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好是坏 和尚不变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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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是好是坏
深沉夜色中，皇宫内殿还燃着烛光。卫扶风将军正坐在皇上身边，一脸郑重。
“扶风将军此次回朝，带来的情报实在功不可没，让朕着实心安不少。呵呵，正可谓英雄出少年，你娘独自一人将你抚养成人，也算是不容易。朕觉得你也应该有家室了，过几日你还要重返边城，这样你娘在京中也有人照应。经过考虑，朕决定将尚书之女纳兰清浅赐予你为妻，扶风觉得如何啊？”
卫扶风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俯身行礼：“臣谢皇上旨意，微臣没有意见，谢皇上为扶风考虑。”
皇上满意点头，说道：“即是如此，就尽快把婚事办了吧，不管怎样，你守在边城，卫老夫人却一人守着将军府，身边无人尽孝，朕也心中难安。”想了想，又道：“若是扶风将军心中另有意中人，大可等段日子，边城平稳后娶进门来。”
卫扶风道：“皇上多虑了，微臣心中一直以国事为重，并未留意这些儿女情长。”
皇上笑道：“好！好！有此忠心良将，朕很欣慰。尚书大人和卫将军也算熟识，你做了他的女婿，也算是美事一桩。今日正是他女儿的及笄之日，你今日刚回来，明天去拜访下，挑个良辰吉日，就迎娶过门吧。”
“臣遵旨。”
“好了，也不早了，你退下吧。”
卫扶风躬身退出内殿，坐上马车向将军府驶去。纳兰哲，为官清廉，为人正直，大有儒雅之风。他的女儿，倒是没怎么留意过。不过，在卫扶风看来，这并不重要。正如皇上所说，最近边城形势紧张，他驻守边城还不知要多久，将军府中只有下人也实在是不放心，纳兰清浅，娶就娶吧。
一些奴仆早就守在将军府门外，看到将军的马车，赶紧向屋内禀报。卫老夫人盼了很久了，立刻奔出来。卫扶风下了马车，向母亲迎去。
“娘——”
卫老夫人拉着儿子细细端详，欣慰道：“你可是回来了，娘一个人在京中，实在是想你。”
卫扶风搀着母亲向屋内走去，问道：“娘最近身体可好？”
卫老夫人道：“我身子骨还算硬朗。你见过皇上了？边城的事务他没有怪你办的不好吧？”
卫扶风道：“皇上很满意，还，还给我赐了婚。”
“赐婚？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尚书大人的女儿纳兰清浅。”
“什么？居然是她？”卫老夫人不由吃了一惊，自己的儿子最近在京城中也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她辛辛苦苦把儿子抚养成才，也算是对得起卫家上下列祖列宗——“皇上真的下旨把她赐婚给你？”
卫扶风见母亲脸色并不是很好，也有些疑惑起来，问道：“娘，有什么不对吗？”
卫老夫人吸了口气，有些沮丧道：“那个纳兰清浅，唉，最近在京中也算是出名了，可是她出名的原因却是因为和王家小姐为了玉王爷争风吃醋打了一架。你说，皇上若是真的器重你，怎会把她许配给你？”
卫扶风愣了下，想了想道：“纳兰尚书为人正直儒雅，他的女儿不会如此吧？”
卫夫人摇头叹道：“谁知道呢，罢了，既是皇上旨意，谁也没法。只希望她不似传闻中一样。本来娘倒是觉得长风家的铃铃姑娘不错，你也认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卫扶风安慰道：“娘不要多虑了，扶风心中并无什么人选，只希望娶的女子贤淑本份，能够服侍孝顺您，孩儿过些日子还要重返边城，您身边有人服侍，孩儿也放心。”
如夫人叹口气，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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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清浅醒来时觉得头疼欲裂，张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觉得手里异样，举起一看，正是那有缘人终成眷属鸳鸯玉镯，看来昨晚的都是真的了，不是自己做梦，看来自己真的是要嫁人了。
清浅眼珠转了又转，从床上一跃而起，把自己的所有宝贝都划拉了一堆，能搜刮出来的值钱的东西，全部包裹在一起，嘿嘿，不就是换个庙吗？还不是一样。听到屋外传来脚步声，清浅急忙把东西塞在被子里，站起身来。
小溪敲门而入，看到清浅，神情有些奇怪，怯怯问道：“小姐，你还睡得好吗？”
清浅哪里知道自己昨晚耍酒疯吓到了小溪，小溪喊来另外的丫环才把清浅抬回房中的，她当时手里攥着那什么玉镯只是呵呵傻笑。小溪也不敢提昨晚的事情，见清浅和平时无异，才放下心来服侍她洗漱。
