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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季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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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又是被大水梦淹醒的。醒来莺儿还没来,王亮便暗自思量,这梦,以前也做过,没穿越之前,梦到过两次。她做梦从来不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套路走,尽是些奇奇怪怪的没有章法的事。梦到过水底下的世界,梦到过宇宙中的飞船,梦到过外星人攻打地球,但是水患,却是梦得最多的。其中有两次的梦境和穿越后这两次的梦境一模一样,这不能不说是个问题啊。
在网上也搜索过解梦,可惜没有水灾的解释,顶多有个梦见自家被水淹的解释。
批了衣服到院中透透气,从那个大雨夜到现在快一个月了,被圈养也有一个星期了,体力精神恢复的差不多了,想想是该做点什么了。
眼睛的余光看到莺儿急急的奔过来,“姑娘今天怎么起这么早?”莺儿脸蛋红红的。
年轻真是好啊!“这几日睡得多了。”淡淡的应了她一句。
莺儿哦了一声,便端着水盆进屋了。王亮跟在后面,倚着门,问“我能不能出门?”
“姑娘要出门?”她回头看着我,此时的莺儿没有娇弱,眉眼间一种大气天然而出。
“嗯,我想去找季云。不知道他有没找到我同伴的下落。”王亮不知道莺儿在她身边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不过怎么说这是他们的地盘,她只是个外人,所以有事情还是先问过主人得好。
“好,那用过早点我去回一下姚公公。”莺儿麻利的给我梳头,自从第一次梳头王亮表演了用一根钗子就绾了个简单的发髻,莺儿便记得了,第二日便要她动手。她的手法比王亮轻柔,绾出来的头发既光滑也不勒的慌,而且还会变个花样出来,于是王亮便偷懒任她玩了。只是因莺儿一直说服不了她穿袜子。那是个什么袜子啊,棉布的没错,跟个套筒一样没有松紧的韧性,走一会路就往鞋子里头跑,难受死了。劝说不动,莺儿便随她了。
用罢早饭,她出了花厅在园子里头等莺儿去回禀那个什么姚公公。绕过回廊看着一池荷花,开得不多,多半还是青涩的小花骨朵儿。倒是荷叶碧绿青翠,滚着水珠儿,煞是好看。
王亮蹲在荷塘边看着荷叶发呆。“咚”一颗石子丢到她面前的水里,溅了她一脸水。王亮恼火的站起来,不远处笑意盈盈的站着一个花样美男,不近,脸看不清楚,身材还不错,单薄了点,一身月白色袍子束着宝蓝色的腰带,坠着一块翠绿的佩玉。
见她怒目而视,花样美男咧嘴一笑,“你是那个墨子?”
懒得理你!她扭头便走。“哎,别走啊,你是不是那个墨子?”某人得寸进尺的赶前一步,还拉住她的袖子。
火大了,最讨厌被不相干的人碰到,尤其是陌生人。上班坐公交车的时候经常不可避免的要挤,于是她养成了早出晚归避开高峰期的好习惯。右手的袖子被拉住,便回手一扣,跟着转身,顺势绕到美男背后,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于是乎某人就很不雅观的“噗通”一下掉到池子里头去了。末了,罪魁祸首还拍拍手,斜斜的瞪了他一眼,后者顶着朵大荷叶居然还笑得挺开心。
真是小受!鄙视了一把,回去找莺儿。
欺负人就是爽!王亮觉得自己隐藏的劣根性爆发了,一路上手还在抖。莺儿正在花厅门口探头探脑的,见她从角门出来,便跑过来,“姑娘去哪里了?叫我好找。”
“哦,去后头看了看荷花。”她漫不经心的答道,暗自掐了下还在激动的右手。
“哦,姚公公已经吩咐备车了,一会我陪姑娘出去。只是……”莺儿有些为难的看着她的眼睛。
“只是什么?”
“姑娘这眼睛……要遮挡一下才好。”怎么个遮挡?蒙块布?那不是跟瞎子一般。
莺儿见她皱眉不悦,忙又说:“戴个斗笠,面上垂下纱,这样又挡了风尘,也掩了容貌……可好?”
