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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银月首战告捷啦 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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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怎么躺在卧室上,又是怎么稀里糊涂睡着了的,第二天不愁醒来的时候都是懵的。
他赶紧抓过手机查看了一下日期,确定昨天发生的诡异事情是真实的,而不是自己一个回笼觉睡过了遭了梦魇。
手机上显示今天是2020年x月xx号礼拜二上午九点,店休是周一……不愁略显惊恐的丢开手机,抓了把头发警惕的四处张望,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让他好受些,要不然一睁开眼睛就是银月那张欠揍的笑脸,他不敢保证会不会自拍脑门继续睡下去。
自己家里有入侵者了!不愁察觉到银月的气息,在一楼,他甚至能想象到银月光着膀子没个正形的躺在沙发上的样子。
昨天这个人死皮赖脸的跟自己攀亲戚,说了好多混账话,好像有一句是“命都可以给你……”
啊啊啊!不愁无声尖叫了一下,咬了下自己舌尖,很是自我嫌弃,怎么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后来又怎么了?不愁揉了揉太阳穴,嘀咕,“我怎么糊涂了?”他发现自己在莫名其妙的点完头之后的记忆断层了。
睡醒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洗了吗?昨天晚上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睡的吧!
一想到这些就头疼,甚至很是神经质的检查了一下身上睡衣的完整度,好好的一个龙子,愣是让整傻了。
记忆全部的炸点都集中在没电的两个小时里面,不愁在床上坐了半个小时把两个小时的事件发生想明白了,满肚子的火气卷土重来,先是怒砸了棉被!
“银月,你给我滚出去!”不愁从床上跳起来不管不顾的往楼下走。
古怪的是,登登登下楼的不愁给人一种被冒犯后的屈辱感以及微妙的委屈。
楼上人的醒了银月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满心欢喜就盼着他来兴师问罪。
所以当不愁罕见的穿着睡衣头发毛躁出现在别人面前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幕岁月静好,银月直接坐在地板上,修长的腿一直一屈,身上穿着不愁的浅色体恤,还挺合身,两只膘肥体壮的猫毫无节操的在银月脚边翻肚子享受着银月温柔的按摩。
银月原本是垂眸敛目专注撸猫,待不愁靠近的时候才抬头,对上不愁的眼神,随即露出个明亮的笑意,抬手招呼了一下,“醒了,睡得如何?”
不愁表情一顿,火莫名的泄了大半,这个不受欢迎的访客好像有种诡异的能力。
就是你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反客为主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样子时,硬是要指责下去反而开不了口了。
不管是自己心烦意乱还是无能为力似乎都是必然的。
头疼,头晕,不愁愁了。
“怎么不穿鞋?”银月目光扫到不愁光着的脚上,那双脚显得清瘦,却异常的白净,脚踝也细,银月在心里掂量着手感和尺寸,悄悄耍了下流氓。
在待人处事方面,不愁其实不算聪明,他一直保持着有距离的礼貌,担心别人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也不想正面别人的情绪,又担心跟人之间过于亲近会有纠葛矛盾,自己也不打算长留,那么交集越少越好。
短板就在这里,他要是真的擅长处理这些事情,以前就不至于钻了牛角尖。
这实则是个笨办法,说的委婉些叫情商低,说得直接点是逃避。
“出去。”不愁移开视线,不想被人察觉出眼里的闪烁。
“地上凉,我发现这个地方早晚温差挺大,屋里头太阳晒不到的地方也会冷的,湿度又大,你真的不能这么光着脚乱跑。”银月自顾自的说话,关怀的情绪一点都听不出假意。
“啊?”不愁又短路了,不自然的在原地磨蹭着脚趾。
