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重瞳》詹宽博

3、穿越二

　　泡过澡人也感觉清爽多了，又吃了两大碗白米粥，觉得病痛一下子都离自己远去了。
　　不过穿着老板娘的衣服很是不方便，袖子太大，裤脚也大，绑个腰带是直接绑在裤子外面的，老是担心它会掉下来。内衣没有，她们在逛街回来的路上被穿了，没得换洗，感觉胸口凉飕飕的很不安全。物资真是缺乏啊。
　　头发是和多儿一起做的，多儿的拉直王亮的烫卷，王亮才不要象多儿那样梳个叉烧包顶头上，那样卷都没形状了，就随便绑了个马尾。
　　多儿说王亮好得差不多了，那些个斗笠男说要尽快上路了，上路去哪里她不知道，不过倒是把人都给混熟了。带队的男中音叫傅义忠，另外还带了季姓两兄弟以及扬、张、萧、什么的一起三十来个人。多儿好像对那个季家大公子季雷颇有好感，用她的话说，典型的闷骚男。
　　王亮很好奇那个让多儿看上的闷搔男是不是有着吴彦祖的气质，王亮一直觉得闷骚男首推吴彦祖，这男人长得是好看，可以用精致来形容，演的那些个电影都是欲语还休，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看他的电影感觉就是燃着张爱玲文中的檀香在闷闷的春日午后的感觉，香气郁结不散，眷眷的。
　　很快王亮就见到他们了，第二天早上王亮们就被“请“上了马车，开始了不知目的地的长路漫漫。
　　上马车的时候看到那一群斗笠男都没戴斗笠了，一色的褐色长衫，黑束带，腰配长刀，只有一个年长的头上的叉烧包叉了只筷子样的发簪，其他人都和多儿一样用和衣服同色的布带束起来。季雷面皮较黑，剑眉星目，长得的确象那么回事，不过眼神酷酷的，总觉得他看你的时候目光延伸到你身后老远的地方，也就是那种有点目中无人的感觉，可是他跟王亮她们说话居然会脸红，自己汗一个。季云应该是他弟弟，肤色较白，也是剑眉，不过长了一双弯弯的笑眼，看谁都是笑咪咪的。不过他们都好高啊，目测最起码都在一米八五以上，王亮和多儿在他们面前真是娇小玲珑啊。难道真是现代的人吃快餐多而导致的身高下降？
　　她们的包包都堆在马车里头，新买的衣服，换下来的衣服也都包好了，检查了下包包，王亮的包包里头有一部手机，有电没信号，ipodnanoII的mp3一个，唇彩两支，指甲油一瓶，防晒霜一支，眼镜一副，小镜子一块，眉毛夹子一个，太阳伞一把，钱包身份证各种卡忽略不计，外加新出版女友一本，钥匙两串。多儿的是IPOD，钱包，身份证，镜子，笔记本，笔，护手霜，太阳镜。
　　检查完了，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哀伤，这些就是她们两个的全部家当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所谓古代，她们就只有这些了，当然她们还拥有彼此，也算是个安慰。
　　多儿悄悄的告诉王亮她这几天的观察，这些人应该和亚洲人差不多，只不过眼睛的颜色各异，季家两兄弟和驿站老板娘的眼睛都是那种绿色的，季家的是深深的墨绿，老板娘是淡淡的翠绿，其他人的眼睛也是颜色各异，到最好好像就王亮们两个是黑眼睛了。难道这里头有什么特殊？
　　马车走得应该是算平稳，可是王亮的胃开始疼，那种痉挛的抽疼，一阵一阵的揪着拧着又放开又继续揪拧放，记得跟妈妈坐三轮车送货去乡下的时候就是这般的胃疼，最后没办法把王亮丢在最近的农家休息等她回来，这便是王亮的大学假期生活。
　　王亮捂着肚子忍着疼痛，她没哭，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就麻木了，任何事在她看来都没有哭泣的必要，只是有的时候，比如吃饭比如坐车比如走路，不知不觉泪水就掉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得太多了漫溢出来，有的清晨醒来枕巾一片湿漉漉让她觉得女人真的是水做的。自从和男朋友在一起，这种情形却莫名的少了很多。王亮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掐着左手的虎口，书上说这样可以缓解晕车，也不知道对胃痛有没有效果。
　　多儿发现王亮的异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你的脸色好差，你别吓我啊……”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我……胃痛。”随着马车的颠簸，痉挛越来越剧烈，有急性胃炎的趋势，王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嘴里胃里一阵阵的泛酸，多儿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紧紧抓着王亮的手，拿袖子给她擦汗，王亮躺在多儿的腿上，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停……车！”王亮从牙齿挤出两个字，多儿见状大叫：“停！车！”