王亮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了。没料到,最为普通的黑眼睛也会成为特殊的所在。
乘小舟穿过那一大片湖面,左拐右拐,好容易出了门。四个护卫都换了宝蓝色的衣服骑马跟着。还是一个色啊,她又不是去打群架的,摇摇头,上了车。
马车咿咿呀呀的走着,王亮没有心情去观赏帘外的风景。走了很久,马车停了,她戴上垂着纱布的斗笠被莺儿扶下车。
本来就近视,隔着个朦胧的纱布更是雾里看花。不管门匾上写的是什么了,反正莺儿他们带路过来的,应该是不错的。
门口有人候着:“这位可是王姑娘?我家公子已经在花厅等候了。”她侧侧头,看看莺儿。感受到我的目光,莺儿低声说:“之前已经着人来通报了。”个鬼丫头,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在园子里头她都是叫她墨姑娘,这家丁说的却是王姑娘。
这丫头装傻,人家的地盘呀!苦笑一下,便也不再多问。
进了花厅,隔着纱布见一修长身影正剪手而立。闻得脚步声,转过头来就是一个揖。
“你不是季云!”她说,印象中的季云要壮一点,而且也没这么多礼节。
“季云是我三弟。在下是季风,季家老二。”年轻人倒是不介意王亮的唐突问话,答得十分有礼貌。
“季云呢?”她不擅长与人周旋,有话明说了,省的弯弯绕多了,误会也多。
“季云……”她可以感受到季二公子淡淡的笑容,只是猜不懂他这么玩味的说他弟弟的名字有什么含义。
“姑娘不妨坐下说话。”季风依然一片春风拂面的笑意,微微欠身。连动着她的面纱也漂浮不定。
“不用了,我是来找季云的。他不在,那就算了。”言罢转身抬脚就走。
“这……”听得背后一声低语,风动,瞬间,季风便出现在她面前。她偏偏头,厅内已无人。
“季公子不得无礼。”莺儿沉沉出声。
“若有惊扰姑娘之处,还请姑娘原谅。”季风又作揖,头却未低,目光似要穿透她的面纱。“不过姑娘此次造访,想必是为了姑娘同伴之事,不才知晓一二,姑娘可愿……”
…………
季风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小小个子,才到自己胸脯,大大的斗笠垂着面纱挡住了肩膀和面容。说出来的话倒是干净利落,行为举止也不似大家闺秀温婉,这便是传说中的墨子?
说道自己知晓她同伴的事情,居然干脆的回身落座,那样子就像是上了夫子的课堂一般严肃。
季风苦笑一下,随即入内,挥手驱散仆人,她侧了侧头,旁边那个高她半头的气势凌人的小丫鬟便冷冷的盯了自己一眼,随即出了花厅,掩了门。
…………
气氛很压抑,那个所谓有多儿消息的季二公子半晌也没有说话,只是优雅的坐在王亮的对面,沏茶。
“季公子有话不妨直说。”丫的实在是憋不住了,她天生不是装深沉的料啊。
季家二公子淡淡一笑,将滤过的茶放到我面前,一缕淡淡的清香便慢慢的在空中弥漫开来。“这是云山雪针,这水是去年冬天收集的梅花雪水……”
王亮十分不耐烦的听男人在那边拐弯抹角引经据典的介绍这茶的好处,“季公子你到底要说什么?如果您老不方便告知我同伴的下落,麻烦您转告季云,请他务必一有消息就来通知我。”顿了顿 ,“我很担心。”
季二公子没说话,犹自饮茶。
“季公子如此雅兴,我也就不便打搅了。”起身便走。被个莫名其妙的人晾在一边玩深沉,真是不爽。
“请墨子放过我家三弟!”季风在背后出声。
她讶然回头,他侧头,冷冷的看着她。
“季云又不在我手上,何来放过之说?”一群莫名其妙的人。难道有人以她的名义对季云不利,那个笑眼弯弯的小男生?
“去迎姑娘回朝的一共三十八人,姑娘独独和舍弟交好。而且,沉睡中还念念不忘。姑娘是墨子,身份尊贵!请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家三弟,不要与他有任何瓜葛。”说吧,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如果姑娘真心为他好的话,请姑娘不要再见他!”
“你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她要拐了他弟弟似的。
季风抬头,那双和季云相似的眉眼却是一脸不屑。“在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只希望姑娘能放过季家。”
又扯上了季家,莫名其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