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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渤海梦醒 征战秦皇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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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校长的作战计划里,许建军和岳强强老师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前者的国外考试部和词汇魔鬼训练营都处于正轨,但是短期之内看,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岳老师目前赋闲在家,有课就来,没课就回去呆着。
之前曾经交代过,他在济南的开拓业务做了一阵子,半死不活,恰逢此时集团战略规划的触角伸到了山东,原北京国外考试部的一把手王海波老师带着盖有集团红章的授权书直接接管了所有的业务。有了集团庞大的资源和资金支持,济南新东方不久之后也一改之前萎靡的风貌,大有前途光明的征兆。
而早就做过关于人口和经济对比的岳老师在校长征询自己意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胜算更大的唐山,无可选择的许建军也只能接受现实,虽然让他自己选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秦皇岛,因为4号一向认为,做业务不是赌气,没有经过充分论证和磨练就贸然采取行动,这不叫做果断而叫做鲁莽,胎死腹中的概率那是大大滴。
秦皇岛是个旅游胜地,夏天可以去度度假,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是冬天,不过即使是冬天,出去陶冶一下自己的心情,倒也不算是个坏事,总比跑到唐山去强。
关于进兵秦皇岛和唐山的方案,许建军是有自己的判断的,首先就是关于什么项目落地的问题,这种三线城市规模不小,可是只有个别的项目能够落地生根,像托福GRE这种出国考试想都不要想,就连四六级考研可能受众都不会很广,所以能做的就只能是中学项目,可是如果没有集团的背书,三线城市能否接受天津学校的教学区的定位还得画一个问号。而且中学项目几经周折,新来的精英们才刚有了雏形,这个时候贪功冒进,恐怕会大伤元气。
然而,最近把智商用于情商提升的4号,却看得出来校长虽然对自己器重,但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绝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分析就冷静下来,那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消极怠工了:
反正秦皇岛就是做不起来也无关大局,因为倘若唐山做起来必然是一块很大的肥肉,到时候校长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绝不会对秦皇岛再做苛求,相反,唐山都做不好的话,一个小小的秦皇岛做不起来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虚空之中的我已经很久没动过俗世的喜怒了,但是看到4号开悟,还是带着他忍俊不禁起来,不同的是,他是因为自己有进有退的成就感,而我,是因为看到闷葫芦总算是开了窍而感到欣慰。
丙戌年正月初一一大早,许建军叫上了司机王立群,不是那个河南大学讲刘邦的教授哈,开车奔赴秦皇岛去拜山头。
自从校长的命令下达之后,许建军就非常积极的第一时间联系了之前词汇魔鬼训练营里一名叫做王一的学员,他是天津大学一个酷爱散打的在校生,家里人在秦皇岛据说有头有面,这个小伙子曾经给许建军留过电话,说如果你将来不想在新东方干了,可以到秦皇岛开个词汇班赚钱。机缘巧合,霍校长寒假前下达了命令,许建军又没打算回家过春节,既然明知结果,那不如及早推进,也好早日了结这一段因果。
大年初一这一天,渤海湾千里冰封,高速上一路战战兢兢,一行人到达秦皇岛已经是正午时分,王一的父母在一个据说是接待帝都首长的北戴河别墅群里会见了许老师和贝小姐一行。
人不多,规格却绝对够高,尽管冬天并不是吃海鲜的时节,半径近3米的旋转餐桌上还是满满的呈现了各种精致的山珍海味,和空荡荡的别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管家从酒窖里拿出一瓶还没开也没有贴标签的茅台,一打开那股浓厚的醇香就让整个餐厅瞬间芬芳四溢。
书呆子4号知道自己不擅长这种场合,只好以酒盖脸,引诱着2号的投影过来搭把手,这个操作他已经非常熟悉了,2号嗜酒喜吹牛,3号好色爱不羁,只要自己的元神稍加松动,这两个投影就会闻风而来,1号和5号形影不离,但是要想催动,必须在那个塑封的打分表的塑料皮诡异失踪的时候撕破它,一年之内就不能再进入催动环境了,这个代价有点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
2号投影挥动善舞的长袖,把两位老人伺候的乐开了花,就差认自己当干儿子了。酒入肚肠,大家聊天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没有座位旁边的隐藏式麦克风和扬声器的帮助都可以听得到各自的本声。
嘈杂声中的4号心动灵感,透过那双手合十的一对手掌,看到了后面层层叠叠的无穷个大小不一的手掌们,他们都是成对合十出现,看不到上面的指纹和掌心,但是每个手掌的中指处云烟氤氲之间,那一面面中间带着眼睛的镜子们各自搔首弄姿,似乎在拼命地窥探着什么,并且,他们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有快有慢的跳动着,虽然有快有慢,可是每个手掌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心无旁骛的均匀跳动着。
一手一世界的层次,对4号来说绝对是初体验,但他也只不过是小小的诧异了一会儿,倏尔之间就开悟了,这一个个的手掌,就是隐藏在那层层叠叠的百衲被之间的所谓独立时空,大智之下,这些周而复始,循环往复的时空就都被一层层的做了傅里叶展开。
各种各样看起来形态各异的现实世界其实都是这些独立时空通过不同的规则组合起来的,如果能够把时间这个人类或者说生物体束手无策的因素想办法摘除掉,那么,看到的又是什么呢?
