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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家二房 今 ...

  •   今日谢令姜要到谢家拜见长辈,一早给王夫人请安时她便和王夫人说了此事,王夫人见谢令姜虽然年纪小却能事事周全很是高兴,轻声嘱咐了她几句。想到豫章谢家也算得上是谢令姜在上郡的娘家,于是便吩咐高焱与谢令姜同去,也算全了谢令姜的回门礼。高焱点头答应,也不推辞。

      出了府门,谢令姜便被听蓉迎着登上了备好的马车,高焱则骑马走在前面。街道上此时人声鼎沸,叫卖声隐隐从车帘外传来。谢家的宅子离高家并不算近,谢令姜侧躺在马车内被摇晃得有些晕晕欲睡。忽然,外面传来几声不甚清明的请安声,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谢令姜知道应是到了谢家,正准备起身,被一旁的李媪出声阻止。
      “小娘子,到了这谢家万不可随意行事,虽说豫章谢家和我们祖上是一家,但其实已经是两家人了。”
      李媪脸上严肃,毫无任何玩笑之意,谢令姜了然的点了点头,她虽然自小被父母兄长骄纵着长大,却也并不是头脑简单的女子,二房在她成婚次日就急着下了邀帖,她不觉得真是为了续续从前的情谊。见谢令姜听进了自己的话,李媪才放下心来,抬眼看向一旁的听蓉,听蓉得了吩咐立马打帘下了马车,然后抬手搀扶谢令姜。
      高焱此时早就在一旁等候,见谢令姜下了马车,便缓步朝她走过来,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谢令姜有些疑惑的看向高焱,还未等她开口询问,那人便笑着说道:“堂妹,我是谢家三郎,是你的堂哥。”
      原来眼前这人便是那日唤走高焱的堂哥,谢令姜瞥了眼谢正杞,心下有些不豫,但面上并未表现,屈膝向他行了个礼。“令姜见过堂哥。”
      谢正杞笑着也朝她回了礼,边引着谢令姜往里走边说道:“堂妹,知道你今日过来家里人都高兴极了。可还习惯上郡的气候?”
      谢令姜面上带笑,朝谢正杞点了点头:“谢谢堂哥关心,令姜习惯的。”
      谢正杞回身吩咐随行的小厮去给府里的人报信,说堂妹和姑爷已经到了,自己则和谢令姜、高焱同行,引他们一路往谢家的正屋走。与高家府邸的大气宏伟不同,谢家的宅院则更加巧致,带有些江南庭院的味道。院内两步一小景,五步一大景,水榭楼台、奇山秀水。谢正杞一路上边给谢令姜介绍宅院边小心的端详她的样子。虽说高焱成婚那日,他便见过这个堂妹,与其他人一样他当时也被高家新妇的样貌震住了。今日如此近距离的看她,更是不得不惊叹她的美貌,果真肤若凝脂,天生丽质,竟比自己的姐姐谢正婵还要美上几分。想着,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一旁的高焱,如此貌美的妻子,想必怀信总会喜欢的吧。近旁的高焱似是察觉到谢正杞的目光,清冷的眸子看了过来,谢正杞笑了笑并未说话,心下便觉得自己多虑了,高家三郎对自家阿姐的情谊,他是极清楚的。行了没多久,几人就到了谢家的正屋,见小郎君引着人过来,屋外候着的仆妇侍女恭恭敬敬的上前向他们跪拜,谢正杞随意的摆了摆手阔步跨进屋内,谢令姜则跟着身侧的高焱也一同入内。
      “父亲,堂妹和姑爷来了。”随着谢正杞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人具抬眼看向站在高焱身侧的谢令姜,原本还有轻微交谈声的屋内,忽然安静下来,一双双目光齐齐投在谢令姜的身上,这当中有惊艳,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妒恨,却独独没有作为亲人重逢的喜悦。
      谢令姜感受到来自四周的注视,却并不觉得紧张,笑着上前躬身行了个礼。“令姜今日才来拜见,望长辈们见谅。”
      端坐在正首的谢绍看着面前俏生生的侄女,惊艳过后,心里泛起一阵冷意,想到女儿前几日提醒自己多留意寿春的话,更加觉得本家将如此貌美的女儿嫁到上郡居心叵测。他表情古怪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首的谢正婵,见谢正婵面上无半点异样,正笑意盈盈的朝谢令姜看去,谢绍立马回神,赶忙堆出笑脸吩咐仆妇引高焱和谢令姜入座。
