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长宁殿内
陆傲站在窗前,手捧着今日夫子要求熟记的书本,望向窗外秋色,明明已入秋,却未有半点微风拂面,不由让人有些烦忧,良久,日暮而下,一片黑影入眼帘,不知为何,秋风忽起,吹着让人有丝冷意,也透入出一股凄凉之意,看那残白的月光,叹尽了些许无奈。
“我竟然重生了?”
经过几天的适应和了解,陆傲总算明白了,自己这是重生了,还回到了自己十六岁那年,好像就是今年的哪一天自己与吕泽东在后院同许下不背叛的诺言,只不过映象没有那么深刻了,不过问题也不是很大,有了上一世的经验,这一世自己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被骗了,不过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极了。
“吕泽东,这一世,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傲大概是太过于出神想着往事,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身后来了一个人。
吕泽东皱着眉头看着站在窗前不知在想什么的陆傲,只见他都要将手中的书都要被捏破了,心中有疑,赶紧上前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殿下?”
这一拍直接把陆傲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吓的他一哆嗦,一回头看见是吕泽东,脑海里立刻浮现了前一世他兵临城下,满身污血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的场景,那脚底下踩着的是大唐将士的残骸,耳边似乎又响起来那死去的亡灵的哀怨声,惊的陆傲满脑子想的都是要与他拉开距离,立马后退了几步,谁知自己本来自己就离墙挨的不远,这一退腰直接撞到了窗沿,一吃痛立马就眼角泛红。
“殿下!”
吕泽东不知为何几日前还与自己称兄道弟的陆傲为何突然就好像跟自己疏远了,但是见他撞到了窗台,立马上前准备扳过陆傲的身子查看。
“你做什么!”
陆傲打掉吕泽东伸过来的手,他一看见吕泽东,脑子里就浮现那场景,丝毫不想接受他的触碰,陆傲轻揉着被撞到的那处,绕过吕泽东走向椅子,却在他转身绕过的时候,吕泽东因为他的动作愣了一会神,眼底有一丝丝落寂但转瞬即逝,接着像似自嘲一般嘴角扯出一个笑,自己本是出于关心,谁知好心还办了坏事了。
“吕小…南风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陆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他知道自己重生的事情不能暴露出去,但是每次想起前世吕泽东做过的事情,自己就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只好忍着自己那股恶心他到反胃的感觉装作对他如同以往一般。
“哦,没事,我就是今日刚好从吕娘娘那里出来,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吕泽东把脑子里不想有的想法甩了出去,故作镇定的样子坐在陆傲的面前,随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后,立马发出奇怪的声音,随即将糕点扔在一旁。
“嗯…这不是李厨做的糕点,难吃死了。不过话说,今日夫子布置的功课你做完没?”
陆傲看着他这丝毫没有规矩的样子,轻咳一声,示意还有旁人在,让他莫要那么不知礼节。吕泽东看了一眼一旁伺候的侍女,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哪知宫女们早已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也知吕泽东作为吕家最得宠的少爷,从小就是五皇子陆傲的伴读,两人那可是竹马配竹马呢,可今日这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宫女二人相视一眼,微微欠身退下,这毕竟是皇家的事,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要学会睁眼瞎和“明事理”。
“你…你真是…”
陆傲见宫女未得自己的命令竟然直接退下,虽然知道其中的缘故,但是自己重生以后,见此便会想起前世吕泽东在朝堂上正面顶撞自己,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气愤,但又不好直接发作,只好将这口气压在心里。
“哎呦喂,我说我的殿下啊,你最近怎么回事,见我就躲,我是会吃了你吗?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那么害怕?”