银月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不愁面前张开双臂一把卡住他的胯骨向上一抬,不愁就被他轻而易举的举了个高高,起码离地有二十公分了。
“喂,你!”不愁还没挣扎脚就重新落地了,只不过踩在一个蒲团上,“我?”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银月伸出食指在不愁鼻子是飞快刮了一下,温柔宠溺的说:“等着我,宝贝。”说完小跑往楼上去。
宝贝?自己怎么又多个称呼,不愁继续愁。
明明在自己家里,忽然家主本人局促起来了,就好像刚刚光脚下楼真的犯错误了,这会竟然还老老实实的站在蒲团上等着。
二楼的衣柜抽屉打开又关上,不一会儿银月回来了,一手拿着一双黑色棉袜一手拎着不愁的居家拖鞋,平静的问,“你坐下,我给你穿上。”
两秒钟以后见不愁不动,银月吐了吐舌头,调笑般的举手往不愁肩膀上推了一把,因为魂不守舍的关系不愁的定力基本为零,一下子失去平衡刚刚好坐到身后的沙发上。
“你到底要干嘛?”在银月抓住他脚踝的瞬间,不愁猛得缩瑟一下,如临大敌。
“穿袜子啊!”银月单膝跪在他跟前,说得非常正经,也不在乎不愁的抵触,重新把脚踝抓到手里,心里暗爽,手感真好,看来我的美人这里挺敏感。
不愁剧烈抖了一下,再躲开的时候一只袜子已经套好了,银月已经开始穿第二只。
不愁如坐针毡,就连自己新买的棉袜都跟起了一层硬毛球一样,个膈应得脚心难受。
好在银月只是把拖鞋往边上一摆,没有继续进一步,甚至还很贴心的坐到另一边的沙发是,拉开了一点距离,“我跟你说,你们这些小妖在人间的抵抗力还不如凡人,前些日子流感的时候死的好几个都还不是人,本来就不是人间的物种,多少都会水土不服,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了,以后头疼脑热的事情哥哥都帮你免疫了。”
“银月……”不愁吐了口气,“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先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这天容易上火。”银月一挑下巴示意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白在察觉上还飘着热气的清茶。
不愁实在受不了自己每每气势都被打断,但是看着那本茶吧,确实觉得自己喉咙该润润了,掩饰般的清了清嗓子端起茶喝了两口。
直到不愁把茶咽下去,银月这才回答刚刚那个问题,“我说我是上赶着来疼你的,你信吗?”
“荒唐!”不愁冷道。
银月一摊手一耸肩,自己也跟着皱了皱眉,一副“我也觉得荒唐可就是事实”的样子,“我就是看上你了。”
“我们昨天晚上才见面!”不愁没好气的放下杯子,杯底和茶几重重的磕了一下。
“我就是昨天晚上看上你的。”银月正色道,“你从村子里走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一见钟情!当时正愁没有机会亮相,多亏了那几个怂货,哈哈!”
不愁脸红了,是气红的……好吧也有点含羞的成份在,银月那么张脸这么直白的撩确实很有杀伤力,不愁又咬了下舌尖提醒自己要理智,不能输!“你是觉得自己足够让每个人都一见倾心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对你一见倾心了。”银月说,“喜欢你没错吧?你不能否认我的感觉啊?大宝贝,大美人,喜欢你呢我就想要你,你不给嘛,我给,我不用你的一见倾心,但求你的日久生情。”
完全不似昨天的吊儿郎当,今天特别真诚,某个人有那么小幅度的动摇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这个人的嘴到底是怎么长的,该不是把天下的言情小说全吞金肚子里,身体里流的血摸不都是灌了蜜的吧?不愁一脸的惨不忍睹抬手扶额。
“我不会喜欢你。”不愁强硬的挣扎了一下,“是也不想与任何人太亲近好意心领,承蒙错爱,受不起。”他干脆丢出底牌,下了逐客令。
这要是一般人,面子上过不去也就不纠缠了,但是!划重点,银月真的不是一般二般的货啊!
他认定的事情只有越挫越勇的份,没有偃旗息鼓的时候。
“嗯……宝贝,我是不是吓着你了?”银月沉吟一会。
不愁以为他要离开了,正打算履行房主义务送客出门,已经做好起身往外走的预备动作了,“请……”
请字还没说完银月又道,“你是不是经常这样打发追求者?”
