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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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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感觉怎么样?”
两人疾步如飞,希望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特别开心。”
阿涕愉快地说,似乎是真的玩得尽兴了,把之前不愉快的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净。
“我就说吧,跟着我混,准不会错!”
“对对对,师兄,不过我觉得今天变戏法的那个老头儿简直弱爆了,那张牌本就是他事先备好了,放在袖管里的,居然忽悠人说是用术法变出来的,明摆着就是骗钱嘛,真为那些花钱的人感到不值!”
阿涕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
“还说呢,还好我当时及时制止你,不然依你的性子,当场揭穿别人,肯定要给我惹祸了!”无拘无奈的摇摇头。
“对了!当时你就不应该阻止我,这一点都不像你!”
“你下山得少,自然不懂这其中的道理,你看,人家挂的牌是变戏法,又不是变术法,其中的把戏在场的各位都是心知肚明的,不戳破只是徒一些乐趣罢了。而且愿意赏钱的,大都是有钱人,花钱买乐子,你如果去戳破了,那岂不是扫了这些人的兴了?”
“原来如此啊!还好你当时拉住我,我可不想得罪有钱人!”
无拘差点被他像劫后余生的样子逗乐了。
“没那么夸张吧,好啦,快跟上!”
“我觉得那个蹴鞠最好玩,回去后可以教给师弟他们,到时候一起踢。”
“你先闭嘴吧!”
“还有,还有那个……”
阿涕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闭嘴!”
“好吧……”阿涕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没过一会。
“我听大师兄说……”
“嗯?!”无拘转过身横了他一眼,见状,可怜的阿涕硬是把嘴里的话生生咽了回去。腹诽道:“难道师兄早就知道师父要收一个小师妹的事?”
云瀑居处。
“我就知道那小子没几天安分的,就知道到处闯祸,他师弟们都被他带坏了!”二师伯气急败坏的当着他们师父面怪罪无拘。
“拘儿是玩劣了些,但这正是十五六岁孩子的天性,随他去吧!”云踪天师似乎并没有生气。
“我们这样听墙角不好吧?”
“嘘!”无拘急忙用手捂住阿涕的嘴,做出噤声的手势。
两人刚刚回来,准备偷偷溜回房,经过议事堂时却听到二师伯在讲无拘的坏话,反正要等师父他们走了才能悄悄回去才不会被发现,无拘索性就拉着阿涕蹲在这里偷听。
“我知道你护着他,但这一次你能原谅我可不能原谅!楠儿留下来的东西本就不多,今儿还被这兔崽子偷了一件!”二师伯提到楠儿时,声音不经意间放软了。
“此事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劳师兄费心了!”云踪天师有些不悦了。
门外的无拘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感叹:看来,师父早就知道我们偷了笔还跑下山的事了,但师伯口中所说的楠儿是谁,好像还有点耳熟,应该是个女子的名字……这支毛笔对于师父师伯来说应该挺重要的,哎呀,这次我可真闯大祸了!
无拘懊恼的捶着脑门。
“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这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猴子,要不是看在楠儿的面子上,我早把他扔去喂狼了!……”二师伯越说越急,像是无拘是他仇人的孩子似的。
“师兄,此话严重了!”云踪天师是真的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变得格外生硬,周身的气息也瞬间变了。
“你就算护得了他一时,却护不了一世。像他这个样子,总有一天会闯下祸端,你好自为之吧!”
二师伯也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过激了,留下这段话愤愤然地走出去。刚到门口,便撞见偷听还来不及溜走,手忙脚乱的两人。
“哼!”二师伯瞪了无拘一眼,用鼻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无拘讪讪的摸了摸鼻头,对于二师伯的不喜,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进来!”屋里的师父发话了。
云踪天师早就发现了门外的俩人。
“你先呆在这,我先去……”
“都进来!”
“徒儿无拘(杨涕),拜见师父。”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弯腰行着礼。
“可知错了?”云踪天师看似轻描淡写的坐着喝茶,却有无尽的威压向两人袭来!
扑通一声,两人齐齐跪地。
“徒儿知错!”
“错哪儿了?”师父边抿了一小口茶,抬眼望向无拘。
“徒儿不该蛊惑六师弟同我一道下山,不该不顾禁止私自下山的门规,不该偷拿师父的东西,不该让师父师兄师弟们担心,还有不该……不该带坏其他师弟们!”
“你到诚实,全盘托出了!”
“是徒儿贪玩,花言巧语诱骗六师弟下山的,偷笔之事,也是徒儿一人所为,六师弟对此毫不知情!”
“哦~这样啊~小六,你来说说是这样吗~”师父扫了一眼阿涕,故意拖长尾音道。
“我,我……”阿涕害怕极了,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你快说是啊!”无拘也急了,趁师父不注意,压低了声音说。
“是师兄,是师兄说山下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见阿涕说了出来,无拘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可,可是……”
“可是什么?”师父挑眉反问道。
“可是是我再三央求三师兄带我下山去的,偷笔的事,我也参与其中!师父不要只怪罪师兄,阿涕甘愿领罚!”阿涕一口气说完,再次附身拜了一拜,拜完瞬间如释重负般松懈了双肩,但眼睛里的决然直直的摄入无拘的心间。
“你傻呀!”看着这个“傻”师弟,无拘用嘴型挤出了这三字,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哼,逆徒,我还得夸你俩兄弟齐心不成?”
