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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何去何从 错综复杂的 ...

  •   第三十章 何去何从

      “大人——就让小的跟随你吧——”她已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若南宫微眯着眼睛看着她。清浅倒吸一口气,她就见不得他用这相似的眼睛看着她。

      清浅别开脑袋,轻声道:“帮你也无妨,只是求你别让我做伤害尚书府的事情。”

      若南宫语气凉凉道:“原来是个孝女,也罢,你既已嫁出来,也不好回去。不如找个理由把将军大人叫回来。”

      清浅道:“将军大人他在边城事务繁忙,而我只见过他两面而已,话也没说过几句,府中事务又皆是老夫人做主,恐怕是——”

      若南宫一把拎住她的领口,口气不善道:“你既然如此没用,留着也是祸害——”

      清浅大急道:“有用有用!一定有用!让我想想——我,我——”

      她屁股上的伤疼的厉害,此时被揪着领口,更是喘不上气来,再加上本就对这若南宫心存畏惧,脑中一片空白,哪里想的出什么主意。

      若南宫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松开了手,清浅瘫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着,怎么办,难道今夜就要命丧他手?

      “你和宇成玉是什么关系?”

      清浅听到这话,心思还未转动,已听到他凑近耳边语气危险道:“现在我问你的话,若是你回答的慢了些,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你和宇成玉是什么关系!”

      一个冰凉的东西已比在了她的颈中,清浅再不敢迟疑,立刻答道:“朋友关系!”

      “朋友?我倒不知有女人可以同玉王爷做朋友的。”

      清浅无奈改口道:“其实是有一点点倾慕他——”

      若南宫兴味道:“原来将军夫人倾慕玉王爷,甚至到了要扮作小厮追随的地步——”

      清浅不耐道:“我在你手中的弱点只是毒药就够用了,你不必弄的如此复杂。”

      若南宫眸光闪动,并不理她的话,低声继续问道:“他那样的男人,会看上你么?”

      清浅不吭声,若南宫看着比在她颈上的匕首道:“他的这把斩情,倒是天下有名的利匕,怎会在你手中?”

      面前这人的问话越来越尖锐,清浅也越来越慌乱。若南宫见她仍不说话,心中倒是越发肯定一件事。宇成玉那神秘的让人寻不到踪影的王妃,和这女子一定有关联。他收起斩情,语气淡淡道:“玉王爷马上就有性命之忧,你也不管么?”

      清浅抬了眼睛道:“你要害他?”

      若南宫嘴角已噙了笑容,“我?我为何要害他?他既不能有登九五之尊的机会,至爱的女人也不是我的妃子——”

      清浅心中一惊,听这若南宫的口气,似乎是了解许多秘密。他已经知道太子妃与宇成玉的事情,还知道太子对成玉有了杀心?

      若南宫盯着清浅的眼睛,忽然道:“金屋藏娇?藏的可是你?”

      清浅大吃一惊,抬头看到他锋利的眼神,那个不字却说不出口来。清浅低头道:“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她这样问,已是默认了他的话。若南宫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笑意,“既是如此,我们就把话说开吧。他母亲本是若象国的玉公主,他也算是半个若象国的人,所以他爹才不肯让他有坐上皇位的机会,还美名其曰是想让他一生不受束缚,自由快乐的生活。宇成显既坐稳了太子的位置,还抢了他最爱的女人,有朝一日太子登基,岂能容下风华绝代的玉王爷的存在么?”

      清浅低头不语,若南宫又道:“他只有站在我这一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清浅道:“你要我去劝他?”

      若南宫点头道:“他现在很矛盾,你劝服他只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拿了他那贴身玉佩柔璧来见我,到时就给你解药。”

      柔璧?清浅一愣,又听若南宫道:“你且好好在将军府呆着,时机到了我自会带你去见他,你若是后悔或是将事情泄露出去,尚书府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证。”

      清浅犹在发呆,房中已没了他的身影。她抱着脑袋,烦恼已淹没了她。

      五日后,朝中已发生了惊天的大事,皇上宇昭鹰不知怎么忽然病倒,众太医束手无策,朝中一片混乱,太子党的势力明显有扩张的趋势。

      清浅日日呆在房中,她已猜到这朝中之变必定有若南宫的功劳。只是不知事情到底要发展成什么样子,皇上会死掉?太子会登基?成玉会被什么理由杀死?或者,成玉在这之前与若南宫站在一边?那块柔璧为什么那么重要,它也有秘密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这日刚入夜,清浅仍在窗前发呆,忽然一个人影急速掠来,闪电般点了她的穴道,揽起她跃出府去。清浅出声不得,心跳加速,难道是若南宫所谓的时机到了?现在是让她去见宇成玉么?