秋叶走进来时，小溪正在给清浅梳头发。秋叶看看小姐脸色如常，便悄声禀告道：“小姐，卫扶风将军来府中了。”
“什么？”清浅心中一动，哇靠，这也太神速了吧，莫非这个地方习俗本是如此？“你知道他来做什么吗？”
秋叶道：“当然是来拜见老爷的，然后商议婚事呀。”
清浅见她没了下文，忍不住问道：“没了？”
秋叶疑道：“小姐问什么？”
清浅心想，他只是来拜见岳父大人？都不会见见这要娶的正主么？也不好问出口，便道：“没事了，我一会自己去看看。”
小溪却笑道：“小姐是想看看姑爷么？”
清浅笑着看了小溪一眼，没吭声。其实她真的很好奇，这未来的金主是啥样子的。终于收拾停当，清浅便向正厅赶去。
刚走出没几步，清浅便看到纳兰晴川迎面走来，没法躲开，清浅只好停下来打了招呼。晴川道：“正要找你呢，妹妹这是去哪？”
清浅支吾道：“没有，就是去向娘请安。”
晴川看着妹妹，他后来想过，一定是很久不见，兄妹之间疏远了，所以一定要趁着自己在家的日子，和妹妹多沟通，现在她又马上要嫁出去，以后更是机会渺茫。心中惘然，语气也萧索道：“你马上就要嫁出去了，哥哥与你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所以想找你聊聊。”
清浅听此，只好与他一起往回走。晴川道：“妹妹对这婚事似乎还满意？”清浅也不知道之前自己有没有什么心上人，便含糊嗯了一声。晴川又道：“刚才听卫将军说，明天就将你迎过去。”
清浅心里暗叹这神速，忽然有些惶恐起来，这，居然说嫁就嫁，好歹也让自己见过这未来的夫婿一面再说吧。又听晴川说道：“听将军的意思是，让你先过门，行礼之事等他的边城事情结束再说。希望你可以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服侍好卫老夫人。”
清浅顿时愣住了，什么意思？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服侍好卫老夫人？他娘？不带我去边城吗？
“将军府中是什么情景？”清浅实在忍不住问道。
纳兰晴川道：“卫将军府中只有他的母亲和一些下人，你过去了正好可以陪伴卫老夫人，这样将军在边关也放心些。”
清浅听到这里，只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熊熊烈火被泼了一盆凉水，强撑着让自己不要流露出失落之意。清浅挤了个淡淡的笑容道：“嗯，我会尽心尽力的。”
晴川停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浅儿，我听说前些日子——”
“打住——”清浅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打架事件没完没了了吗？怎么人人都要问一遍不成？
晴川愣了下，“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清浅道：“前些日子没什么好事，你还是别问了。”
晴川看她脸上不善，没有再说下去。妹妹的性子真的变了不少，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很久没和妹妹合奏一曲了，”为了缓解气氛，晴川从怀中掏出一只笛子来，指了指窗子附近的琴，微笑道：“还是那首西江平月。”
清浅彻底快装不下去了，她捏了捏自己的拳头，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栽在这里。我一定要坚强，要勇敢……
看来自己真的和这纳兰晴川犯冲那，清浅一边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心思急转，没办法了，自己压根就没听过什么西江平月，只能装病了。
“哎呦——”，清浅捂着肚子叫起来。她实在是不敢说头疼了，生怕再扎针。晴川一腔热情愣在那里，慌忙放下笛子道：“浅儿你怎么了？肚子疼吗？”
清浅倒是想疼的冒出一头汗来，生怕装的不像，便咕咚一声瘫在了地上，一边哼唧不已，一边想着要不要打几个滚儿。
晴川扭头向丫环喊道：“快去叫大夫！”一边扶起清浅，清浅摆摆手虚弱道：“哥哥莫要着急，不碍事的，大概是昨天吃坏了肚子。”
说罢，就朝还剩着的丫环秋叶喊道：“快扶我去如厕。”晴川一脸迷茫，看着秋叶扶着清浅走了。
她真的肚子疼吗？怎么总觉得妹妹似乎是在躲着自己呢？晴川忍不住想起了沈冰沉的话，你妹妹她有些奇怪，是的，是有些不对劲，看来，一定要向爹娘问个明白了。
清浅走进房间，便躺在床上道：“肚子不疼了，我要睡一会，别让别人来打扰我。”
