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GL）》姬子

5、第五章

　　这些天怎么了？老大终日火暴易怒，小混混不去外面讨生活，却整天在大厅打群架。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垮的。十几个地盘被抢，所谓的兄弟被杀了一大批。现在的老巢中也躺着自杀残杀的尸首。
　　小玉忍无可忍，原以为暂时躲起来会好些，可现在，她知道完全错了。她要重新振作，即使那些人没有一点人性，但她有，她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家”就这么毁了。
　　小玉留下了整天发呆的季晓，老大不管，比哥不管，她管。大厅里，那些人好似不知疲惫地还在撕杀。
　　“住手！”小玉愤怒地大吼，显然很有效。“玩够了没有？全给我出去干活。”那些人实在让人厌恶，要不是为了季晓，她何苦这么做。
　　一时怔住的小混混们突然把矛头全指向了小玉。“臭婊子，你敢管我们？”“妈的，要不是你带回那个脏兮兮的东西，我们会发生这么多事吗？”“那根本是个灾星，他一来，全乱了。”“杀了他，连这个女人一起干了。”“兄弟们，杀了他们，我们就不必斗了。”“对，大家上。”“好，我去找那个小乞丐。”……你一言，我一句，小玉越听越心寒，这就是相处多年的“兄弟”，这就是她“家”的“成员”，这就是她的生活，小玉明白凭她一人是斗不过他们的，眼见一人奔向自己的房间，她却赶不及拦住。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都想造反了，是不是？”是比哥，他手里拎着刚才向小玉房间跑去的小混混，把他狠狠甩在了地上，比哥已经几天没露面了，现在出现，小混混们并不服气。
　　其中，一个胆大的小混混开了口，当然，为了自身安全，他的口气还是如以往那样顺从，“比哥，你不在，老大不管我们，再这样下去，兄弟们怎么活？”随之，其他的抱怨声连连发出，“比哥，小玉这女人留不得。”“还有那个小乞丐，也要干掉。”“比哥，兄弟们死伤那么多，以后怎么混啊？”……
　　“住口！”比哥发火了，他的耐心快磨光了。前几天，老大突然唤他去，告之了季晓可能是他女人的猜测。就为了证实季晓的真实身份，他花了好几天去调查，他没想到，老大的女儿就是小玉带回来的小乞丐，更不能相信的是，他看出了小玉对季晓的那份特殊感情。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也难怪老大的情绪会那么反复无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如果季晓和小玉被杀了，那后果会怎么样。“小玉和季晓，谁也不能碰，听到没有？不准有异议。”
　　“可是……”一个小混混还想开口，看到比哥的杀人眼神，他噤了口。眼见着比哥带走了小玉，混混们一下子哄然起来，大厅里的噪杂声音，不比刚才的撕杀声音“差”。
　　小玉从刚才没再说过话，对她来说，生不如死，唯一能想的，也只有季晓了。季晓一直呆呆地坐着，没有任何表示，小玉明白季晓的内心有多痛苦。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让季晓卷入这一团混乱中。她暗暗决定，把季晓带走。

　　老大的房间。
　　比哥带着小玉直接来到了老大的房间，近几天，老大天天呆在房间里，刑房里的犯人由于无人打理，已有好几个气绝身亡了，剩下一些艰难地过着每分每秒。
　　“老大，我把小玉带来了。”比哥没有敲门，他知道老大没有关门，也不会应门。“老大，你再不管，兄弟们就完了。”
　　老大站在窗边，不停地抽着烟，毫无反应。这就是他这几天能做的。当比哥证实了季晓就是他女儿后，他这么多年来没有牵挂的生活就此起了波澜。他看得出季晓并不想认他这个父亲，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恐惧，恐惧中带着一种仇恨。
　　比哥和小玉站在门口，老大还是没有要动的样子，小玉挣脱比哥牵着她的手，缓缓移向老大身边：“老大，老大，老大！”小玉喊得一声比一声响。老大没有转动，只是从嘴里发出了几个字。“今晚你陪我。”小玉怔惊地站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比哥走到小玉旁边，拉着小玉的手离开了，他的心像被刺刀狠狠刺了一下，痛啊。

　　小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要尽快带季晓离开，季晓还是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小玉要把心里的话一并全告诉季晓。
　　“季晓，”小玉见季晓有了反应，继续说：“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痛苦，很迷茫，我也一样。对不起，是我把你带回来的，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其实我比谁都不愿你受到伤害，因为……因为，我爱你。”季晓忙猛烈地摇头，她有没有明白小玉不知道，但她要说的终于说出了口。她不要求季晓也能爱她，只希望留在她身边守护着她。17年来，小玉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价值所在。
　　季晓用手比划着，但小玉没看懂。“季晓，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决定了，带你走。”而后，小玉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季晓没有再动，她相信小玉，即使她无法回应小玉的感情，但她并不排斥，小玉对她好，那就是自己的福。自从母亲去世以后，能关心她，为她着想的也只有小玉了。跟她走，这是她的答复。
　　理完了本不多的几样东西，小玉见季晓一直没反应，她的心乱了。“愿意跟我走吗？”小玉需要确切的答案。季晓点了点头，小玉看到了，她露出了久未有的笑容。

　　黄昏，夕阳无限，这么好的天气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小玉拉着季晓，偷偷地从后门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
　　走出了“家”门，小玉才感觉到另一种无措，世界这么大，她却不知道该带季晓去哪里，她的决心开始一点点倒塌。
　　季晓发现小玉带自己没走多久就不再走动，她由起初的不解转变为了悲痛，是她连累小玉，是她打破小玉“平静”的生活。她不该活着的，她根本是个包袱。小玉爱上她这样一个废人，她却什么都无法为她做。该是她帮小玉的时候了，找到小玉的手，用写的告诉小玉一个地方——季晓的出生地。
　　小玉紧紧拉住季晓的手，大步向季晓的出生地行去。在她们前面等她们的会是崭新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