师父将茶杯往桌上一扔,还好没打翻,但溅出来的茶水还是将桌上的宣纸晕出几个斑点。
“请师父责罚!”
过了好一阵,师父才开口“该怎么惩罚,想必你也一清二楚了,带着你师弟去吧!”
“啊?师父,万万不可啊,这蚀骨局霸道,我虽然可以勉强在三日内冲破,可阿涕会吃不消的,再说阿涕身子本来就没有我抗打,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请师父三思啊!”一听是要师弟接受这种惩罚,无拘急了。
“你怎就这样断言他不行?你私底下就是这么贬低你的师弟们的?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资质高人一筹?”
“徒儿不敢,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再说就减为两天!”
阿涕轻拉一下无拘的衣角,安慰道:“没事的,大不了就疼几天,而且这个可以说是检测我这段时间以来练功成果的好机会!”
“那,好吧!”无拘拍了拍阿涕的肩头,心里却在思量着如何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那徒儿现在就带着六师弟去领罚了。”
“慢着!”正要转身,师父又发话了。
“师父还有何吩咐?”两人恭敬听命。
师父没说话,只伸出一只手。
无拘错愕了一秒,马上反应过来“对不起,师父,那只毛笔已经被我拿去典当了,银子也花光了,嘿嘿嘿!”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头。
但师父的手并没有要收回去的意思。
“啊!”无拘意会到了什么“可是师父,这些是留给师弟他们的,如果您早允许我们下山,我们准会给您老人家备着!”
“拿来!”师父没好气的说。
“可是师父您也吃不了这么多呀!”无拘不情不愿的掏出鸡蛋烙饼和糖葫芦。“这东西放不了太久的,您早些吃完啊!”
“谁说我要吃?”
“那您要来干嘛?”
“这些东西先放我这存着,你哪时冲破蚀骨局,哪时就来我这儿取,到时候还能不能吃,就看你的能力了。”师父把它们放好,还加了一道结界,防止无拘偷拿。
无拘瞬间傻眼了,师父这是要他今夜就冲破蚀骨局啊?鸡蛋烙饼可不能过夜而食!
“师父……”
“哦?这么快就没信心了?我可是记得这一层你早就突破过了,都重复了这么多遍了,在一夜之内完成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无拘深知,这蚀骨局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是慢性折磨,如果在里面你有他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还好,痛苦就会被平均分配到这些日子,而现在要一夜之间冲破,就像是十天半个月的疼痛一下子加在身上一般。
“不是,师父!我只是想说,这鸡蛋烙饼挺好吃的,您可以尝尝,放太久可能不那么好吃了!”
说完扯着阿涕逃也似的跑了。
……
“师兄,反了,走反了,蚀骨局不是在繁星阁吗?你怎么带着我到丹药坊来了?”
“来这拿点东西!”
“小常,小常,老规矩,要两份!”
“好勒,阿拘,你又闯什么祸了?”
小常是云瀑居的门外弟子,因为有炼药天赋,被竹一师伯破格录入丹药坊学习炼丹。无拘太顽皮,经常受伤来这里问药。来往间两人就混熟了,小常是深知他的脾性,调侃道。
“嘿嘿嘿,这回不好说,谢了!回头给你送好吃的过来啊!”接过两个小瓷瓶,道了谢,又带着阿涕赶往繁星阁了。
繁星阁门外,无拘将自己的亲身经验倾囊相授。
“我跟你讲,这蚀骨局里的蚀骨针可不是盖的,到时候它刺你,别傻傻挨着,能躲就尽量躲开,针太多,被扎虽然不可避免,但你可以尽量减少自己的舒展面积,换句话说就是把身体缩起来,免得被扎成了刺猬。”
“还有那蚀骨锤,你别看它就一拳头大小,被它击中,可是能疼掉你半条命的,不过我发现他的一个缺陷,就是这东西比较笨,不会转弯,你眼看着它要击中你了,就飞速闪开,运气好的话,会几个一起撞落!”
“舒筋鞭也是名副其实的……”
阿涕越听越不对劲,感情师兄是让在教自己作弊啊!
“不是,师兄,如果这样做的话,是不是会达不到蚀骨局本身的效果啊,我听说,挨过舒筋鞭是可以疏通七经八脉、特别是那蚀骨锤和蚀骨针不是有骨骼重塑的奇效吗……”
“你傻呀,心甘情愿去遭这个罪,肯定有其他法子来达到同样的目的啊,要不然这个地方肯定会门庭若市,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弟子们敬而远之,师父又怎会把繁星阁专门设为惩罚弟子的地方?他是想让我们痛并快乐着,即不耽误犯错弟子的修行,又可以受到惩罚!”
“可是……”
“没什么可是!乖,听话,不然你的身体会撑不了的!拿着,这个药丸要在突破出来后及时服下,再运气使血液快速流动,这样就可以减轻疼痛感,不至于那么难受。这可是我这些年来积累的经验,听师兄的准没错!”
“好!”挣扎了片刻,阿涕最终接受了无拘的说法。
“可师兄你真要在一夜之内冲破吗?”阿涕担心的问。
“你师兄是谁,放心好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无拘拍着胸脯,信心满满道。
可能,是太久没有挑战自己了,无拘心中没几分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