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卓轶的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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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伟这几天隐约发现沈漱可能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好学生。
当然，上课睡觉这事儿，到现在为止在沈漱身上也只发生过一次。他上课也几乎不主动聊天，但是一旦卓轶在和自己侃大山的时候问一句：沈漱你觉得呢？他也能一点儿学神包袱都没有地加入卓轶和刘伟的话题。
“沈漱你觉得呢？”
某日政治课上，卓轶拿着手机给刘伟展示他新买的皮肤，手机从桌板下方伸过来，刘伟见讲台上的政治老师回过头去板书，心惊胆战地伸头瞅了一眼，不到一秒钟，又触电般地缩回去，“好看！这特效绝了！具有无与伦比的动态美！”
卓轶恨铁不成钢地摇头，“瞧给你吓得！这点时间你就能看清特效，你的视力得有10.0吧！”
他把手机偏了一偏，屏幕对着沈漱，“沈漱你觉得呢？”
就在这时政治老师扔下粉笔头，转了过来——
政治老师姓万，高度近视，但是平日靠一副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镜加成，不仅目光如炬，而且眼睛周围还泛着诡异的蓝光，似乎能洞穿一切似的，自带扫描buff。
刘伟一句“当心！”还没出口，就见沈漱右手朝后面一伸，拿过手机放进自己桌洞，面朝前方，眼珠子向下转动，期间还悄咪咪地用小指划了一下屏幕，似乎是在查看属性。与此同时左手将桌上的政治书翻了个页，上下点头，一幅“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就是传说中的伪装者吧！刘伟惊叹。
在政治老师开始新一轮板书时，沈漱把手机原路送回，“还行吧，但是这英雄我不太会啊，不打算买。”
刘伟眼珠子就要瞪出来了，说不清是激动还是吃惊，他说话都开始牙关打颤，“你你你你你…你居然玩这打打杀杀的游戏？！”
沈漱看向刘伟的眼神特别奇怪，“几年前我就是王者了。”
刘伟：……
“他真人武力值也特别高。”后桌的徐雨声闻言插了一句，“之前有一天卓轶突发奇想来着，要跟沈漱掰手腕，不到三秒，卓轶的手就‘断’在了桌上，”她比了个“三”的手势，“简直是虐杀。”
“放屁啊我那天分明是感冒无力才惜败沈漱手下！”卓轶拍桌，“就这还虐杀呢！”
掰手腕事件的另一位主角这时才悠然开口：“别拍桌子了…还在上课…”
其实卓轶拍桌的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在安静的教室里，“崩”的一下格外清晰，政治老师眼睛不行，但是耳朵相当好使，这么一声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卓轶起来说一下这道题。”老师冷冷开口。
卓轶：……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应付完政治老师的问题，卓轶松了口气，正欲坐下，却看到前面沈漱的肩胛骨正在疯狂耸动——笑得太厉害了。
“你还笑还笑还笑？！”卓轶咬牙切齿，伸手去揪沈漱的衣领，把沈漱整个人来回摇晃。
“松手松手，我没有……”
沈漱下意识一套“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的否认三连就要脱口而出，不料还在环视整个教室的政治老师比他还先“看”到卓轶的怨气。
“卓轶！屡教不改啊！我看你是皮痒了！”政治老师吼道，“抄书！这一课书抄个十遍！明天就交！”
“沈漱你是害我抄书的间接凶手！”下课铃响，沈漱照例打开作业开始写，却感觉椅子被谁踹了一脚，晃了一下。
沈漱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在“震感”来临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卓轶腿还挺长。
然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原来自己这么闹腾卓轶一下他就会主动来跟我搭茬。
马上沈漱就又啐了自己一口——你可千万别为了跟卓轶说上话故意恶作剧——虽然自己完全有信心三言两语让卓轶在政治课上频频“爆炸”，频频抄书，频频来怼自己……
想哪去了！
沈漱咳了一声，把刚刚的情景在脑子里捋了一遍，然后转身，平静道：“我不就是笑了一下？”
卓轶要抓狂了：“我不要面子的吗你干嘛笑我啊这我能忍吗？能吗？！”
嗯，我一笑他他就会忍不住跟我讲话。
挺好。