      那人蒙着面,似乎是若南宫手下中的一个,他放下清浅,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前面就是王爷府邸,你若是办好此事,来上次的宅子见主子,若是办不好,嘿嘿,你就等死吧。”

      那人说完就飞身离去,清浅呆了半天,看了看冷清的街道,疑似是梦中。她脑袋里混混沌沌,到了此时,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做。清浅看了看夜空,终于抬脚向王府走去。她并不知道,有一个人影在暗中盯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清浅叩了门,过了许久才有人开了门,她方说了句要见王爷,那小厮已是不耐烦的口气道:“你是何人?王爷很忙,闲杂人等都不见!”

      清浅见那门就要关上,忙抵住门道:“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一定要禀报王爷,就说清浅要见他——”

      那小厮打量了她道:“有女人找我们王爷,通常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清浅也急了,“真的很重要,你若是不能见到王爷,通知白子扬也行!”

      那小厮听到白子扬的名字,重新打量了清浅,点头道:“你等一下,我去通报。”

      清浅站在门外,已是心乱如麻。见到他要怎么办呢?劝他背叛青国,然后找个机会偷走他的玉佩?她真的做的出来么?或是实话实说,可他自己现在也是危机重重,有心力解决她的事情么?她越想越怯弱,只盼这门永远不要开。

      然而门还是开了,而他就站在她面前,仍是玉冠华服,可是脸色已憔悴苍白不少,挺正的身姿在夜色中看起来充满孤立的感觉。清浅看着他,脑中已是空白一片。

      “你怎么来了?”宇成玉一把将她拉进门中。他的神色有些紧张,看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了吗?”

      清浅呆呆看着他,一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宇成玉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看了看四周,拉起她向□□院走去。清浅迟疑的迈着步子,她要说什么?他心中又是怎么想的?

      走到一处亭边,清浅心情沉重,已拖不动步子,宇成玉也停下来,转身面对着她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么?怎么不说话?”

      清浅再也忍不住几天来的委屈和惶恐,一下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宇成玉身形一震,似乎是要挣脱,要去推她,手举到一半,又停了下来。他静静的站在原地,手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脑袋。

      清浅终于哭起来,他的怀抱如此温暖,她想起他现在的矛盾,想着自己将要对他说的话,越发愧疚和难过。她抱着他越来越用力,已把自己难以抉择的心情化作了力量。

      宇成玉终于艰难的开口了,“你——”

      清浅在他胸前衣襟蹭了蹭眼泪,抽泣道:“成玉,你要小心——”

      “王爷——王爷——” 白子扬的声音远远传来,清浅赶紧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

      宇成玉看着她轻声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中,清浅抹了抹眼睛,做了个深呼吸。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同他谈谈。

      静谧的夜色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轻笑声,清浅心中一惊,转头去看,跃下的正是一身夜行衣的云小四。只见她挑了细眉,轻蔑道:“清浅?莫非是纳兰清浅?成玉也是你叫的么?”

      清浅吸了口凉气,脚下已退了一步。小四逼近一步,神色挑衅道:“清浅姑娘,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熟呢?”

      清浅不知该说些什么,又退了一步。小四已绽开笑脸,“我在这附近已守了多日,可是怎么也没见到那日的王府女主人,不知清浅姑娘知道不知道这里的女主人是谁?”

      清浅心道不妙,并不理会小四,绕过她就想走。云小四已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怎么,想溜?”

      完了,她已认出我了。清浅看看四周空无一人,心思已经有些乱。小四见她四处张望,笑道:“怎么,你害怕了?想找王爷吗?可惜,他不在——”

      清浅只好强撑着拖延时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呵呵,你这骗子,现在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不成?”小四笑的耀眼,她一把扯住清浅的头发恶狠狠道:“这是你的真实样子吧,看看你这张丑八怪的脸,也敢靠近王爷么?”

      云小四按着她的脑袋向后一推,清浅脚下一绊,已向后跌倒。小四高高在上的神情,正印在清浅眼中,清浅也怒了,她大声道:“你以为那是我的意思么?你知道不知道王爷有多讨厌你,他宁可找我这个丑八怪来演戏气走你,也不要你这个跟屁虫狐狸精!”