      “令姜不必自责,你刚嫁到上郡,人生地不熟的,该是叔父们多多照应你才是。来来来,叔父带你认识下家里人。叔父身边的这位,是你叔母。”
      谢令姜起身朝叔母李氏行礼,李氏表情淡漠的点点头,唤身边的仆妇将一对翠碧的玉镯交到谢令姜手上,玉镯莹莹碧碧,水色善可,谢令姜恭敬谢过李氏,命听蓉小心收好玉镯。高焱虽和谢家众人相熟,但因今日是以姑爷的身份陪谢令姜拜会谢家,自然也起身给李氏行了礼。
      谢绍见妻子和谢令姜无话,便指指他左侧的谢康和谢康的妻子林氏道:“令姜,这是你二叔和二叔母。”
      谢令姜和高焱顺着谢绍的指引给谢康和林氏行了礼。谢康道谢令姜像极了她的父亲,看到她自己更加感念本家的兄弟,说着眼中似还带着泪。谢令姜劝慰了几句,道自己远嫁上郡,还要多仰仗二房照顾。一旁的林氏取来给谢令姜准备的见面礼,是一枚簇金镶嵌宝石的华胜,华贵精致,谢令姜道自己极为喜欢再三谢过,林氏笑着瞟了眼侧首面无表情的李氏,拉过谢令姜的手,亲切的嘱咐了几句,像是交代自己出嫁的女儿一般。与谢康和林氏寒暄完,余下的皆是小辈,便只互相道了姓名和称谓,随后谢令姜吩咐听蓉把自己带来的礼品一一交给众人的仆妇和随从,屋内一时间气氛融洽.......

      眼见离午膳还有些时日,谢正杞道他近日刚得了几匹上好的马驹,要让高焱帮着看看日后上战场能否作为坐骑。屋内的男子便都一起去了马厩观看,只余下谢家的女眷和谢令姜。李氏和林氏没待多久便称要去看顾今日的午膳转身出了屋子,只留几个小娘子一道说话。
      谢家二房的子女共有八人,四个郎君和四个小娘子,谢绍、谢康都各得两子两女,小娘子中年纪最长的是谢绍的长女谢正婵,今年16岁,年初刚与幽州的新平王定了亲事,其余的女郎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还未谈婚论嫁。
      见谢令姜垂目与身边的女师说话,谢正婵笑着起身走到她身边道:“妹妹,可是不习惯和我们相处。怎的话如此少?”
      谢令姜闻声看向面前说话的女子,只见女子一身嫩黄的衣裙,肤色晶莹,一条玉带束腰,把她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与一般女郎腰间佩戴香囊和玉佩不同,女子腰上挂着一把佩剑,衬得她艳丽的面容多了几分英气。
      谢令姜朝着她笑了笑,温声道:“令姜自小没有姐妹,家中都是兄长,实在不知如何起话头跟姐妹们聊天。望姐姐体谅我。”谢令姜话说间不自觉带出的娇憨让一旁的几个女郎看得微微愣了愣。
      谢正婵略带审视的看了眼谢令姜,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亲昵的坐到谢令姜身旁的榻上,拉过她的手道:“原是如此啊,妹妹若不嫌弃可多来谢家寻我和妹妹们,我们都是自家姐妹本就该多多相处。”
      谢家的其他女郎听谢正婵如此说也都附和着让谢令姜往后多与她们往来。谢令姜笑着点头称好,她头上佩戴的白玉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煞是好看。
      一旁谢正婵的庶妹谢香云隐在几个姐妹身后眼带幽怨的看着不远处的谢令姜,她自谢令姜进门就一直不停的打量谢令姜的装扮,见谢令姜虽然长得极貌美,打扮却素雅简单,便觉得之前姨娘说本家富足的话并不可信,心中对这个本家堂姐的妒忌慢慢变成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此时,在近处,才发现谢令姜简单别致的饰物样样都不是凡物,不说头上羊脂暖玉的白玉蝶步摇,单是耳上那对泛着幽光的明月耳铛就比自己几屉的珠宝都要昂贵。谢香云紧抿嘴角不自觉的绞了绞手上的锦帕,谢正婵回身状似无意的瞟了眼谢香云,笑着对正在仔细端详榻上隐囊图案的谢令姜说道:“妹妹,我们几个姊妹中要数香云的女红最是精巧,你若是对这隐囊的图案感兴趣何不问问香云上郡的绣活和江南有何不同。”
      谢令姜笑着点点头,看向谢正婵身后的谢香云软声问道:“二妹妹,江南的隐囊大多是花鸟或是福寿,我竟瞧不出这榻上的隐囊是何图案。”