秋叶应声退了出去。清浅松了口气，暗自思索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更别提别人了。除了这个身体的外貌别人挑不出毛病，其余全不合格。累啊，累，还是嫁人好啊，管它是不是可以去边城，先逃到陌生的地方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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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妹妹不太对劲？”如夫人诧异道，“是啊，是有些不对劲，娘，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还是我不在府中时，家里出了什么事？”
如夫人看看四周没人，严肃道：“这话你不准再说第二遍，知道吗？你妹妹明天就要嫁过卫将军府，你这是什么话。”
纳兰晴川放缓声音道：“我这也是关心妹妹，难道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么？”
如夫人叹口气道：“也罢，你也不是外人，娘只是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前一阵，清浅她大病了一场，醒来以后似乎脑袋有些不对劲，有时会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过后也不记得，前几天我也找了大夫给她扎了针，但是效果还不清楚。”
纳兰晴川愣了半天，虽然不知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是说道：“我明白了，我不再问便是。只是，这治疗的事情——”
“你过些日子也要回寒州的，这事你就不用留心了，我和你爹自会寻医为她诊治。”
清浅醒来时，如夫人正在身边，“听丫环说你肚子疼？”
“已经不疼了。”清浅忙说道。如夫人拉着她的手，慈爱的看着她说：“明日你便要嫁进卫将军府，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要懂得照顾自己。”
清浅点点头，心里也感慨起来，还是娘好啊。如夫人又道：“卫将军为人风评不错，但是他是家中独子，他爹过世的又早，全靠卫老夫人一人把他抚养成人，所以，你一定要多多孝顺卫老夫人，听闻她性子不是很好，浅儿定要用心，乖巧听话，不要在卫将军府闯出什么祸来。”
清浅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了，性子不好？娘亲用词一定是有所保留了吧，生怕吓到了女儿。早年丧夫，一人将独子抚养成人，这种婆婆大多都觉得儿媳抢走了儿子，所以对媳妇百般不是，万分找碴。清浅脑中的连续剧情节浮现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前途似乎也不是很光明—— 还是不要想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如夫人又细细叮咛了很多，清浅越听越觉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真真切切的喊了一声：“娘！” 扑进如夫人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如夫人也忍不住落泪，轻轻拍着清浅的背，说道：“浅儿的病，不要着急，娘会派大夫到将军府中去给你诊治。”
清浅思索一会，抬起脸道：“这也不是什么大病，我发现只有过度劳累或者紧张时才会出现那种现象，所以娘你不必太多虑了。浅儿会自己多注意的。”
如夫人说道：“希望如此，能找到病因就好，我还是会定期派些大夫过去的，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丫环过来传信，对了，你嫁过去时不如多带些丫环。”清浅摇头道：“不必了，就让小溪和秋叶跟着我就行了。”如夫人看着女儿，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低头从腕上撸下来一个玉镯戴在清浅手上，轻声叹道：“唉，为人母便是如此，女儿总是要嫁的。”
待到傍晚时，一家人隆重的吃了顿饭，清浅虽对纳兰晴川不怎么感冒，但分离在即，也是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纳兰哲对这婚事比较满意，见女儿没什么意见，心里也十分宽慰。
于是乎，第二天正午，清浅带着府中的嫁妆和自己私藏的财物，外加两个贴身丫环，浩浩荡荡的嫁了过去。花轿，喜服，鞭炮，吹打的队伍，贺喜的人群，气氛洋溢了大半个京城。
清浅经过一晚上早就想通了，此时在心里仰天大笑道：不管怎么说，换个地方也新鲜，不过是一个老夫人，只要卫将军一走，照样是我的天下！
将军府，我来了！当然，希望将军府的墙好翻一些！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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