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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欧阳性德,你是我温家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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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这个卷轴。”陶夭夭将昨晚华小六的卷轴丢给了陶清和,右手中指习惯性地敲击桌子,思考起来。倒是没想到欧阳的母亲温依依竟然是西北游牧王的姐姐,可是又怎么会换了身份来到了大炎温家做小姐呢?况且西北老游牧王当初和南顺国可是关系僵得很,甚至停止对南顺国提供良马,温依依到底在其中占了什么样子的地位?一切都不得而知,陶夭夭感觉自己深陷父母一辈的泥潭中,其中的故事和曲折或许只有当事人知晓。
“这个华小六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能够查出这么隐秘的事情?”陶清和将茶杯揭开盖起又揭开盖起,这是兄妹两独特的思考时候的小动作。
“明天皇上到了就知道了。”陶夭夭心中有了答案,但是不敢确定。华小六和李辰良总是在某些小细节上有惊人的相似,心中种种猜疑却并没有得到证实,华小六在刻意改变自己的习惯。
“皇上的人?”陶清和心里有点惊讶,本以为或许是京城一些老家族的人,没想到跟皇上扯上了关系,
“这事暂且不谈,给你看样东西。”陶夭夭径直走向梳妆台,从梳妆盒中又拿出一个古旧的红木盒子,“这是欧阳在我十岁时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一直觉得花纹独特,如果欧阳的母亲温夫人真的和南辽国有关系,那这个花纹倒是可以理解了。”
陶清和拿过木盒仔细查看,“之前欧阳书房里挂了一幅画,是一个蒙面的女子看上去上了年纪,那个女子手上的镯子和你这个花纹一模一样。”
陶夭夭拿起木盒,按下花纹中最中间的一朵,盒中弹出一个丝绒布包裹着的镯子,“是这个镯子吗?”
“倒是没想到他会把这镯子送给你。”陶清和喝了口茶,顿了顿接着说,“当年他说这画上画的是他的姑母,是他最喜欢的长辈,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家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而这个镯子听说有个神秘的力量,可以呼风唤雨,并且拥有者是下一代圣女。这是他最珍惜的东西,其他再多他也没说过,小时候只觉得他在讲故事哄我玩儿,没想到这镯子竟是真的存在。”
“这个镯子到底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暂且不知,但是看卷轴,欧阳夫人跟南辽国关系匪浅,而她那个弟弟温如平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简单的纨绔子弟,为了点钱财恩怨就在欧阳生辰那日路上劫杀我,也不知道温如平是谁的人。”
“那我们接有没有下来怎么办?还要继续盯着欧阳家吗?”陶清和轻轻皱起眉头,温家着实不简单。
“墨二已经赶去南顺国了,这个月初三是南辽国禾嘉公主的生辰,温如平在宴请名单上。”
“他是怎么混进名单的?”
“不知,但是二十年前禾嘉公主出嫁的时候,欧阳夫人添了妆并送去了一幅亲手绣的南顺国疆土的刺绣。”
“温家到底和南顺国什么个关系,南顺国国主当年背叛大炎的开国国主,带走亲卫军,可是却并没有追究,和平相处到如今。温家和南顺国纠葛如此之深且这么多年,倒是从未听说过。”杯里的茶叶沉沉浮浮,心里烦躁得很,欧阳性德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的很,欧阳夫人虽然如今势力得很但也都是在为自家儿子做打算,小时候也是格外照顾自己和妹妹。又想到欧阳夫人和其母族的种种异动,却又不得不怀疑起来。
陶夭夭看着哥哥,知道哥哥心里格外难受,毕竟从小到大哥哥几乎都是和欧阳在一起,一起陪伴着对方下河摸鱼,一起挨夫子的骂,互相背锅,所有的事情都一直在一起经历,互相陪着对方长大的兄弟。“妹妹,若是......”
陶夭夭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哥哥,你要相信欧阳哥哥,即使真到那时候,我们从小到大的友情,也必然不会真的刀枪相见的。”
“妹妹,可是我觉得......”陶清和欲言又止。
欧阳府
“欧阳性德,你就是我温家的孩子。欧阳平就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过是我们温家的一条狗罢了。”温如平带着嚣张,大摇大摆地坐在书桌前的官帽椅上,“你也不必再追着你那青梅竹马,堂堂南顺国的继主想要什么得不到的。”
“所以呢?”欧阳性德淡淡撇了一眼温如平,平静地给自己温了壶茶,“小叔,不知什么时候南顺国的国姓姓温了?”
“你小孩子家家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下一个南顺国国主就可以了。”温如平语气中依然不屑。
“是吗?那温家可真有本事啊。”欧阳性德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叔叔,喝茶。”欧阳性德将煮好的茶,斟了一杯给温如平。
温如平大大咧咧拿起茶杯牛饮一般喝完,“这茶倒是别致,是什么好茶,回头给你叔叔带点走。”
“使我自己烹制的桃花龙井,若是叔叔喜欢那便带几罐走就是了。”
书房内无人讲话,越发地安静,安静地让人慌张,欧阳性德越是淡然,倒是让温如平越发焦躁不适,这个侄子的气场远在他之上,倒是越来越有南顺国摄政王的风范,安静地姿态也和禾嘉公主一模一样,不愧是南顺阳家人,倒是一点没有温家人的脾气。
“叔叔,若是无事,就走吧,我想母亲那边还有事情会吩咐你吧。”欧阳性德早已看出温如平的不自在,晾他许久便开始赶人了。
“我姐姐能有什么事情,一个妇人家家的。”
温如平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欧阳打断,“叔叔,和南顺有交往的是我母亲,请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温如平一愣,脸开始泛红,倒是不知道自己的侄子何时知道这么多事情,以往一直以为是自己在逗侄子,偶尔讲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突然有一种被小辈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温如平离开欧阳性德的院子,并没有去找欧阳夫人,而是去了春香楼。
今晚的欧阳府很安静,看上去同扬州城其他温馨和谐的府邸别无两样,可是池中的金鱼早已在水中不停地扑腾,寻找着出路,不停地撞向金鱼池壁,每一次的碰壁都会迎来下一次的尝试,没有人知道他们想要离开看上去安逸的池塘。若是被人知道,定会说它们不知好歹吧。欧阳性德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