      谢香云听谢正婵提到自己,赶忙收起自己脸上的情绪,看了眼谢令姜手上的隐囊,冷淡的说道:“这隐囊上的图案是神兽应龙。上郡风沙大雨水少,便常用擅蓄水的应龙做隐囊的图案。”
      听到谢香云略带不耐的声音,谢康的长女谢香芙和自己的二妹谢香兰对视一眼,了然的笑了笑。谢家的四个女儿唯独谢香云是姨娘生的庶女,她自小争强好胜,嫉妒成性,偏脑子不好常被人利用还不自知。
      谢令姜端详了下手里的隐囊,笑着点头道:“多谢二妹妹指教,上郡的绣样可比江南新奇多了,原来这就是神话中应龙的样子。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将应龙绣在各处,便也如书中所说扮做应龙求雨一般了。”
      见谢令姜并没有因为谢香云的语气恼怒,只温声温气的道谢,仿佛没听出谢香云的不耐一般,谢正婵脸上的笑意未变,唤身边的侍女把刚才谢令姜送她的首饰拿到近前。“妹妹,你方才赠我的簪子似乎也与我平日戴的不同,不若你给我们讲讲江南流行的饰物吧。”
      谢香芙和谢香兰见谢正婵把谢令姜赠的首饰取了过来,也唤来自己的侍女把她俩得的首饰取来摆在案上。谢令姜笑着摆弄了下托盘上的簪子,对谢正婵说道:“姐姐真是细致,今日我赠姐姐和妹妹们的簪子,花样虽不同,但都是双面的样式,的确和姐姐今日戴的不同。像大妹妹这只芙蓉花的玛瑙簪,若带在发髻上,不论哪面看都是一朵盛开的芙蓉花。江南现在最时兴的就是双面簪和珠花簪。”边说着谢令姜抬手扶了扶她发髻上的簪子道:“我现下带的就是双蝶戏芙蓉的珠花簪。”
      谢香芙仔细的看了看她的簪子,笑着对谢令姜说:“多谢姐姐,姐姐送的这簪子真是精巧,竟还是双面的。我在上郡还未见过这样的簪子呢。”
      一旁的谢香兰也抬手拿起自己的累丝嵌宝石兰花簪在手上把玩了下笑着跟谢令姜道谢。
      谢令姜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妹妹们不必道谢。”
      谢香云瞥了眼谢令姜头上的珠花簪,神情冷漠。得知长姐与新平王定了亲,姨娘和自己还高兴了一阵,想着长姐若不嫁到高家的,就该自己嫁过去,未想到没多久却传出了高家与寿春本家定亲的消息。谢香云见谢令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更是觉得她有意炫耀。“姐姐当是见过太多好东西了,赠我们的便就不嫌贵重了。”
      谢香云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谢正婵先回过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道:“二妹妹不可乱说。”边说着边看向谢令姜道:“妹妹勿怪,二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姐姐代她向你道歉。正好姐姐这里有件东西送予妹妹,就当是给妹妹赔罪。”谢正婵说着,从侍女手里拿了个盒子交给谢令姜。“妹妹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谢令姜推辞不过,笑着谢过谢正婵,小心的把手里的盒子打开,只见盒子内是一对金莲缀珍珠耳铛。莲花小巧精致,珍珠圆润晶莹,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谢正婵见谢令姜喜欢,笑意盈盈的说道:“这对耳铛虽是别人赠予我的,但我一直觉得和我并不相配。今日见了妹妹,才觉得这样华贵的耳铛定要配妹妹这样的美人。”
      谢香云默默的注视着谢令姜,眼里闪过一丝愤恨。谢正婵满脸笑意的瞥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

      用过午膳,林氏在水榭备了茶点,邀众人前去投壶。亭内,谢绍、谢康和林氏在一旁饮茶,道他们只想寻个热闹并不参与,让郎君和女郎们一道玩便可。因余下的谢家小辈加上高焱和谢令姜总共有十人,谢正杞便提议两人一组分成五队,每队在投壶前都出一个彩头,共进行五轮投壶,每轮筹码最少的两队便罚酒,五轮结束得筹码最多的队便能赢走今日的彩头。听到他说众人都道很有趣味,纷纷把自己的彩头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漆金托盘上。谢令姜在家几乎没投过壶有些犹豫,她把手里的玉钗放进托盘,看了看身旁的高焱,伸手扯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夫君,我臂力小不大会投壶。我可不可以不投。”