“啊?”不愁磕巴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我以前没有追求者。”
当然没有,身为龙长子的时候谁都不敢觊觎,就算心里有点爱慕之情都能被高高在上的冷漠给打压了,这就算做了个人,时不时的小姑娘们,贪看一下容貌也算不上追求,爱美之心罢了。
这么算起来,真的没人追过他,他倒是主动追过别人的。
因为银月刚刚说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以前的一些片段,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不像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一般浓烈,似乎压抑得很,一想起来,心里会揪着疼。
银月瞧着不愁的目光一下子黯淡下来了,心知他肯定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也就老老实实的不再开口,只是悄悄的移到对方身边坐下。
等回过神来,不愁才发现对面空了,吃惊的同时莫名有些遗憾,遗憾什么怕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那个人的存在感实在太浓烈了。
简单粗暴的撕开你的生活,即便没有邀请也能生往里进。
“我在这。”
银月是声音贴着耳边响起,不愁一激灵眼底没控制住的露出一丝喜色,随即又硬吧自己拗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怎么不走?”不愁问。
“我不想走。”银月嘴角笑意更深了,他看到了那一抹光,“我说了来照顾你或者我来保护你,说到做到,你可以不点头,只要你不摇头就行。”
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舍的拒绝的不愁,的确动摇了,他现在的生活其实跟之前的没有区别,清冷孤寂,他放不开,可是银月放的开,他什么都敢,热烈的围绕着自己。
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也不会那么无聊了,一潭死水突然拉开了闸,大江大河的水流奔涌而至,把一切搅得不平静,但是生动。
即便如此,不愁目前也没有认输的打算,毕竟自己之前的态度那么坚决,于是乎,他心里就开始纠结另外一件事了,如何隐晦的表达,对方留下了也不错的那种心意?
过了好一会儿,不愁像是下定了决心说:“那你给我打工吧!”
“好!”银月干脆的吹了下口哨。
这话都说出来了,不愁的脑神经也没那么紧绷了,近来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网红,变成了苍海镇旅游里重点参观对象,他已经恨不得直接关店不干了。
这么想起来,再看看银月,他似乎很适合代替自己做这些事情,那张嘴八面玲珑的从不怯场。
权衡利弊,还是合适的。
就算随便找个临时工了,能抢过老板风头的也难。
一想到自己能重新获得清净,不愁还有些愉快,对付无数人跟只对付一个人,他选后者。
“那我们什么时候上班啊,老板?”银月歪了歪脑袋,调皮的说,“还有是,你什么时间去把我挂到你名下啊,我委身于你了,你得负责哦!”
不愁,“……”给我打工就是委身了?
“等下就去村委会登记一下吧!”银月说。
不愁多少还有点君子心系天下的心,反正都这样了,银月也太能折腾了,万一没个管束,他在人间闹出什么乱子来,实在愧对苍生。
银月要是知道不愁脑子里是“愧对苍生”这四个字,可能会怀疑他们全家脑子有问题了。
这年头苍生的事不都归苍生自己定了吗?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戒律。
到了村委会以后,管事的村干部早就知道不愁家里来亲戚了,村子里就这样,咨询共享。
肯定是那位王姐满世界的嗑瓜子,把不愁给卖了,要不然他们这一路走过来,那些村民不光跟他打招呼,还特意跟银月招招手。
村干部认识不愁也就不多问了,递了张简易的表格让银月填。
“身份证给我看一下。”村干部说。
“大哥,我证件丢了。”银月放下笔可怜巴巴的说:“昨天到得晚,在车站夜里不留神包都没了。”
不愁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懒得看银月秀演技。
闻言,村干部立马表露出同情,“小伙子啊,这火车站汽车站都要注意安全,这样你把号码填一下,回头补办好了再拿过来看看。”
银月忙点着头,“嗯嗯,谢谢大哥提醒,以后我会注意的。”
登记完,村干部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异地补办身份证的事情,银月耐心极好,脸上笑容都没淡过。
两人从村委会出来,村子里飘着饭菜香,不知不觉到饭点了,他们路过一户人家,对方热情的招呼他们一起吃饭,银月抬脚就要进,不愁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一边婉拒一边走。
“我饿了,老板。”银月嘟囔着嘴,撒娇般两手抓住不愁的手腕,“你总不能饿死你的员工吧?”
不愁斜睨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自己是饿不死吗?”
“饿不死不代表不会饿啊!”银月挤了挤眼睛,又说:“你平时不吃饭吗?衣食住行,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吃饭。”
“不是说,做人呢最重要就是开心吗?”不愁脱口而出。
银月乐了,“呦,你还看电视剧呢?”