好歹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吕泽东一看陆傲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觉得奇怪,这几日里自己常常会看到陆傲这样带着恨意看着自己,好像跟自己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只是自己并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怎么会惹的他如此,心里不由的有些烦躁,想继续跟陆傲抱怨一下,谁知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好了,既然无事,那南风还是早日回去的要好,今日时辰不早了,莫要惹的吕伯父不高兴了。”
陆傲收敛了一下脾气,一边起身朝内殿走去,一边冷冰冰的下着逐客令。吕泽东眯着眼看着陆傲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良久,他端过刚刚陆傲喝过的茶杯,用指腹摸了一下杯口,好像在欣赏艺术品一样,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起身整理衣物,朝内殿弯腰拱手。
“臣告退。”
随即转身离开,吕泽东一踏出殿,陆傲便从屏风后走出来,他有一丝疑惑,刚刚为何吕泽东要摸自己的用的茶杯,为何前世自己并没有发现过他这样做,不过也是,重生后的自己对吕泽东的态度变了很多,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改变会导致后面的发生的事情不会按照上一世那样发展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做,万一事情真的不会按照上一世那样发展自己又该如何,总不能一直躲着吕泽东不见吧,也不能像上一世那样继续对吕泽东好吧?
“吕泽东啊吕泽东,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怎么就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陆傲摇头感叹后,朝外喊了一声。
“来人,沐浴。”
——分割线——
“少爷,到了。”
当马车停在吕府门口时,已经是深夜了,吕泽东在车内伸了一个懒腰后,掀开帘子,下车来,一边走着,一边抬头望天,半轮明月隐悬挂上,却不见半点繁星点缀,实在是有负此美景,秋风轻拂过脸,引得吕泽东有些发抖,裹紧了衣袍加快了脚步。
“让叶安来见我。”
走过长廊终于到了自己的屋,推开门进去,匆匆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下,暖暖刚刚被冻到的身子后,脱去沾染灰尘的长袍,随手从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随后坐在书桌前随意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看着书静等着某人的到来。
“吱——。”
门开了,一名玄衣男子进入屋内,走到吕泽东的面前,作辑之礼。
“少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男子的声音有些低沉,好似故意压低的声音说着话。
“叶安,我派你去看着五皇子也有些时候了,你可知近日,五皇子那边可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吕泽东一边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一边问着。
“回少爷的话,五皇子那边近日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只不过近几天,五皇子容易做噩梦,常常在夜里惊醒,太医也已经看过了,开了几副安神的药,但五皇子吃了药,这药也未曾有用过…”
叶安努力回想着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由于叶安说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正好没有看到吕泽东因听到陆傲夜夜做噩梦时,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悦,他放下手中的书籍,背靠在椅背上,手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戒。
“你是说。他经常做噩梦?可知他做的什么噩梦。看病的是哪位太医?如此无能。”
叶安听这话顿时心中有些不安,他微抬头看了一眼吕泽东,立刻惊恐的跪倒在地,连忙解释。
“少爷,小的刚到五皇子宫中,不敢事事都打听清楚,生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只是从宫中的侍奉的宫女们闲聊中得知,五皇子好像夜夜都是做同一个梦,在梦里直呼公子的名字…随后便被惊醒了…”
吕泽东理了理头绪,结合这几天来陆傲对自己的态度,怕是因为梦中的自己对他做了什么才会这样,不然他怎会突然与自己疏远,至于自己在梦中对他做了什么,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不然迟早会出事的。
“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你放在心上点,多注意一点,你应该明白你家小妹的未来幸福,可是由你来决定的。”
“下去吧。”
吕泽东语气平淡冷漠的没有一点起伏,更不带一丝感情,而叶安一听这话,却被吓的额头冒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自己惹不得,而且自己的妹妹的命还握在他的手里,如果自己不乖乖听话去做这些事,等着自己的怕都是一具冰凉的尸体,叶安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是,小的告退。”
等叶安离开后,吕泽东起身将书籍放回原处,又从另一处拿出一副画卷,打开来看,这画中有一人,如果有旁人在,一见此画必会觉得诧异,这画中的人竟然是五皇子陆傲,吕泽东将画卷放在书桌上,他一边用手指顺着轮廓描绘着,好像想要透过这副画去摸到那人,一边呢喃着。
“子舟,我该拿你怎么办…”
月色朦胧,瑟瑟的秋风,为这寒夜又平添一分萧寒,漫漫长夜,两个各自心中怀有心事的少年迟迟未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