      谢令姜娇娇软软的声音自身旁传来,高焱脸上一僵,低头看了她一眼。听到谢令姜说不会投壶,高焱心下鄙夷本不愿与她多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她清波流盼的眼睛却有些拉不下脸。只得表情僵硬的劝慰道:“无妨,你尽力投就是了,至多不过是吃碗酒。若你推脱,便有个人不能投壶了。”
      谢令姜无法只得接过谢正杞递给她的箭。谢正杞见她接了箭,笑着说道:“堂妹是客,便由堂妹先投。”
      谢令姜长叹一口气,抬手举起箭,看着不远处的壶口用力投了出去,箭还未到壶旁便迅速往下坠,落在了地上。
      谢正婵见她如此,温和的笑了笑道:“妹妹不要着急,第一箭不中也是常有的事。”
      谢令姜笑着朝谢正婵点了点头,又从旁取了一只箭,这次她并不着急投掷,凝神望了望壶口和壶耳,一副犹豫未定的样子。想了片刻,谢令姜抬手朝壶口一掷,箭飞速的往壶口而去,碰到壶身“咣”的一声反弹在地上。
      “噗嗤,姐姐你是在投壶还是在扔箭啊。”原本站在人群后的谢香云突然往前挤了挤,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掩都掩不住。谢绍见她如此不知礼数,厉声喝止。谢香云虽然满脸的不甘,但也不敢顶撞谢绍,只得唯唯诺诺的向谢令姜道歉。谢令姜摇摇头道是自己技术不精并不怪谢香云。
      谢康的长子谢正吉看谢令姜腰若扶柳柔柔弱弱的样子,低声与自己的弟弟谢正明议论道:“堂妹在江南长大,怕只识文断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吧。
      高焱自然听到了他俩的议论,微蹙双眉瞥了眼离自己更近的谢正吉,脸上带了丝不悦。片刻,他回头看向站在壶前的谢令姜,见她嘴角轻抿一脸为难的表情,想了半晌高焱抬步走到谢令姜的身后,一把板正她的身子,抬手附上她握着箭的右手,微微向后一拽,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投壶不仅要臂力还要专注。”
      谢令姜因为高焱突然的靠近,身子僵了僵。高焱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朵上,白皙的耳根迅速红了起来。谢令姜不自在的动了动,见她往前躲,高焱伸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别乱动,看着前面的壶,两边的壶耳窄一些,比起较宽的壶口更容易投进不会弹出来。不要使蛮力,专注些。我不会让你输的。”
      谢令姜听着耳边略带磁性的声音定了定心神,眼睛直视着一边的壶耳,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高焱见她似乎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谢令姜凝神,用力朝着壶耳投掷,箭矢嗖的飞出,竟轻巧的穿过壶耳。
      “贯耳,记六筹。”一旁计分的侍从报出筹数,谢令姜有些不敢相信的用双手捂住了嘴。待发现自己真的投进了后,笑着回身冲到高焱面前,歪着头娇笑着对高焱说道。“夫君,你快看,我真的投进了。”
      见她如此娇憨的模样,高焱原本清冷的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笑,朝她点点头。谢家众人见谢令姜果真投中了,也都笑着赞她聪慧。谢正婵看着一旁神色意味不明的谢香云,嘴角弯了弯。
      谢令姜向众人一一道谢,回身取了箭又站到壶前继续投壶。每一次投掷她都按照高焱所说,努力专注,只盯住要投的位置,没想到剩下的五支箭竟都被她投中了,最后一箭还投出了十筹的椅竿。