可是怎么摘呢?
这个问题难不倒4号,他纵神一跳,站到了时间的对面,逝者如斯夫的时间变成了和他迎面而来的一个个箭头,4号左看右看无处不在的都是这样的时间箭头,就打消了想躲开的念头,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儿,就是只要自己往后退一下,就感觉时间流逝了一下,向前进一步,时间就倒流了一下。
哈哈,这个好玩,这不是那种一瞬间变成永恒的感觉吗?
照这么说,只要不绕到时间的侧面,这些带着长眼睛的镜子们的手掌们,就应该会呆呆的呆在那里不动了。想到这里,4号抬起头来,想看看这些手掌们的底裤,居然发现大大小小的他们还向下方跑动着。
卧槽,时间没停止吗?
哦对,自己是躺着看的,看的是个相位谱,时间当然是从上而下流动的了。
不行,非得看看挺尸的时空是什么样的不可。
打定主意,4号站直了迎着时间箭头平视,果然,他们都不动了,或者说不是不动了,而是在原地上下的跳动着,越往右边跳动的越快,尽管有的跳得高,有的只是敷衍的坐着蹲起的动作,但是都没有离开原地的意思。
嗯嗯,这才是频域的世界,摘掉了时间的时空,那不就是“空”吗。
4号搓着手,他明白了,那个透明的手就是由这些规规矩矩的动着的手们拼凑出来的一个投影,也就是那个看似毫无规则的世界,那些镜子们眼睛们就是手们凑成透明手的缝合线。还是说透明的手才是真的,它用这些镜子们眼睛们组成的牵线引导着别的手呢?
想到这里,另一个更为恐怖的想法迅速地侵袭了他的脑子:这个透明的手到底有多少个呢?他们会不会也在一起拼凑呢?他们拼凑出来的是什么呢?被他们拼凑出来的更高阶的透明手掌还会继续参与拼凑吗?那么能把手看成透明的人们会把所有的手都看成透明的吗?
......
想着想着,4号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因为他看到了无数个大手,一个个都是透明的,突然之间自己的脑子里某个区域痛痒难忍起来,想伸手去抓,却怎么也伸不到脑子里面,这种痛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情急之下,不知怎么的,就把手伸到了兜里,纸张的触感引发强烈的直觉告诉自己:“撕了它,就不痒了。”
天津新东方大楼5层,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场义愤填膺的市场扩大会议,霍校长对于直属领导取消天津新东方在唐山秦皇岛的扩张计划非常恼火,可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作战方案被打乱,今年的预算本来是跟环渤海计划密切相关的,这你让我怎么完成?本来沙老师就觉得自己和团队格格不入,要是预算再完不成,恐怕到时候难逃就地免职的下场。
“真的会那么惨吗?” 霍校长心里问自己。
忽然听到坐在自己左侧的许建军悠悠地说了一声:“不会的。”
“怎么了,小许,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完成预算还有戏?”