不愁,“……好好走路!”我一定是把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体了,说胡话了。
他就觉得疑惑了,明明自己定力一直很强的,跟别人在一块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为什么到了这个人这里,自己就变成被带了节奏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银月不按套路出牌的的模式,总能四两拨千斤的抵消掉一切的抵触。
这会也是,十分钟以后他们两出现在苍海镇上南街的一家小吃店里,门口摊开的折叠桌两边摆着两个塑料凳子,因为桌椅高度和腿长的关系,他们两人屈起的膝盖已经跟桌面平行了。
要不是银月一直叽叽喳喳的说这家飘出来的麻辣烫最香了,不愁也不会忍着嫌弃坐这里了。
“真不吃啊?”银月痛快了干了一碗飘着红油的麻辣烫,灵活使着筷子捞汤里的花生米吃,一抬眼看见不愁面前的那碗还好端端的摆着,就连上头的香菜葱花都挪过位置,痛心疾首,“太浪费了。”
“我不吃这些东西。”不愁又小心是往后面退了一点,生怕自己的衣服碰到油腻的桌面,“要吃你吃。”
银月当然不会客气,移过那碗就开始吞咽,嚼着一口里脊肉,有些含糊的说:“你不吃你点什么?”
“我们两个人在别人店里,都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什么都不点平白占人一座不合适,特别是现在这种高峰期。”不愁道。
“哈?”银月是五官扭曲了一下,心道,得给这位美人歪歪思想了,这也正得太丧心病狂了。
不愁扫了一眼店里满座还有门口不少等座的情形,催促道:“吃完了吗?走吧,自己店还要开呢!”
银月舔干净自己嘴角的辣油,扯了纸巾擦擦嘴,“让他们等着,你信不信,我们两在这里待的越久这个老板越高兴。”
这话没错,这两简直就是活招牌,就算是旺季,这麻辣烫店也没有过排队排满街面的盛况啊!还不都是来看帅哥的,就差围着不愁和银月那桌录像了,就连老板本人都偷拍发朋友圈做宣传了。
不愁咬牙低声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我不喜欢。”他现在就求银月要点脸,赶紧走。
显然,不愁还是低估了银月,他就是可以一次有一次刷新不要脸的上限。
不光没有起身让位还添了把火,对着身边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抛了个媚眼,肉眼可见的脸红了一片,紧接着就是慢半拍的跺脚加尖叫。
这个时候有胆子大点的姑娘把手机伸到银月面前,“小哥哥,加个微信行吗?”
不愁没忍住嗞了下牙,扫了桌上的付款码快速结账,也不管银月了,起身就走。
银月“诶”了一下,对姑娘笑笑,“你瞧,我老婆吃醋了,我得赶紧去哄了。”
这位姑娘猛吸一口辣椒面味的大气,积极的让开一条道,现在再看银月和不远处不愁的背影全是粉红泡泡的滤镜。
银月追上不愁,不愁已经开了花店大门,在门口的小黑板了,银月黏上去,语气幽幽,“你怎么不等我?”
“我看你挺愉快的,让你多享受一下。”不愁说。
银月不接话,就看着他擦黑板,看到那个招聘信息被擦干净了,心里欢喜得炸开了烟花。
刚巧隔壁咖啡馆也开门了,老板就住店里的,出来跟两人打了照面。
不要不愁介绍,银月已经把他亲戚身份坐实了,“哥们,你这是一晚上没睡觉还是怎么的,失眠还是别的?”说这还暧昧的挑了挑眉,“要保重身体啊!”
听到这里不愁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也是一愣,这咖啡馆老板名叫钱多,也算天天见的时候,平日里红光满面的,人如其名钱多,出手阔绰,招呼朋友从来不收钱,就好像根本不靠这家店营生,只图个乐趣。
这才一天不见,怎么就这么颓了?面上一点光泽没有,眼下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半张脸都是青的,人显得也有点虚。
左右都是邻里,不愁也关心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钱多一看两位帅哥都投来关切的目光,悲从中来,拉着两人往店里进,惨兮兮的说:“我见鬼了,都说了七月半不要走夜路,我怎么就不听老人言呢!”
七月半?不愁看了看手机日历,最近确实是阴历七月了,还有两天就是中元节,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最近村里很多老人买了香烛等物件回去。
“见鬼?”看钱多的样子不像是说瞎话,银月心知,这鬼也不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啊,于是他又问,“你该不是做噩梦吧?”
“真的!真的!”钱多拍着大腿说话扯着喉咙带着哭腔,“就在花海那边,我都见了两回了!”
“花海?”
“嗯!玫瑰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