好意味。
　　越长情并未露出贯见的笑容而是轻轻挑了下嘴角。
　　长歌见此情形把还在想往屋里挤的何静坤给按了回来，继续笑道：“那个我们是来看看宋师弟，这不灯会已经开始了吗，一直没见到他人，想来叫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