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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芭提雅之夜 这样充满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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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飞机降落在芭提雅机场时,眼看全机的人都慢慢走了,我依旧让自己绑在安全带上,窗外的机场灯火通明,现在是凌晨4点,我的体力已经透支得无法思考,深夜的旅程、狭小的机舱,我一直无法入睡。
东南亚面孔的空姐早就已经在通道边等着了,经过她,没有气力开口说话,她说,“欢迎来到芭提雅!”,是蹩脚的中文,带着善意的微笑,内心被触动了一下,我用力挤出自认为最有感染力的笑容,双手作揖,虔诚道:“萨瓦迪卡!”
我的朋友芳芳,显然比我的状态更差,连嘴角都咧不开,没有任何表情,我走近她,双臂环向她拥抱了一下,我说:“恭喜开始新的旅程!”
芳芳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很多时候,不是说遇见的所有人都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即使我们性格不同,兴趣爱好也大相径庭,但是意外的,自从我们2016年相识以来,我们的工作和生活总是相互碰撞,彼此陪伴对方度过最落魄最低迷的时光,不管多难,“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
“车订了没?”她问。
“先出机场再说。”我含含糊糊的回答。
出机场的时候我便惊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小的机场,竟然除了厕所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只想坐下来休息,我便拖着行李去问询处包了一辆昂贵的包车。
“我很想问,飞机上的其他人呢?”芳芳问。
“好像是旅行团的,集合走了吧。”我回答。
“全部?”她问
“也许吧...”我答
在那辆全新豪华的七座商务车停在面前时,我们跨进了车子。
芳芳开始闭目养神,我不再说什么,望着窗外这个号称“东方阿姆斯特丹”的城市出神,除了黑夜和荒凉,我什么也看不到,心里不知道怎么重沉沉的。
车子停在一条林荫大道边,门房殷勤地上来接车,“thank you,but we want to eat now。”拒绝了门房的好意,我和芳芳提着行李离开,街边停了许多车,两轮的,三轮的,四轮的,车里小胡子微笑着张望着我们,大声喊着什么,在满大街奇怪东南亚面孔的男人的注视和呼喊下。我微笑地摆摆头,淡定自若来到临街24小时开放的麦当劳,等待此次旅程的其他小伙伴们转醒。是的,这次旅程除了我们,还有九个来自天南地北的小伙伴,比我们更早一天抵达。
芭提雅的第一个夜晚,没有霓虹灯闪烁,只有寂静和陌生。便是这样张大着眼睛什么都想又什么都不想的度过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一点,我们一行才抵达了芭提雅预定的别墅,美丽雅致高贵极具东南亚风情,在干净整洁的大厅内,散发着说不出的宁静和祥和,我们四男七女开始抢房间,我承认是我比较积极,因为我在连续30个小时没有睡眠的情况下真的没有办法再去理会大床之外的事情了。
寂静的下午,我从黑暗中惊醒,阳光被窗帘完全遮挡在大玻璃窗外,我怔怔望着窗外的树影,想到自己正身处陌生环境还睡得如此香甜,心里无由地觉着无人能解的苍凉和孤单。莫名想到了《瓦尔登湖》里说到的“到达了生命的某个特定时期,任何地方都可以安身。”
晚上七点钟,我用大毛巾包着湿头发,和芳芳坐在空荡荡的东南亚房间里等待着下午外出的小伙伴回家。
“晚上去酒吧!”
“好!”
“先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全身只有一个感觉,每一个毛孔都浸润着喜悦,我们的大部队离开别墅,只穿着单薄的衬衫,沿着僻静的街巷走,天气一点都不炎热,多云又多风,也没有特别分心的事,那时的天气对我来说异常的合适,牛蛙鸣叫,邀来黑夜,安静的街道衬托出我们的聒噪,激起我的情感,使我几乎不能呼吸了。
茜茜是我在这群驴友里认识的第一个人,回溯到我们的第一次网上联络,已经两月有余了,见面也毫无隔阂,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你感觉这次的小伙伴们怎么样?”我问。
“目前来看都还是不错的。有会英语的,有做向导的。”茜茜答。
“还有听话的和管账的。”我指指我和她,戏谑地笑道。
多数时候的旅行漂泊,对于新的环境和人群我已经学会了快速的去适应和观察。这对我来说,已是自然,对于芳芳,便是不同了。
“快闷死了,每天晚上你都去蹦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芳芳苦恼的说。
在芭提雅的连续两个夜晚,我们分裂成了“蹦迪七人组”和“居家四人组”。我每晚嗨到凌晨四点回家,芳芳则在家里无法真正入睡地等待。我开始收住自己作妖的天性,不再像个吸血鬼一样紧紧缠着面色红润的人不放。
最后一个夜晚,才是真正的芭提雅之夜,是魂的出没。我们在Walking Street每个角落流连,各种夜市、酒吧、表演秀音乐此起彼伏,强劲而喧嚣,让人难以平静。
我们路过了一个又一个酒吧,总是找不到让人满意的所在。
“我们随便进一个看看吧,不然我们要走到天亮了。”
颠颠撞撞闯进一个比较大型的酒吧,结果正好碰到台上舞娘忘我宽衣解带,我大喊一声,马上就要坦诚相见了,一群人又颠颠撞撞地跑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喧闹的街头回荡着我们的笑声,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果真是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即使我们的队伍前后都有男生护着,我和同行的女生乐乐还是在街上被印度男人揩油了。真是这辈子不可多得的体验。
最后进到一个看上去比较没有颜色的大酒吧,进去了几个小伙伴之后,门口的酒保一本正经地拦住我。
“Passport!”
“我们难道像未成年人吗?”
“看来是我们穿得太保守!”
当我在那个夜晚走进酒吧时,已经满是客人站着坐着喝酒了,他们的面孔都很陌生,我们穿着T恤短裤在那群紧身裙的中年女人中间显得那么天真、迷茫,兴奋而又紧张。
我们来到DJ面前的台阶上开始蹦,那些穿着紧身裙的中年女人不知何时被请下了台,只剩下我们几个还在忘我摆动。
想起我的朋友曾经描述我喜欢蹦干迪,也就是喝一口酒就可以蹦一个小时,就不觉好笑,因为这个夜晚我也同样的,一瓶啤酒未过半,但在舞台上蹦到了四点,期间不断有人上台又下台。
时间久了,连DJ也好奇问我们:
“Where are you from?”
“we are from China!”
他点点头,又说了一句什么,恍若未闻。
芭提雅的夜晚,和东南亚人共舞的夜晚,让我体验到和国内酒吧完全不同的感受,毕竟再刺激的音乐,再诱人的面孔,再晃眼的灯光也会随着日复一日的循环变得越来越单调。
“你的胸不累吗?”
“不!好像有点。”
其实,这种气氛仍然是邪气而美丽的,它就像一只大爬虫,咄咄向我们吹吐着浓烈的喘息,走到酒吧外面,仍然是惊人的乐声,冲裂了已经凝固的深夜,这样充满视觉和听觉冲击的迷人之夜,一定是詹姆斯·卡梅隆导演的一场电影吧!
——2018年8月30日芭提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