      云小四一脚就踢了上去,清浅一声惨叫,已是在地上滚了几圈。云小四再次跳到她身边,一把扯起她,狠狠一掌扇去,清浅身体向侧无力倾去,一头栽进旁边池塘中,她的额头正撞在池边石块上,鲜血立刻汩汩流了出来,脸上已是一片红色。

      宇成玉走进庭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清浅——”

      云小四一惊转头,宇成玉已跳入池中,一把抱住了清浅拖出了水面,“清浅,清浅——”又转头冲着小四怒吼道:“你在做什么!还不快滚开!”

      云小四看看王爷脸上的焦急和怒色,眼眶一红,说道:“我也是为了你的事,太子他已对你——”

      “滚开!我叫你滚出去!”宇成玉打断她的话怒喝道,又转头向庭院外喊道:“快来人!快叫大夫来!”

      云小四的脸色也变了,她眼神闪过一丝恨意,转身跃出了庭院。

      清浅眯缝着眼睛半躺在宇成玉怀中,鲜血已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觉得额头疼的钻心,又似乎是麻木,她慢慢抬手去摸脸,粘粘糊糊全是血,她每用力呼吸一口气,也分不清全身是哪里痛。宇成玉掏出一个小瓶,轻按着伤口撒了些止血的粉末,又用衣袖去擦她脸上的血,清浅努力看着他的脸,虚弱道:“我,我还没和你说,你——你要小心太子,站好队伍——若南宫——”

      宇成玉的手指已按住了她的嘴唇,清浅呻吟一声,脑袋也痛的说不下去。想不到自己不是毒死,不是被抹了脖子,却是一头撞死的——痛,痛,为什么她还不晕过去?涌出的鲜血冲散了止血粉,清浅微微颤抖,越来越冷,听到耳边一声熟悉的呼唤,她终于陷入黑暗中。

      当夜,云小四气愤之中,已将纳兰清浅假扮王妃之事通知了太子宇成显,她虽不知道其中还牵扯了容国娇蕊公主的事情,宇成显当下就给纳兰清浅定了欺君之罪。清浅犹在昏迷之中就被关进了牢里,宇成玉也被软禁在王府之中。

      两日后,皇上驾崩,太子宇成显登基,封太子妃秦语风为静庄皇后。

      这夜,皇后寝宫中,秦语风含泪跪在皇上宇成显身边,低头道:“求皇上饶成玉一命,他,他毕竟是你的兄弟,先帝又曾宣过他终身不得为帝,只能当他的王爷,他,他绝无反意——语风愿意以性命担保——”

      “啪”的一声,宇成显已扇了她一掌,他的脸色铁青,怒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这么久以来,你心中一直都忘不了他——不,应该是你心中从来都只是装着他一个人,从你嫁给我,就从来没有笑过,可是,现在王位已是我的,你知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的脸已扭曲,一把扯起脸色惨白的皇后道:“那就是杀了他!杀了那个一直让你念念不忘的男人!你让我心碎,我也让你心碎!”

      秦语风一把抱住了宇成显的腿,哭求道:“不要,我求你,你已得了江山,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求你饶了他吧,我——我会忘了他的,我求你了——”

      宇成显低头看了看他最挚爱的女人,不再说话,甩袖离开。

      风流一世的玉王爷最终被流放,云小四召集了浮云教的教徒和以白子扬为首的忠心部下劫走了宇成玉,经过一些防守较弱的小城路线向襄山靠近。云小三气愤清浅并没有真心把他当朋友,怒而离去。

      纳兰清浅在死牢中昏昏醒醒,高烧不止,已是气息奄奄。卫扶风无法赶回来,上书新帝愿立功为她请命,卫老夫人怒极而病,认为纳兰清浅侮辱了卫家名誉。纳兰哲一边飞书沈冰沉速来劫狱急救,一边上书新帝自愿降官为爱女请命,皇上悬而未决之时,已有若象国一群武士劫狱带走了纳兰清浅。皇上大怒,认为她是叛国贼子,勾结外人,居心叵测。

      此罪一定,卫老夫人受不了祖宗荣耀家族光辉如此打击,竟然一命呜呼。卫扶风怒极连着三天三天骑马急赶回京城为母亲守灵,皇上担忧边城政权不稳,免除株连之罪,只罢了纳兰哲的官职,如夫人担忧爱女命运一病不起。

      且不说沈冰沉是如何甩掉那真正的娇蕊公主赶回京城的,他接到飞鸽急信赶回来时面对的就是这样鸡飞狗跳墙的惨状。而那罪魁祸首纳兰清浅却不知下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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