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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冲破蚀骨局 如没有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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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拘猛的睁开眼,但瞳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丝渐渐淡了下去。
“噗!”一口血水喷出来。
“师父够狠!”
无拘有气无力的将瓷瓶中的药丸通通塞进嘴里,胡乱的擦拭残留在嘴角的血,便挣扎着起来站起来。
几乎整个人靠在墙上,沿墙艰难的走出房间,他知道,阿涕正在隔壁房间里,现在不好打扰他,也不能探到他的情况,只得先去找师父了。
“徒,徒儿,回来了!”
好不容易才挪到风轻园。
“这么久才出来?一直等着你,原地方放着呢,自己去拿吧。”
无拘听着快又要吐血了,才?他都快丢了半条命,居然还被师父嫌弃动作太慢,无拘扶着墙暗暗叫苦,云踪天师闭目打坐着,根本没看一眼眼前狼狈的无拘。
“多谢师父!”
还是办正事要紧,又一瘸一拐的走了,没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以及师父轻声的赞叹:“没想到这臭小子真的做到了。”
“阿染,阿染,醒醒,快醒醒,看师兄带什么回来了?”
“嗯?”墨染揉揉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刚一聚焦,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糖葫芦,眼睛刷的一下亮了!
“糖葫芦!”一把抢过来就咬。
“你怎就睡了呢?”无拘随口问道。
“还说呢,……你说会带吃的回来,……我就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天黑了都没看到你和六师兄回来,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就睡了。”阿染边狼吞虎咽边说。
“这还有鸡蛋烙饼,记得给你七师兄他们送些过去。”说完就直接往自己的床上一躺。
“哦哦,师兄不吃吗?”
“我吃过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勒,这糖葫芦还有鸡蛋烙饼实在太好吃了,你说云瀑居怎么就没有呢?”阿染又似在问无拘又似自言自语。
“师兄你又被罚了吗?我听说师父珍藏的那支毛笔被偷了,是你干的吧。”
无拘没好气的翻了个身,不与理会,也表示默认了。
“咦,六师兄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吃坏肚子了,在茅房。”
“这个能吃坏……肚子?”
“爱吃不吃!”
“那我去给石白师兄送吃的了!”一骨碌跳下床出门了。
床上,无拘望向对面空缺的床位,心里默念:阿涕,你要挺住啊!师兄现在要好好睡觉,明早还得想办法去把师父的笔赎回来。
云瀑山下。
“小师妹,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现在这个时辰,也没有热食,只能委屈你吃这个了。”子年递过去一个比阮菱脸盘子还大的圆饼。
阮菱接过,道了一声谢。
揭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到哪了?”
“现在大概丑时了,已经到达云瀑山山脚下,快到羽城了。”
“等下进城时应该有客栈开门了,你就先去客栈休息休息,我去采办一些物什,等下午再上山,上山可不能做马车了,得步行,会比较累。”
天知道他子年就从来没这样操心过,掂量着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肯定扛不住连夜的舟车劳顿。
“好。”
车内一片寂静。
“你跟我讲讲现在的时局。”
阮菱啃完四分之一个饼就放下了。
难得子年吃惊,他以为这一路上他们的沟通模式只会是一问一答。
“哦哦,好!”
错愕半许,子年点头道。
“如今这天下有三大门派,成三足鼎立之势,互相帮衬也互相制约,他们分别是润溪山的润溪派,雨禾谷的雨禾派,还有就是我们云瀑居云瀑派……”
“这我知道……”
“知道你不早说,害我多废了这么多口舌。”子年抱怨。
“风,雨,雷,那电呢?”
“什么风雨雷电的?你在说些什么?”
子年被她这无厘头的一问弄得稀里糊涂的。
“风云,云应与风相关,润溪,指水,除融冰之流水,还有天降之雨水,雨禾为雨落稻田,是雷,那电呢?难道……”阮菱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一番,在旁的子年却被这番话震撼到了。
“厉害呀,小师妹!没想到几个字被你剖解得如此细致……”
“在这之前有没有四大门派?”有没有一大门派没落或者被灭门了?阮菱没理会他的夸赞,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第四大门派,没听闻过,其实,三大门派十五年前也只是三个不起眼的隐世小门派而已,后来横空出世了一位魔君,带着他的魔族军队血洗了整片大陆,顷刻间生灵涂炭,有好多门派因抵抗而被灭门,无数绝世高手牺牲,再后来就是有三门派联合,就是如今的三大门派,他们力挽狂澜,斩杀了魔君,平定了天下,把太平还给了人间……”
子年越讲越兴奋,甚至手舞足蹈了起来。
“祸乱根除后,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门派和修炼者就分分拜入三门派下,三门派也日渐壮大,成了如今举足轻重的三大门派……”
可能一开始就只有这三门派,又或者那个门派还没成长起来就被抿灭于那场战乱中了……
阮菱托腮继续思考着。
“你就别纠结什么第四大门派了,也可能你说的这些只是巧合也不一定,反正一个字既可以这样解释又可以那样解释,玩文字游戏的人多了去了,就像算命一样,只在于你个人是怎样理解的罢了。”见师妹为此苦苦不得其解,连忙安慰道。
“……”
又是好一阵沉默。
“云瀑居没有女弟子?”
“额……这个嘛……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还是有很多人都知道的!”
子年尴尬的摸摸后脑勺,因为他之前把此事故作神秘的说给她听,想引起她的兴趣。
“为什么不收?”
“这我也不是太清楚,听师父说是女子修炼我们门派的功法,筑不了仙基,只有延年益寿效果,减少病痛罢了。”
“嗯。”
“可是师妹千万别灰心啊,师父肯定会想尽办法助你修炼的。你是我们云瀑居唯一的小师妹,师兄们也肯定会保护你的,出门在外,要是打架,虽然我们门派不可能输,可万一真遇到强劲的对手,我们就是师妹的肉盾,就算打死我们,也决不会让别人伤你一丝一毫的。”
子年见阮菱沉默了,以为是她在为无法修行而难过,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男子白衣长发,在烛光的照耀下,投射的影子也一摇一晃的,可他压在胸脯的手臂却显得格外遒劲有力。
“谢,谢!”
阮菱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不知道为何他会这么保证,她们认识才不到一天而已,也并没有所谓同门情谊,如果不是那个荒唐的赌注,他们都只是素不相识的人罢了。
就像母亲一样,大可以像世人那般唾弃自己,对自己不管不顾,但她却把真正的母爱给了她。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让她锤炼了一颗冰冷的心,却又给她一次重生般的机会,让她这颗心被一点一点温暖,试图将它融化。
她其实是有些害怕,害怕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她依然躺在冰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