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云歌》菱花的菱

9、居然是小师妹 爱情要从了

　　他什么时候有小师妹了？师父什么时候收女徒弟了？云瀑居不是向来拒收女弟子吗？……
　　一万个问号浮现在吴拘头顶，当然，那个“远房”师妹被他很自然的忽视了，因为师兄不可能这样称呼她。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这件事，可能云瀑居也就只有你不知晓此事了，让你贪玩！”
　　“怎么也没听阿涕他们提起过？就瞒着我？这个死阿涕！”
　　此时还在繁星阁受罚的阿涕无端躺枪，他冤枉啊，是你当时不让我说的！
　　“现在知道了还不晚，走吧，一起去见见小师妹。”
　　缘来客栈
　　“大哥，阿拘，你们怎么来了？我正准备带着小师妹上山呢！”
　　子年打点着包裹，看样子是要上路了。
　　“嗯，剩下的交给我就行，爹娘叫你回家一趟。”
　　“啊？他们现在叫我回去？那准没什么好事。”
　　“叫你去你就快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的，我马上回去。菱儿，你跟师兄们上山去吧，我回家一趟。”
　　扔下包裹，往里面的房间交代几句，就一溜烟的跑了。
　　旁边的无拘有点尴尬的望着远去的背影：难道平时师兄训斥我时，我也是这么跑的？
　　“阮菱师妹，想必头一次来羽城，住得可习惯？”
　　阳天见阮菱从里面出来，问候几句，相比对刚才弟弟的严厉，这样的问候实在是温柔太多。
　　“还行！”冷冰冰的两字，不带任何客气修饰。
　　无拘差点就笑出了声，没想到这小师妹这么傲骄，居然头一次见面就跟大师兄这样说话，但这个态度好像有点熟悉。
　　无拘很好奇这小师妹究竟是何方神圣，跳出来打招呼：“小师妹你好啊，我是你二……师兄！”
　　无拘惊呆了：怎么会是她？这不正是前不久回梦楼门口的那位小姑娘吗？
　　坏了，要是他去过回梦楼的事被师父得知了，这回就不止关繁星阁那么简单，再加上火烧藏书楼的事，师父恐怕会一气之下将自己逐出师门了。
　　“嗯。”
　　又是不能再敷衍的一个字。
　　她这是没认出我来？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哦？阿拘，你一直盯着小师妹看，是之前见过？”
　　阳天一点都没有因阮菱的冷淡而生气，大抵是听师父讲过阮菱的身世。
　　“怎么可能，大师兄你说笑了，我才第一次见到小师妹，好奇罢了！”无拘连连否认。
　　“嗯，帮忙拿着那些包裹，现在上山吧。”
　　阳天照顾小师妹，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如果赶路太急，走的又是山路，身体肯定会吃不消，还是早点动身比较好。
　　“好勒。”
　　无拘十分狗腿的帮忙拿包裹，心里却在纠结着这小师妹到底认出自己来没有。
　　“卖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
　　无拘慢吞吞的走在最后面，听到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毫不犹豫的从口袋里掏出银子买了一根，刚准备咬一口，想了想，又买了两串。
　　“师兄，你再跟我说说小师妹的事呗！”
　　一路上，无拘都缠着阳天讲关于阮菱的事。
　　“该说的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还有不该说的？”
　　无拘的脑回路真的不是一般的新奇，但又不能说他的说法不对。
　　“你……”
　　阳天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没事。”旁边一直沉默的阮菱说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话。
　　“你看小师妹都说没事了，你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再说，我又不是外人，我问清楚，是想以后如何更好的与小师妹相处！”
　　无拘一向油嘴滑舌，但这回却是认真说的。
　　“好吧，既然小师妹应允了，我就再给你讲讲，不过，这些也是我听师父说的，要对证你得找她本人。”
　　阳天感觉在正主旁边讨论她的身世实在是别扭。
　　阳天尽量避免使用一些敏感的词，怕刺激到阮菱，但当他偷偷观察旁边两人时，阮菱面色如常，像是这些完全与自己无关一般，到是无拘，听得连连哀叹。