　　“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难道中毒了？”多儿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帘子外的季雷，后者正一手搭着帘子，一手过来摸王亮的脉搏。王亮缩了缩手，低声说，“只是马车颠得胃疼。”季雷的手僵在半路，停了半晌收了回去。
　　古人外出是不是连家具锅碗瓢盆都带着啊？王亮躺在多儿给铺的褥子上捧着季云拿来的热水，看着顶上一方不算小的帐篷顶闷闷的想。
　　多儿奇怪的看着王亮：“一直觉得你身体挺好的……”
　　“呵呵……”王亮干笑，“自己的身子自己会注意啊，现在是特殊情况，应该是水土不服吧。而且，我胃一直都畏寒。”
　　王亮喝了口水，继续上车之前的话题：“多儿，你真的想留下来？”
　　多儿有点黯然，勉强笑了笑。王亮接着说：“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将来如何……”
　　“我们在2008年也不知道未来如何！”多儿打断王亮，“凡事都有个适应的过程。”
　　“那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回不回去现在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多儿绝然的说。王亮沉默了，她一直不去接受这个事实，宁愿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或许生病了什么都不自理了不去想就不会那么难过，现在却由不得她不去想。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王亮凄然一笑“以前总幻想着穿越啊，回古代啊，现在真的穿了却又割舍不下。”
　　多儿握着王亮的手：“人本来就是很矛盾的。”
　　“目前只能这样了。不过……”王亮顿了顿，看看帐篷的门帘，压低声音：“既然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那就尽量少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信息！”
　　“恩！”多儿赞许的点头。
　　“你那个闷骚男怎么样了？”想通了一些事，王亮又开始打趣她了。
　　“长得还行，也挺有闷骚男的潜质，看来我要好好挖掘挖掘了。“多儿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王亮忍俊不禁。
　　正笑着，傅义忠并着季雷掀开帘子进来了，王亮正了正脸色，淡然的和多儿对视了一眼，多儿笑道：“傅大人！季公子！”王亮心里暗笑，这才几天，古人的这些个称谓都搞利索了。王亮垂了眼帘，不动声色的掩饰自己的疏离。
　　“许姑娘。”老傅微微欠了欠身子，转向王亮问道：“王姑娘可好些？是否可以上路，我们必须在天黑赶到丰州，不然只能露宿野外了。”
　　露宿野外才好呢！王亮心想，又一转念，现在的气候和我们世界的初夏差不多，露宿野外露水重，自己是肯定吃不消的。就皱了皱眉头，“没什么大碍了，不过……马车实在是颠簸，能不能让我骑马，可能会好点。”王亮打着小算盘，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单独骑马，先抓个倒霉的联络感情打探消息。多儿诧异的看着王亮，王亮迅速的抬了抬眉毛，扬扬嘴角，多儿忍着笑，也一本正经的替王亮央道：“是啊，马车颠得骨头都要断了，这里的车轮又不是橡胶的……”
　　老傅和季雷和疑惑的对视了一眼，多儿警觉的闭嘴装无辜，王亮憋着笑。“那这样……”老傅思考了下，“让季雷带你骑马好了。”
　　“嘎……”王亮看了看那座黑冰山，后者面无表情，对着老傅一抱拳，“属下遵命！”
　　“姑娘收拾下就出来吧，让他们整理下行李！”老傅边说边转身出去，季雷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哦……”王亮嘀咕着，“跟他坐一匹马还不把我冻死啊！”怎么感觉季雷的身形滞了一滞。
　　“好啊你！”待他们一出门，多儿就扑过来，“你想色诱？”她狡黠的笑道，脸上写满了“你是个色女”。
　　“拜托！姐姐，我是在找突破口！”王亮不屑的撇撇嘴，“那个冰山只有你这中超级无敌至高无上的眼光才瞅得上。”王亮加重“瞅”字的语气。
　　王亮爬下床，穿上靴子，理了理头发，转个身，摆了个“名人献给天下有情人”的广告POSE，邪邪的一笑，“放心！我会换个马背！”

作者有话说

　　改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