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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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老天爷都在跟他做对，陶云打给中介公司好几次电话，每次都没有答复。他已经吃了三天白馒头，经济拮据到一定程度，英雄都快变成狗熊。
这天下课后天还早，陶云决定去学校北门口公告栏上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适合的工作。他眯着眼把所有他能去的信息都抄在小本子上，然后抱着公用电话厅就当自己第二个家了。几个电话打过去，一开始还谈得挺不错，可对方一听到陶云要先支付工资，电话挂的比谁都勤快。
陶云放下话筒，捂着额头叹口气。口袋里只剩下待会儿去酒吧上班的路钱，三个钢镚，要命的是连回来的车钱都没有了。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酒吧男厕里看到的一幕，一个侍应生蹲在另一个男人面前，为他做handjob，当时陶云连吐得心都有了，但事后那个侍应生拿了那男人五百块钱，陶云也看到了。
陶云想起那五百钱，又想了想他现在走投无路的处境。
向同学借钱？陶云立刻否决掉这个提议，先不说宿舍里其他人钱也被偷了，就算有人肯借，陶云也绝对拉不下这个脸去向别人低头，没法子，他就是不想让同学知道自己的家境。
思前想后，陶云最后还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要不要尊严？陶云迷茫了。
他就这么一直浑浑噩噩地到了打工的酒吧，侍应生服装一上身，他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如果真拿出去卖，好说歹说也要上千吧。这么想着，他自嘲地一笑。
吧台边上那桌有个男人要酒，陶云托着盘子走过去，弯下腰，将被子搁在男人面前：“请慢用。”陶云手还没收回来，忽然酒杯那男人握住。陶云瞬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男人四十出头，身材勉强保持得没有走形，可那双历经磨练的眼睛狡猾得就像条蛇，在陶云身上来回打转，“新来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你？”陶云好不容易扯出个笑：“这位客人，我已经在这里工作近一个月了。还有，麻烦您放手，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做。”
“都一个月啦，哎哟，”男人似乎很懊恼地用另一只手拍自己的脑门，一边冲边上的人埋怨：“你看看，才出差四个礼拜，这里来了个大美人都不知道，现在来这么晚，早就被别人尝过新鲜了，可惜可惜！”
边上人哄笑不止，眼神轻佻地刮着陶云的窄腰：“你还挑嘴了！来这的能有几个是处的？你看看这小蛮腰，扭起来的样子肯定销魂。”男人听了立刻便笑了，手指还在陶云手心里摩挲。
陶云眼神冷得不能再冷，勉强算是有礼貌地挣扎：“这位客人请你放手！！！”男人不理会他，反而凑近说：“你今晚上陪我，我付一千块怎么样？你要是伺候得好，我再赏，保证不让你亏咯。”
“很抱歉，我不卖后面。”陶云怒到了极点，这话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可男人丝毫不为所动，继续用蛊惑的声音说：“别这么快就拒绝我。你是大学生吧，肯来这种地方工作想必是缺钱花，你想，不过是跟我睡一晚上，又不是让你去割块肉，还能白赚千百块钱，为什么不要？”
陶云脸色一白，挣扎的动作跟着停下来。一晚上就是一千块，远比他两个月的生活费要多，还能再买个便宜的手机。
他额头冒着汗，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浑身紧张得冰冷。
陶云啊陶云，一千块哪，现在再不答应，从今天起的两个月你吃什么用什么？！
男人笑得胜券在握，那手一直摸上陶云在颤抖的窄腰，就像油滑的细蛇般让陶云直欲作呕。可是他牙关闭得紧紧的，那个好字堵在他嗓子眼，却死活都不能吐出来，憋得他眼眶都在发红。
还装什么清高，清高能当饭吃吗？清高顶个屁用！
正当陶云要点头时，忽然有人把他拉到一边。陶云抬头，面色又白了一分，仿佛都透明了。
魏淼站在他面前，表情淡淡的，好像刚才半路打断别人好事的不是他。
“魏总——”那个窥探陶云的男人好像认识魏淼，那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起来，作势要让位子。魏淼摇头，然后下巴冲僵直的陶云抬了抬：“怎么老七，今天想春宵一度了？”
被叫做老七的男人笑弯了眼：“四个礼拜公差总要憋死人的嘛。”魏淼眼里看不出喜怒，只是浅浅一笑，然后看了陶云一眼。
平静无波的一眼，却让陶云从头到脚都坠入冰窟窿里。羞耻感铺天盖地漫上来，将陶云湮没掉。
魏淼不轻不重地开口：“老七，火是要灭，但也要看对人。你知道在我店里，有些规矩一向是不能坏的。”
老七扯皮的涎笑一下子收住，面色有些僵硬地说：“魏总您看，我这不也正在跟他商量么，绝对没有用强，不信您问问他，还有周围的人。”和男人同桌的人立刻点头敷衍。
魏淼头也没回地问陶云：“他说的是真的？”
陶云攒紧拳头，感觉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重重吸口气，仰起头说：“他说得没错。”
老七笑：“魏总放心，您看住的人，别人那是借他再多胆都不敢动。”魏淼拍了拍老七的肩：“你是聪明人，可别做糊涂事。”老七赶紧点头附和：“魏总说得对，我心里明白着呢。”
魏淼转身离开，经过陶云时轻声说了句“跟上来”，陶云没反应过来，等魏淼都走开一段距离才匆匆忙忙追上去。陶云在魏淼身后跟着，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浑浑噩噩地跟着，直到被带进一间类似于办公室的房间里。
门关上，魏淼居高临下地看他。
陶云脸色苍白，背却挺得直直的，从后面看就像块丰碑。
“你不是讨厌同性恋么，怎么，耳濡目染也爱上了？”静默了片刻，魏淼嘲讽的声音响起。陶云眼睫颤了颤，背挺得更直。
“不说话？”魏淼将陶云的下巴挑起，对上那双年轻的眼睛。现在这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清澈，混杂着强烈的羞耻、不甘、无助和仅剩的骄傲。
魏淼发现自己有些迷恋上这双眼睛，看似坚强，实际又脆弱，就像一枚蛋，用坚硬的外壳将柔软的内里保护起来，会在绝境面前微微颤抖，诱惑着路过的野兽。
魏淼便是被他脆弱中的坚强给诱惑了，利爪抚摸上蛋光洁的外壳，耐心地等待将它生吞入肚的那天。
“刚才你是想答应吧。”魏淼盯着陶云看了许久，突然说。陶云被吓得措手不及，眼底的羞耻和慌乱几乎在男人的逼视下无所遁形。“老七开出的价码肯定不低，怎么，你心动了？”男人挑起眉，轻蔑的神情深深刺痛陶云的眼。
“你还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是我吧，”看着陶云再次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魏淼心情大好地继续说，“在我店里接生意，必须事先得到我的同意，价码一旦定好，五五分。无论是用嘴还是用后面，都不准出台，除非……”魏淼眼里闪过一丝促狭，“除非是我点名要的人。”
“所以你今天要是跟老七出去，就是违反店规，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陶云受不了魏淼的眼神，故意挑衅他：“哦？什么惩罚？难不成把我杀了？”魏淼淡淡一笑：“那倒不必，杀人太麻烦。我只会找十几个人轮奸你，直到你后面烂掉为止。”
魏淼笑得风轻云淡，却眼神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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