      待女眷都投完,便轮到几个郎君投壶。相比小娘子们,只求投中,郎君们则是想争个全壶。谢家几个郎君虽然都是武将,但和高焱仍不可比,一轮下来只高焱得了全壶,还投了个奇巧难得的倒中。很快第一轮便结束了,末位的谢正吉、谢香芙,次末位的谢正山、谢香云都各罚饮了一杯菊花酒。饮完酒,又继续第二轮,五轮下来,每轮都有全壶的只谢正婵、谢正杞和高焱、谢令姜这两队,谢正婵不愧是文武双全的才女,每轮的投壶虽无过多花样但竟和高焱一样都是全壶。计分的侍从计算了最后的筹数,谢正婵和谢正杞五轮相加比高焱和谢令姜略高几分,得了所有的彩头。
      见侍从将彩头交给谢正婵,谢令姜笑着靠近高焱,轻声说道:“夫君,你和堂姐可真厉害,竟然都是全壶。”
      高焱看着回身朝他招手的谢正婵,低声说道:“她事事都求最好,也能做到最好。”
      谢令姜此时注意力都在朝着她这边挥手的谢正婵身上,并未太注意高焱说了什么,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朝谢正婵挥了挥才道:“嗯,怪不得,堂姐远在上郡还能得幽州新平王的钦慕。果真是远近闻名的才女。”
      高焱愣了愣,不悦的瞪了谢令姜一眼,周身倏地笼上层寒意。谢令姜不知高焱何故突然如此,有些疑惑,还未待她开口,高焱便丢下她阔步往前走了。
      因郎君们要在亭中饮酒,谢正婵便提议和几个妹妹一道在不远处的湖边赏菊,喂喂池中的锦鲤。谢令姜在家时就爱摆弄花草,听到谢正婵说院里的菊花开得正艳,便把刚才和高焱的小插曲抛在脑后,只一心想看看西北的菊花品种。
      谢香云安静的走在队伍的最末,眼睛不时的瞟向谢令姜。她自小是被生母怜娘带大的,她的生母怜娘原是谢正婵的母亲李氏的侍女,因为生得貌美被谢绍收用做了姨娘。只是怜娘大字不识,愚蠢粗鄙,除了样貌生得好,其他毫无用处,等新鲜劲过了,谢绍便也不爱到她房里。所以怜娘只得了谢香云一个女儿,又因谢香云和她长得很像,都是一副娇艳可人的样貌,她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想要女儿替她争一争。谢香云小时候她就爱在谢香云的耳边说,今日谢正婵得了只镯子,明日谢香芙又得了对耳铛,谢香云渐渐长大,养成了妒富愧贫的性子。
      谢正婵深知谢香云的性子,今日便有意无意的激她。此时见她盯着谢令姜的眼神,笑着唤她道:“二妹妹,你前日不是着凉了,就不要到池子边喂鱼儿了,那边阴冷湿滑,若是摔倒了可不好。”
      谢香云抬眼看向正和谢香兰喂鱼的谢令姜,她此时正站在鱼池的侧面,在她不远处立着一个造景的假山,若是不小心摔倒了.....想到这里,谢香云笑着对谢正婵说:“大姐姐,我早好了,平日我们就在池子边喂鱼儿,也没摔倒过,我会小心的。”说着,谢香云快步走向鱼池。谢正婵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笑着摇头,谢香云果然和她的亲生母亲一样愚蠢不堪。
      谢香兰见谢香云过来了,未多想什么便把手里的鱼食分了她一些,谢香云也不多话,默默的接过来,丢了几颗到池子里。池里的锦鲤见到吃的一拥而上的争抢,溅起了许多水花。谢香云沿着池子慢慢走,时不时的丢一些鱼食到池内,待走到谢令姜身边,谢香云丢出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抬脚猛的踩向面前的一片水渍,脚面一滑,整个人向谢令姜的方向倒去,倒下的瞬间,她大力的推了谢令姜一把。专心喂鱼的谢令姜没有防备,被谢香云一把推倒,身子重重的摔向一旁的假山。谢香兰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声尖叫。
      被留在水榭那边的听蓉和李媪听到喊叫声,担忧谢令姜的安全,急急的往湖那边赶。还未到鱼池就突然听到谢正婵的声音急急传来。“快去请医官,二妹妹和妹妹摔倒了。”李媪听到谢正婵的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脚步立马加快。
      另一边,高焱听到呼声,寻声看向鱼池那边,只见一抹杏色的身影倒在地上,她身旁三三两两的围着几个人,今日谢令姜正是着一身杏色的襦裙。他抬步急急朝鱼池走,心里一阵烦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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