这一头沈漱还在“卓轶怎样会跟我说话”的遐思中呢，那边卓轶已经冲到了沈漱座位旁边，拨开吃瓜不嫌事大的刘伟，揽过沈漱的肩：“哎，说真的，你帮我抄几遍呗？说起来你上课也笑了！这也是违反纪律啊！”他一脸语重心长，“我们俩吧，其实彼此彼此，你也得接受一下改造。”
属于卓轶的重量压下来，他一怔，这和上回卓轶按住自己的肩又不同，同桌之间的凳子本来就挨得极近，卓轶还刻意向自己这边倾斜，半个身子都歪在自己肩上。此刻沈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卓轶的体温，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香味——似乎和自己是同一个牌子？也说不准……
那一刻沈漱其实是慌乱的，既希望卓轶能多停留一会儿，但是又有些害怕他会不会从自己也许不太自然的表情和僵硬的肢体里看出什么端倪——尽管“揽肩”这个动作说不上多亲昵，奈何沈漱心里有鬼，思来想去，终于假装不经意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
“你别闹我……”沈漱轻轻说。
卓轶看着沈漱往边上挪了一下，心说沈漱该不会有洁癖或者不喜欢和他人肢体接触吧，就讪讪地松开了手，“得了得了，我开玩笑的。”
沈漱没说话，拿出本什么东西开始奋笔疾书。
原来自己刚刚是打扰大佬读书了。卓轶想。
这一天是周六，上完一天的课可以不用晚自习，回家喘一喘一周下来唯一的一口气儿。放学铃一打，饶是实验班也有些按捺不住。
“还有什么问题吗？”写完一段板书的刘班头看着底下蠢蠢欲动的某些同学，笑眯眯地问。
“……”大家都想下课，奈何谁都不敢说“没有”。
刘班头满意地点点头，把粉笔头在讲台上碾断，“好……”
话音未落卓轶已经开始收拾书包了，他把最后一本书装进双肩包，“刷”地一下拉上拉链，转头对着过道另一边的男生说，“麻烦叫门边儿那谁把门打开，我等会一下课就冲出去。”
话很快就带到了门边的兄弟处，后门“吱嘎”一声敞开的同时，刘班头也捻起粉笔，似乎是特意朝着卓轶粲然一笑，“那我们开始下一题。”
卓轶：！
刘班头愣是拖了十分钟的课，讲完了一整张试卷才悠悠离去。他前脚刚走，卓轶后脚就撒腿奔了出去。走的时候带到了一下课桌，发出了刺耳的响声。
沈漱看着卓轶踉跄的背影，下意识就琢磨他为什么要这么早离开，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吗？
人没准就是特别想家呢，你怎么什么事儿意思、扯上卓轶就开始瞎想？
琢磨半天发现自己压根就是在不带逻辑地瞎猜，沈漱摇了摇头，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是住宿生，周末大多数时候都不回家，星期六于他而言和往日并无不同，反而大家都走了，教室里的空旷和安静还有些叫人想多呆一会儿。
他索性放慢了整理的节奏，让自己的大脑陷入放空的状态。
“红包来啦~”
沈漱：！！
这一声机械音把他从太虚境拉了回来。声源在后面的某一张桌子里——是卓轶的手机！
周末教室不锁，手机放在桌子里并不安全，沈漱索性拿了出来，寻思着是先带到宿舍保管起来还是怎样。
周六晚上是高中学生为数不多的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一般这个时候卓轶都去易芬的店里干点儿活，这段时间又恰逢易芬新店开张，格外忙碌，急缺人手，他一下课就冲了出去，能快一秒钟就多干点活。
“得给老妈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个店……”卓轶嘟囔着翻找手机，“不是吧？手机落在学校了？”
沈漱终于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就看见卓轶一阵风似的又刮了回来。
二人对视。
片刻沈漱从兜里掏出卓轶的手机，“是不是回来找手机的？刚刚来消息被我听到了，放教室不安全我就想着先给你收起来。”
卓轶接过手机，揩了一把剧烈运动生出的汗，“谢谢啊。”
沈漱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每周六都跑这么快？”
“没呢，就是这周我妈店里缺人手，我急着去帮点忙……我还得先给她打个电话问她在哪……”卓轶气喘吁吁地回答，按下手机解锁屏。
“噢……那你慢点，注意安全……”沈漱点点头，却看到卓轶的脸色突然就凝固了，刚进来那一股毛毛躁躁的热情和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脸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用“阴狠”来形容，眼睛里迸溅出劈啪作响的火花。
“怎么了？”
“……”卓轶恍若未闻，把手机往口袋一揣就径直走出了教室，都没有看沈漱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