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归去暮雲中》客愁新

6、线索

　　第六章线索
　　六月初十，凤秀坊。

　　坊里一楼中间架起的木台，大概就是今晚的焦点。再看一楼大厅，看得出姑娘们今日都是经过悉心打扮的。个个神采洋溢，笑脸相迎。

　　二楼西边雅阁，阁里一齐三人早早的就到了。那白衣少年，坐于珠帘边，仍是像前日一样不停地注意着外面进出的人。

　　“可曾看出了些什么？”旁边的蓝衣公子出声，也是个好相貌的人儿。原就是那跟着瑶台的阮梐。

　　瑶台没有回答。

　　“今晚的重头戏不久就开始了，瑶儿也不必个个留意。”另一旁的白衣公子品着酒，轻声道。
　　瑶台没有回头，拨起珠帘“今日确该有些好戏，东边雅阁的人也是前日来过的，合书哥哥可认识？”

　　合书走至瑶台身旁，好半天才道“这楼一共五间雅阁，我们是西边第一间，旁边是凤城本地的富商刘义富，我曾有过些来往。”

　　瑶台点点头

　　“中间是凤城的父母官，前日见到的杨大人，在宴请刚上任的守城。”

　　“这些贪官！把百姓的钱拿到这烟花之地挥霍浪费！”阮梐也有些愤愤不平地走到瑶台旁边。

　　合书微微一笑“再向东，里面雅阁里的人看不清样貌，身边两个护卫，看上去身手不错，身份不明，像是江湖中人。最东边的雅阁，也就是瑶儿你所问之人，听说是秋水庄的，但是具体是哪位公子，也不得而知。”

　　……秋水庄？江湖上声称酒美，景美，武功更美的秋水山庄？从没有交集，这人又怎么会留意到这边。瑶台摇摇脑袋，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哥哥，其他的都不该去管它。

　　“今天是歌舞齐晖的日子，感谢大家赏脸来捧个场子，我代表凤秀坊谢谢各位大爷们一直的关照……”

　　瑶台的思绪被楼下老鸨的声音拉了回来，便不再多想，专心留意下面的一切。

　　“上旬的蝶舞姑娘最是受到大家的喜欢，我戚娘在这里代她先谢谢大家了，可是我们坊里的其他姑娘也不肯居于人后，这不，今儿就精心准备了些东西让各位欣赏。各位有不满意的就给我戚娘提，要是看上了满意的姑娘也可以投价，只要大家能在我这儿高兴了….”

　　这叫戚娘的老鸨一说完便有四位姑娘上台现舞，这凤秀坊的姑娘的确是不错，身段，模样，舞姿具是上层的，与京里的紫苑楼也不相上下，不愧是西南青楼第一坊。

　　几支舞蹈过后，便有一纤细女子，手抱筝琴，款款上台。这女子，面如桃花，却不妖艳，衣衫略带轻薄，却不轻浮。此时底下的人都不再喧闹，似乎全被她迷住了一般。

　　女子坐定在台子中央，便把所有来人扫视一圈。缓缓伸出玉手，拨弄琴弦。起唇清唱

　　“流水清不停，玉壶透难寻
　　此处人间仙境，却难离心。

　　花开花谢，溪又斜。
　　春去秋来，人去也。
　　殊不知断肠人，几许相思，几许悲切……”

　　歌声停止，底下的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只见那女子缓缓道：“蝶舞献丑，”不只是歌声，连说话都那么动人。

　　“此女子不一般”合书倒先开了口

　　瑶台本也是入了迷，听到合书此话倒回过神来，冲着合书一笑“确实是不一般的女子，合书哥哥莫不是看上了这蝶舞，合书哥哥不愿去与人争执，我倒可以帮你投一把，争得美人归。如何？”

　　合书笑笑，不置可否，“此女子卖艺，每一旬只出现在凤秀坊一次，查不到身份背景，而歌舞齐晖就是她出现的时候，这一年来，每旬必到。当然出价要高才能与她秉烛夜谈，却还有一个要求，就是她看得上眼。”

　　“这楼里的老板也允许？”

　　“不错，而最重要的是，此女子身怀武功，伸手不弱。”

　　“会功夫？这凤秀坊倒是有趣得紧。”

　　“上次，敬修就是被她看中，”

　　“？”瑶台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难道哥哥冒着身份被识破的危险出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不可能！哥哥被女色迷惑就不顾自己的性命了么!

　　这时下面已经表演完毕，叫起了价，

　　“蝶舞姑娘，三百两！”一打扮年轻，衣冠楚楚的人首先叫到，可惜他那不再年轻的脸出卖了他

　　“我出五百两！选蝶舞！”

　　“八百两”

　　“一千两！”

　　“一千一百两！”

　　瑶台看着这状况不知如何是好，而此时合书已经叫出了声“两千两”

　　瑶台吃惊地转过后来看着合书，合书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额首示意。瑶台看着合书的笑容，也笑了。

　　合书哥哥是知道我想见蝶舞一面问个清楚吧，瑶台如是想着，有人能在身边替她考虑，保护着她，确是幸福的，就像此时。

　　底下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楼上这出声的雅阁，都在猜想这阁里到底是怎么样一个阔气的人。

　　“三千两！”中间的雅阁出声道，显然是那些个官府中人。

　　……这些人都好阔气的出手。眼看合书准备再喊，瑶台急忙拦住，摆了摆手，示意合书不要再加。瑶台明白，与这些朝廷的人杠上了是没有好处的。

　　“在下五千两，蝶舞姑娘可看得上。”

　　“哗。。。。”全场轰然。

　　发出声音的竟是那天与瑶台举杯示意的男子，此刻嘴里说着，却还不忘像瑶台这边看过来。

　　瑶台吓得急忙放下珠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人的眼神总让人畏惧。

　　“瑶儿？怎么了？”合书关心地问

　　“啊？哦，没事，我只是没看到哥哥。”

　　“瑶儿不必太过担忧，只要敬修没事，总有机会的。”

　　瑶台点点头，心里却不甘心，难道就不能见到蝶舞了？不管如何，说不定她能有哥哥的消息呢。

　　“合书哥哥可知道蝶舞在凤城停几日？”

　　“每次歌舞齐晖过后都会在凤城停两日，但后两日具不见客，也不献艺。瑶儿可是想见她？”

　　“恩，说不定她真知道哥哥的下落呢”

　　“明日再想法子看看可好。”阮梐也知道瑶台念兄心切，便对合书到。

　　“好，瑶儿，那我们今日先回。”

　　瑶台点点头，心里也有了主意。

　　三人下了楼出了凤秀坊。却不知，身后有一道目光注视着他们的离开。

　　“少主，真的是她们？跟着一路的男子是谁”

　　没有人回答

　　“她们怎么也会出现在凤城？还换了男装？要不，我去查一查？”

　　良久，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必，我们也走吧，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