　　可怜的阮菱，看着好端端的一小姑娘，命运却如此坎坷。虽然无拘是孤儿，但从小衣食无忧，寄养的家庭可以说是别人做梦都想投胎的富商卜家，而且卜伯父卜伯母待他极好；被接回云瀑居后，师父师兄都很疼爱他，也一直有像阿涕那样好多师弟们陪伴着一起长大。
　　无拘在心里默默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师妹，实在不能让她再受委屈了。
　　可他又想不通，为何小师妹智力恢复正常后就变得如此冷漠了，难道她娘亲虐待她？难道曾有同龄人欺负她……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阮菱这具十四岁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二十岁的灵魂。
　　……
　　不愧是三大门派之一，这云瀑山紫气缭绕，仙气升腾，在这里修炼简直事半功倍，福及山脚下的百姓，人人都是身强体壮，个个都是百岁长寿。
　　阮菱跟着他们，经过一路鸟叫虫鸣，青竹翠林，还有高山冰川积雪融化而成的小溪，终于来到了云瀑居。
　　眼前，好一派世外桃源！
　　“阿拘，你先带小师妹去偏院休息片刻，我去请示师父，再通知你们。”阳天吩咐道。
　　“好！”
　　无拘正愁着要怎么私下问阮菱那件事呢，非常满意师兄此时的安排。
　　“小师妹，赶这么久的路，你一定累了吧，来这里坐坐，你饿不饿？渴不渴？”
　　为了增加好感，无拘拼命献殷勤。
　　“不用。”
　　阮菱只是选了一把凳子坐下来。
　　“啊呀，小师妹，回了云瀑居，就是自己家，想吃什么喝什么尽管开口就是，师兄二话不说立马给你去办。”
　　“嗯。”
　　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无拘觉得，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多了，也不管她是不是想吃什么，火速跑出去取了一大堆东西抱回来。
　　“这是我们云瀑居最好吃的的梅花糕，上次我跟膳房的桥叔去采梅花，可差点没把小命搭在那呢。”无拘边递给她，边碎碎念。
　　“我不喜欢吃甜食。”
　　“这样啊，我拿的好像全是甜食，哦，对了，这还有茶叶，现在就给你泡。”
　　无拘从一大堆东西里面翻出小小的一包茶叶，拎着茶壶又出去了。
　　“来，师妹请喝茶。”
　　还特意施了个法术，将杯里的茶水调到适宜的温度。
　　阮菱接过。
　　无拘也搬来小板凳挨着阮菱坐定，注视了她半晌，欲言又止道：“那个……”
　　“嗯？”
　　“那个，师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无拘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回梦楼时？”
　　阮菱根本不知道无拘的烦恼。
　　“啊，原来你早就认出我来了！”
　　出入青楼这样的破事被同门小师妹撞见，即使无拘真的没干啥，但总归有点不好意思，无拘懊恼的一捂脸，从指缝间露出两只汪汪大眼。
　　“那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小事，只有芝麻大的小事。”
　　腾出一只手，食指拇指捏在一起笔画了下，可怜巴巴的。
　　“说吧。”阮菱自己都没有注意她此时带上了语气词。
　　“你能不能别把我去过回梦楼的事告诉我师父，还有我师兄，还有师弟们，还有……哎，反正就是拜托你千万别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不然我会很惨很惨的！真的！”
　　“嗯。”
　　“你这就答应了？”
　　无拘还事先准备了好多话，威逼的，利诱的，没想到还她会回答得如此豪爽，不过也不意外，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你看，我特意给你买了糖葫芦，阿涕他们最喜欢吃了，本想着早一点给你的，但又觉得不先解决这件事的话，就有贿赂的嫌疑。”
　　阮菱看了一眼糖葫芦，又看了桌上一堆吃的，意思是：这些就不算吗？
　　“我知道你不爱吃甜食，但这个不同于那些，它酸酸甜甜的，说不定你尝尝就喜欢了呢？”
　　明显无拘会错意了。
　　见阮菱还是没有接下的意思，也没有拒绝。不好一直举着，又怕她嫌弃桌上脏，就直接一手插在了壶嘴里了。
　　“小师妹如果哪时候嘴馋了，就尝尝！”
　　这时，阿染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