“啊?”
“啊?”
与会者都面面相觑,盯着淡然自若的许建军:“没听到有人说话呀?”
许建军也摇摇头:“校长,我没说话呀,今天去滨海新区的讲座不宣传我们国外部我能理解,可是凭什么词汇魔鬼训练营的讲座也不给安排一场呢?”
校长看着市场部主管田以潮,后者一脸的无奈:“许老师,这次讲座已经安排了听说口语、新概念和四六级考研了,要是再加别的恐怕会显得太杂了。”
许建军没有理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校长:“校长.....”
霍老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下次再安排吧。”
“那我去看看现场总可以吧,以前每次讲座都是我在上面讲,市场部的同事们去外面吃饭,我每次讲完心里特别不平衡,这次我也想去无所事事一下。”
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和谐了起来。
校长也说:“那可以。”
“可以什么呀,咱们那车只能坐7个人,司机小王,市场部的王浩,再加上屠福来老师、何勇军老师、褚嘉铭老师、邢巨基老师,田老师,你们7个人了,我坐哪儿啊?就小王和王浩瘦一些,小王还要开车,我没法跟人家挤,跟别人我怎么挤啊?”
霍校长尴尬地笑笑:“下次再安排吧。”
许建军听到这里,怒火中烧:“既然没我什么事儿,我先下班了。”
大家目送着拂袖而去的许建军,都在心里暗暗地替他捏了把汗,好在校长大人有大量:“没事儿,没事儿,小许是因为秦皇岛没让他搞成,心里面正窝着火呢,以后就好了,咱们继续开会吧。”
凌晨4点多,许建军突然醒来,觉得自己身体里热闹非常,刚刚意识到是那张无塑封的打分表起了作用,闭关的诸位都破功而还,还没有来得及嘚瑟,突然电话声响起:“老许,我是何勇军,出事儿了。”
常任当值的1号很快就对称了信息:
讲座结束已经晚上9点多了,天津新东方的骨干们坐在那辆蓝色的GL8上面有说有笑,商量着下次再把这种成功的讲座做得更牛逼一些,而司机小王全神贯注地出着冷汗,偶尔瞅一眼坐在自己旁边打盹的王浩。
时间越来越晚,大家也慢慢地发现了不对劲,回到市里全程只有50公里,照理说半个小时就应该跑完高速了,可是眼看着现在都已经快11点了,怎么还在高速上飞奔呢。一开始大家还在陆陆续续的拿小王打趣,但是见他一言不发的严肃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打扰,只是都没有了继续说笑的兴致。
突然,坐在后排的乘客发现了不对:“这个高速出口刚才我们路过过!怎么又路过一遍呢?”
旁边的人打了他一拳:“胡扯,咱又没下高速,怎么会绕回来呢?”
坐在中间的一位为了调节气氛:“估计今天回不去咯,赶紧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按说这种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摆明了要讨打的,可是诡异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别说打了,连骂他都没有,因为每个人拿出手机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请注意,是所有的人的手机都没电了。
这个时候驾驶位的小王擦了一把汗,跟大家说:“这个出口我们已经走了好几遍了,而且我的手机也没电了。”
话音未落,这辆别克的商务车一个剧烈的打滑,司机急忙连续猛打方向盘,就见连车带人,凌空飞出,车轮之上居然带有把雪片压实了的一颗颗冰碴子,在初夏的深夜月光下闪闪发亮。
一众人等顿时吓得鸦雀无声,感受着体操运动员那种空中转体的失重,一圈,两圈......
而在遥远的北戴河方向,凭空伸出了五根硕大无比的柱子,在空中轻轻地托住了它,不让它侧翻,然后慢慢的向下放去,无奈惯性太大,触地之后,还是把所有的司乘人员都震得昏迷了过去,还有斑斑血迹从车缝中渗了出来。
而他们的手机,也都非常调皮的亮了一下,显示出充足的电量之后,再次自动关了机。
时空虚空之中那大大小小,虚虚实实的宝镜手眼们,不断地跳动着,前进着,像一个个齿轮一样,推动着时空的轮盘摇来摆去,最终指向了2006年的春天。